眾人押著司徒章、羅紋和五名商行弟子,進入院子裡的一個廢舊房間。
進入房間後,林默立即給大家分工。
「白沖、丁霆,你們轉化這五名商行弟子,給他們餵墨針毒丸,按之前的程序來。
你們對這一套已駕輕就熟,我就不再多說了。」
「放心吧林主事!」
白沖拍著胸脯,一臉得意。
「這活我們都幹過好幾次了,保證萬無一失,讓他們服服帖帖,不敢有二心!」
說著,兩人就拿出墨針毒丸,強行給五名商行弟子餵了下去。
隨後取了他們每人幾滴鮮血,按照林默教他們運功之法,對五名弟子進行控制。
五名弟子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只能乖乖配合,不敢有絲毫反抗……
而司徒章和羅紋的轉化工作,由林默親自來做,王琦一旁協助。
他走到兩人面前,緩緩蹲下身,眼睛看著他們。
「我們都不用再裝了,實話告訴你們,我就是林默。」
「什麼?」
司徒章和羅紋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就是林默?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落在了林默的手裡!
更沒有想到,這個李嵩的頭號大敵,竟從望海城來到這裡了。
看來,永安城就要變天了,翻天覆地的動盪!
林默笑了笑,語氣緩和了幾分。
說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我就是追蹤趙明來的,你們放心,趙明下的毒,我可以解。」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我可以幫你們解毒,擺脫趙明的控制,擺脫此毒的折磨,也能護你們家人周全。
但我更要的是你們發自內心的回歸,是對大王子殿下的真心懺悔和效忠。」
司徒章和羅紋渾身一震,眼中的震驚漸漸被愧疚取代,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些日子,他們日夜被墨針毒折磨,更承受著背叛大王子的內心煎熬。
林默看著兩人動容的模樣。
繼續說道:「你們跟隨大王子殿下多年,殿下待你們如手足,信任你們,託付重任!
哪怕得知你們背叛,殿下也從未真正怪過你們!
他多次對我說,你們是被奸人所害,盼著你們能迷途知返,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你們想想!」
林默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太后和李嵩倒行逆施,殘害忠良,禍亂朝綱!跟著他們,早晚都會被清算,落得個千古罵名。
大王子殿下賢明仁德,跟著他,你們才能贖罪,才能護住家人,才能不負殿下昔日的恩情!」
王琦也走上前,緩緩摘下臉上的偽裝,露出了原本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
「司徒章、羅紋,我們幾人多年追隨大王子殿下,並肩作戰,出生入死,那些日子,何等意氣風發,何等信任彼此!
你們還記得嗎?當年我們被困亂軍之中,是殿下不顧自身安危,親自帶人衝進來救我們。
你們受傷臥床,是殿下親自守在床邊,為你們尋醫問藥。」
「殿下待我們恩重如山,」
王琦接著說,聲音微微哽咽。
「可你們,卻因為一時的懦弱、一時的被脅迫,背叛了殿下,背叛了我們多年的兄弟情!
我知道,你們心裡苦,我不怪你們,殿下也不怪你們。
我們都在等你們回頭,等我們重新在一起。」
聽著林默和王琦的肺腑之言,司徒章和羅紋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淚水奔涌而出。
「殿下……對不起!對不起啊!」
司徒章一邊哭,一邊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鮮血直流。
「我該死!我糊塗!我不該背叛殿下,不該助紂為虐!
我對不起殿下的信任,對不起殿下的恩情,對不起我們多年的兄弟!」
羅紋也哭得渾身顫抖,淚水模糊了雙眼,聲音嘶啞地哭喊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被毒素折磨得失去了理智,被太后和李顏威脅家人,嚇破了膽!
我罪該萬死,我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再見到殿下!」
兩人一邊哭,一邊懺悔,那種深入骨髓的悔恨,那種發自內心的愧疚,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白沖和丁霆看著兩人痛哭流涕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動容,原本的怒氣,也消散了幾分。
林默走上前,輕輕扶起兩人。
「起來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殿下要的不是你們的自我懲罰,而是真心的回歸!
有這份懺悔之心,殿下必定會原諒你們的,你們也能真正彌補自己的過錯。」
兩人緩緩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水,滿是決絕和堅定。
司徒章眼中帶著淚,抬起手!
「林秘衛,王統領,請相信我們,從今往後,我們願以性命起誓!
忠心追隨大王子殿下,絕無二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彌補對殿下的虧欠,絕不辜負殿下的寬容和信任!
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兩人眼中的真誠和決絕,林默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好!我相信你們!既然你們真心歸降,我現在就幫你們逼出體內的墨針毒。」
司徒章和羅紋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齊聲說道:「多謝林秘衛!只要能追隨殿下,我們萬死不辭!」
林默示意兩人盤膝坐好。
「放鬆心神,不要反抗,若被毒素反噬,性命不保!」
兩人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盤膝坐好,緊閉雙眼,全力放鬆心神,任由林默擺布。
片刻後,只見司徒章和羅紋的指尖瞬間滲出黑色的毒汁,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在地面腐蝕出小小的黑洞。
他取出兩個瓷瓶,將兩人排出的毒血小心收集好,以備後用。
司徒章和羅紋緩緩睜開雙眼,覺得渾身輕鬆,之前的煎熬和痛苦,徹底煙消雲散。
兩人再次對著林默躬身行禮,眼中滿是赤誠。
「多謝林秘衛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從今往後,我等唯大王子殿下馬首是瞻,唯林秘衛之命是從!」
林默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是你們的真心懺悔和決心,救了自己。
不過醜話要說在前面,為了確保你們日後忠心不二,也為了讓你們能更好隱藏身份,你們還得服下我特製的墨針毒丸。」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墨針毒丸,遞給兩人。
司徒章和羅紋沒有絲毫猶豫,接過墨針毒丸,吞了下去,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能追隨殿下,能有機會贖罪,再服這毒,我們心甘情願!絕不背叛!」
林默看著兩人堅定的模樣,緩緩點頭。
「很好,你們既然真心歸降,便是自己人。
你們一會就帶著這五名商行弟子,繼續去李顏的駐地報到,該做什麼還是要做什麼。」
隨後,林默轉頭看向一旁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唯唯諾諾的五名商行弟子。
指著五人中為首的那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我叫阿桂。」
「好,阿桂,你就帶好你們幾人,無條件接受司徒章和羅紋二位大人的指揮,聽到了嗎!」
五名弟子連忙躬身叩首。
齊聲道:「屬下遵命!聽從二位大人指揮,絕不敢有二心!」
林默目光再次掃過七人。
「你們此行的任務,是在潛伏在李顏的駐地,密切監視李顏和太后的一舉一動。
一有消息,立即傳遞給王琦大人,不得有誤。」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警示。
「你們要記住,臥底之事,兇險萬分。
平日裡行事一定要謹小慎微,收斂鋒芒,裝作對李顏忠心耿耿的模樣,切勿引人注意。」
司徒章躬身道:「林秘衛放心,我等定當謹言慎行,絕不暴露身份。」
王琦從懷中取出兩枚特製的傳訊玉符,遞給司徒章。
「若是遇到緊急情況,可捏碎玉符,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去支援你們。」
林默的目光緩緩移到五名慶余商行弟子身上,看著五人依舊緊繃身形,眼底的驚恐未散。
「你們不必過於惶恐,也不必覺得自己身中此毒,就沒有退路。」
頓了頓,他繼續說:「只要你們忠心辦事,認真傳遞每一份情報,不藏私、不延誤,待到叛亂平息,殿下必定論功行賞。
我也會徹底幫你們解除墨針毒。
願你們立下大功,成為平亂的功臣,光耀門楣!」
幾人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眼中的惶恐被驚喜和希冀取代。
他們連忙雙膝跪地,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時,一旁的白沖和丁霆,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目光落在司徒章和羅紋身上。
白沖開門見山:「我有一事不明,剛才,在慶余商行議事大廳,柳風要關押我們。
你們卻勸他直接殺了我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