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訓練場外，龍血軍團已經列好了隊。
兩千名戰士整齊站立，二代守護者機甲停在旁邊，黑色裝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冷月站在隊列前方，黑色短髮乾淨利落，外套只扣了一顆扣子，腰線收得很緊。
她正在低頭檢查名冊，聽見腳步聲，抬頭看過來。
沈淵站定，直接把七顆九境獸核扔到桌上。
桌面當場下沉了一截。
全場一靜。
「第一批，六境武王。」
幾個教官同時抬頭。
李芸端著咖啡站在後面，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七顆九境獸核，拿來練兵？」
沈淵看她一眼。
「留著發霉？」
李芸深吸一口氣，放下咖啡。
「你是真的敢花。」
「不是花，是投。」
冷月抬手壓住獸核邊緣，感受了一下裡面的能量，呼吸微微一頓。
「這批資源夠把核心百人隊推上去。」
沈淵把另一份名單丟給她，「全員擴編。」
冷月掃了一眼名單，指節在紙邊按住。
「你要把軍團擴到兩千五百人？」
「先兩千五，後面再看。」
龍穎站在一旁，剛要開口，目光卻落到冷月的脖頸側面。
那裡有一處細小紅痕，剛褪下去一點。
龍穎的聲音一下冷了。
「你昨晚幹什麼了？」
冷月抬頭。
「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龍穎手裡的報表直接捏緊，「你昨天還在四境，今天就往前跨了一步。你告訴我和我無關？」
冷月站直，黑色作訓褲繃出一條利落線條。
「我比你先到五境，你急什麼？」
「你——」
「行了。」
沈淵把兩人中間的距離壓住，「誰都別搶。先練兵。」
龍穎胸口起伏了一下，眼看就要發作，最後還是把話吞回去。
她盯著冷月，硬聲開口。
「今晚加練。」
「你排隊。」
「你說什麼？」
冷月把名單收起，語氣平得像一塊鐵。
「想要單獨加練，先把訓練場記錄破了再說。」
李芸站在後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低頭咳了一下。
沈淵看著這兩個人，直接把獸核推到桌中間。
「別爭。誰把軍團帶出成果，誰拿額外資源。」
龍穎抿了一下唇。
「你倒會分。」
「我一直公平。」
「你公平？」龍穎抬手指著冷月，「那她昨晚為什麼能單獨突破？」
沈淵抬頭看她。
「因為她敢。」
龍穎一下卡住。
周圍幾名軍官都不敢吭聲。
沈淵把手插進褲兜，掃了訓練場一圈。
「今天開始，所有人換裝。守護者二代先到的，全員上。第一批試煉，一小時後開始。」
「是！」
兩千人的應答聲壓過去，整個訓練場地面都震了一下。
沈淵剛轉身，識海里又彈出星芭拉的提示。
「主人，東側海面有新波動。地月軌道出現高維空間痕跡，持續十二小時。」
沈淵腳步一停。
他抬頭看向天邊，藍白色的雲層下方，有一條極細的裂線在慢慢展開。
蘇晴竹也已經追到訓練場邊，手裡拿著新的解析屏。
「月背選址可以定了。」她語速很快，「能量吞吐量足夠，星門必須建在月球背面。別的地方扛不住。」
「地點。」
「羅斯柴爾德冥府廢墟。」
李芸皺眉。
「那地方現在還是死區。」
「死區才好。」沈淵把腕上的終端扣緊，「省得清場。」
他話剛落，晚飯那邊的積分榜就彈了出來。
餐廳大屏上，星芭拉正用全息投影滾動數據。
第一名，冷月。
第二名，慕晚冰。
第三名，玉玲瓏。
第四名，林初然。
第五名，娜塔莎。
第六名，阿卡莎。
第七名，卡特琳娜。
星芭拉語氣極其輕快。
「最新一周積分已更新。恭喜冷月教官，獲得本周周末獨占權。」
桌邊的卡特琳娜直接笑了。
「你又輸給一個冰塊臉了。」
阿卡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你閉嘴，你這周也沒好到哪去。」
「可我至少給沈淵大人送了新情報。」
卡特琳娜把一縷頭髮捋到耳後，「你呢？只會在酒窖里喝血。」
阿卡莎眼尾一挑，紫羅蘭色的瞳孔往她身上一壓。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該努力了。」
沈淵站在餐廳門口，沒進去，直接把兩人後面的聲音擋在門外。
「別吵。」
兩人同時停住。
卡特琳娜把手撐在桌邊，身上那條黑色絲質長裙往下壓了一點，露出細長肩線。
「沈淵大人，今晚有空嗎？」
「沒空。」
「那明晚呢？」
「也沒空。」
阿卡莎在旁邊輕笑一聲，手指繞著酒杯轉了一圈。
「主人，你總不能把所有時間都留給軍團和實驗室。」
「那你想要什麼時間？」
「血脈課題時間。」
沈淵看了她一眼。
「你那是課題，還是想找茬？」
「都行。」
卡特琳娜也站起身，繞到沈淵另一側。
「我也想參與課題。」
「你們？」
「可以。」阿卡莎答得很快。
卡特琳娜跟著點頭，紅唇往上一挑。
「效率更高。」
沈淵掃過她們，直接一句。
「先排隊。」
兩人同時沉默。
沈淵轉身就走，留下餐廳里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夜深之後，星芭拉的紅色警報終於響了。
整座東海龍宮上方，所有屏幕同時跳紅。
「檢測到信標信號得到回應！」
「冥王星軌道外側出現高維空間扭曲！」
「未知域外星艦開始躍遷倒計時！」
「預計十二小時後抵達太陽系！」
沈淵站在露台上，手裡捏著那塊域外信標。
他低頭看了一眼，五指緩緩收緊。
金屬外殼發出碎裂聲，細小粉末從指縫間落下。
星芭拉在旁邊全息投影里放大數據曲線。
「主人，對方回傳了一次完整掃描。」
「內容？」
「藍星靈氣濃度，東海龍宮防禦罩參數，軍團規模，女性高階武者人數，全部確認。」
沈淵抬眼，純白色火光從瞳孔深處往外壓了一層。
「那就讓他過來。」
花弄影的聲音忽然從通訊器里插進來。
「徒弟，你又在惹事？」
全息投影接通，畫面里，她斜倚在一張寬大的軟椅上，身上只套著一件半透的紫色睡衣，長發散在肩側，手裡拿著一杯紅酒。
沈淵掃了屏幕一眼。
「師父，來活了。」
「聽說你拿到了秘鑰？」
「還順手撿了個信標。」
花弄影把酒杯放下，坐直了些。
「天龍星域的東西？」
「星芭拉這麼說。」
花弄影沉默兩秒，抬手撥了一下頭髮。
「那就別在藍星待太久了，一個月內，必須回第七域院。星河天驕戰快開了，你要去。」
「知道。」
「別亂答應。」她用酒杯底敲了敲桌面，「第七域院那邊，天才多，世家多，手段也多。你要是去了還跟在藍星一樣亂來，我不去撈你。」
沈淵笑了一聲。
「那就看他們夠不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