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話音一落,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直播間裡,原本還在因為李家俊被起訴這件事感到震驚又好笑的網友們,在聽到給咖喱棒子造火箭,飛出大氣層這兩句話後,徹底炸了。
彈幕卡頓了一下,然後就像洪水一樣爆了。
「臥槽!!!」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劉部長剛才說什麼?主包給咖喱棒子造了火箭?還飛出了大氣層?」
「我特麼人傻了啊!合著前段時間咖喱國那個震驚世界的火箭,是主包弄出來的?」
「破案了!徹底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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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些不怎麼關心國際大事的吃瓜群眾,此時看著滿屏的「臥槽」,一臉懵逼。
「等等,兄弟們,到底什麼情況啊?什麼火箭啊?我怎麼聽不懂?」
「是啊,主包不是賣玩具的嗎?怎麼又跟火箭扯上關係了?」
「前面的,你沒看國際新聞嗎?前段時間咖喱國發射火箭炸了,那可是大新聞!」
「沒有啊,我這兩天忙著搬磚呢,哪有空看那個。」
畢竟,現在這節奏太快,很多人每天為生計奔波,也就閒的時候刷刷直播圖個樂,對那些離自己月薪三千很遠的國際新聞,確實不怎麼關心。
直播間裡,瞬間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知情的懂哥,正在瘋狂感嘆主包的牛逼。
另一派是懵懂的萌新,正在瘋狂求科普。
就在這時,一條加粗的彈幕飄了過去,一看就是個課代表在分析情況。
「兄弟們別急,我給大家理理啊。」
「事情大概是這樣:那個咖喱國的人,也就是那個拉傑什,裝成普通網友,來買了主包的玩具竄天猴。」
「然後呢,他們拿到貨之後,沒當玩具玩,而是喪心病狂地拆了研究,然後等比例放大!」
「接著,他們就拿著這個放大版的竄天猴,高調宣布自己有了最新的,世界一流的運載火箭!」
「最後的結果大家也知道了,因為他們技術不到家,或者是主包留了一手,那火箭飛是飛出去了,但是最後炸成了煙花,失敗了。」
這網友分析得頭頭是道,瞬間就讓那些一頭霧水的網友恍然大悟。
「臥槽!原來是這樣!」
「這劇情......也太特麼離譜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也就是說,咖喱國拿著主包的玩具去發射衛星?這腦洞,也沒誰了!」
「咖喱棒子:只要膽子大,玩具也能上天!」
「不行了,我肚子疼!這操作,很符合我對咖喱國的刻板印象!」
「主包:我賣的是竄天猴。咖喱人:我買的是運載火箭。這波啊,這波是跨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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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在辦公室里,李家俊也愣住了。
他剛才還在氣憤地控訴對方不給尾款還反咬一口。
結果劉建國一句造火箭,直接把他給干懵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結合劉叔剛才的話,再想想那個愛白嫖的咖喱人之前的種種表現。
『等比例放大?』
『把我的竄天猴當火箭用?』
『然後炸了?』
瞬間,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現在全明白了。
「我靠!」
李家俊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無語和鄙視。
他大罵咖喱棒子不當人:
「罵了隔壁的,拿著我的玩具去搞航天發射?這特麼,癩蛤蟆過馬路,愣充迷彩*小吉普啊。*」
「而且,他們自己玩脫了,炸了,居然還有臉來怪我東西質量不好?」
「這就像一個人買了個高壓鍋,非要拿去煉丹,結果炸爐了,還怪賣鍋的沒給他裝防爆系統?」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聽著李家俊這番生動的吐槽,對面的劉建國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雖然這小子平時說話氣人,但這次......話糙理不糙。
「咳咳。」
劉建國咳嗽兩聲,強行壓下笑意,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這次確實是咖喱棒子不當人。」
「他們這種行為,不僅違反了商業道德,更是在國際上鬧了個大笑話。」
得到劉叔的肯定,李家俊頓時感覺腰杆子硬了。
既然不是我的錯,是他們不當人,亂用我的產品。
那是不是意味著......
李家俊的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他看著劉建國,試探著說:
「劉叔,您看啊。」
「既然是他們不當人,是他們的錯,是他們非要把玩具當火箭用。」
「那也就是說,我的產品本身沒問題,是他們的錯。」
說到這,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希冀,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我的竄天猴,這不會被徵用了吧?」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劉建國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背著手,微微眯起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李家俊。
那眼神,看得李家俊心裡直發毛,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一秒,兩秒,三秒。
這種沉默,比大聲呵斥還讓人難受。
李家俊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後背有點涼。
『什麼情況?』
『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他吞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弱弱地問:
「那個......劉叔,您看著我幹啥?」
「我......我臉上有花嗎?」
聽到這話,劉建國說話了。
只見他,直勾勾看著李家俊,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小李啊小李。」
「你現在不喊自己做的是普通玩具了?」
「直接問徵用不徵用的事了?」
要知道,在以往的每次交鋒中,不管是面對蜂群無人機,還是機器狗,這小子都是死鴨子嘴硬,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他也要梗著脖子咬死自己做的就是普通玩具,民用產品,跟軍工沒半點關係。
那種「我就不承認,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勁兒,可讓劉建國頭疼了很久。
可這次呢?
這才到哪兒啊?
自己還沒說要徵用,也沒把技術參數擺出來。
這小子居然直接跳過「狡辯」環節,快進到了「能不能不徵用」的最終談判環節了?
這就好比小偷被警察抓住,警察還沒審呢,小偷就直接問:「警官,我這次能少判幾年嗎?」
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麼?這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呃......」
李家俊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劉建國,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臥槽!』
『草率了!』
李家俊心裡咯噔一下,一陣無語。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太急著撇清關係,太急著保住自己的「財產」,一下子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把他每次都死死堅持的玩具人設給崩了。
『大意了啊!』
『我應該先喊冤,強調這是玩具,然後再委婉地表達不想被徵用的意思啊!』
看著劉建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家俊感覺臉皮在發燒。
尷尬,大寫的尷尬。
但李家俊畢竟是李家俊,臉皮厚如城牆。
短暫的呆滯後,他迅速調整了心態。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李家俊眨了眨眼,臉上硬擠出一個無辜的笑。
他撓了撓頭。
「那個......劉叔。」
說著,他試探著,小心翼翼地看著劉建國的臉色,弱弱地問:「要不我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