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台鋼鐵怪獸帶來的衝擊，猶如一場無形的十二級大地震。
迅速波及到了整個軍方的高層。
東國某個大軍區。
寬敞明亮的司令部辦公室內。
這個軍區的首長劉司令，此刻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沒有處理手邊堆積如山的文件，也沒有接聽任何電話。
而是面容嚴肅，眉頭緊鎖地看著電腦屏幕上，李家俊正在進行的這場關於「玩具」的直播。
屏幕里，那台披著消防外衣的履帶式巨獸，每碾壓過一寸地面，都仿佛壓在了這位老將的心坎上。
就在這時。
伴隨著「篤篤」兩聲急促的敲門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滿頭銀髮、穿著科研製服的白髮蒼蒼的老人，臉色焦急地走了進來。
他是該軍區頂級裝甲實驗室的總工。
這位在裝甲車輛領域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專家，手裡還攥著一捲圖紙。
走到辦公桌前。
這位老人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
他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表示說：
「劉司令，咱們軍區下轄的研究所，關於那款新一代主戰坦克的動力和防護攻堅任務，有點難辦啊。」
「底盤的懸掛系統一直承載不了那麼重的複合裝甲，強行加裝的話，發動機的散熱和傳動又跟不上。」
「指標遲遲達不到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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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里充滿了無奈與疲憊。
原來他是在研究新一代的坦克遇到了難以逾越的技術瓶頸。
為了平衡機動性與防護力，整個實驗室的團隊已經連續熬了半個多月的大夜。
可是物理極限擺在那裡，材料科學的壁壘不是光靠熬夜就能突破的。
他搖了搖頭，嘆著氣還想要繼續訴苦，希望司令部能再多批一些研發預算和時間。
結果。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
他的目光隨意地落在了首長桌面的電腦顯示器上。
也就是那個正在播放的直播畫面上。
當看到那輛停在工廠後院裡、掛著破拆鏟和超長噴射管的履帶式車輛的輪廓時。
老總工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裡捏著的圖紙滑落到了桌面上，他卻渾然未覺。
緊接著。
辦公桌上的小音箱裡，傳出了李家俊那輕鬆愜意的聲音。
老總工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屏幕里，那個年輕的主播隨口報出的一系列參數。
什麼等效六百毫米的複合裝甲。
什麼一千五百馬力的渦輪增壓柴油機數據。
甚至還有七十公里的越野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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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這些看似平淡的數據。
在這位頂級裝甲專家的腦子裡，瞬間炸開。
他感覺自己一陣頭皮發麻。
作為內行人，他太清楚把這三個指標揉捏在一台載具上，需要多麼恐怖的工業整合能力和材料科學底蘊。
『這不可能！』
『一千五百馬力的柴油機體積該有多大？那套底盤是怎麼塞進去並且解決散熱問題的？』
『還有那六百毫米的等效防護，那車體得重成什麼樣，掛膠履帶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種自重還能跑出七十公里的時速？』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這些疑問在腦海中飛速盤旋。
但屏幕里那台剛剛完成機動展示、穩如泰山的鋼鐵巨獸，卻在用鐵一般的事實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驚駭地發現。
李家俊隨口報出的這些數據，特麼的比他傾盡心血、帶著上百號科研人員日夜奮戰研發的下一代的坦克的數據，還要牛逼呢！
甚至可以說是形成了斷層式的降維打擊。
老總工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一輛「消防車」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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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
在這廣闊的網絡世界裡。
不僅是這位站在辦公桌前的老總工被震撼到失語。
那些潛伏在直播間裡、隱藏在一個個普通數字馬甲背後的很多軍方的人。
也都是瞬間看明白了這個頂著消防外殼的坦克有多麼牛逼。
防護、機動、火力預留空間。
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契合了現代陸戰之王的所有終極幻想。
這哪裡是在賣民用救援設備？
這簡直就是在向全軍展示未來十年的陸軍主力裝備雛形！
面對這種誘惑。
這群平日裡護犢子又渴望先進裝備的軍中大佬，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們手指在鍵盤和手機屏幕上飛速敲擊。
急不可耐地在公屏上發彈幕說：
「別看了！這個車我要了我要了！」
「主播，趕緊發個定金連結，這台樣車我們立刻派人去拉！」
「這台車對我們太重要了，無論是底盤技術還是裝甲工藝，必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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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直播間的彈幕數量迎來了井噴式的爆發。
然後。
這些人雖然都是用小號發的彈幕，表面上看只是一群網名奇怪的土豪老鐵在爭搶一件昂貴的「玩具」。
但是因為平時的說話語氣，以及內部圈子裡常用的一些小號名字。
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出來對方是誰了。
起碼這些盯著屏幕的軍方的人，都互相通過小號認出了那些在會議桌上經常爭得面紅耳赤的老對手。
面對這台領先時代的裝備。
他們互不相讓。
完全放下了平日裡的威嚴，互相在彈幕上擠兌表示說：
「老張你們那邊就別要了吧，這個車跟我們單位有緣！」
「放屁！什麼叫跟你們有緣？你們那邊的地形根本發揮不出這大馬力的優勢，這車必須配給我們單位！」
「都別吵了，我們的預算最充足，小李廠長，直接跟我們單位對接吧，全款秒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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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彈幕里直接就開始了刺刀見紅的爭搶起來。
你出高價，我就包運費；你許諾長期合作，我就立刻派車隊去廠門口蹲守。
火藥味十足的文字在屏幕上快速滾動，看得那些真正的普通網友一愣一愣的。
而此時的工廠後院裡。
李家俊正站在那台巨大的「消防裝甲車」履帶旁。
他拿著手機。
看著直播間裡這熱火朝天的爭吵場面。
看著那些一口一個「我們單位必須拿下」的彈幕。
他心頭無語的同時，卻又覺得無比的舒暢。
李家俊還以為這些積極的小號，都是各個省市的消防採購的人在搶訂單。
畢竟，也只有那些經常面對化工廠大火、有著充足預算的官方消防單位，才會有如此強烈的購買意願和財力。
『看來劉叔指的這條路，是真的走通了。』
『果然，只要是從保護消防員安全的角度出發，真正實用、耐造的民用救援設備，是絕對不愁銷路的。』
他心中變得更加滿意了。
而劉建國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