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建國這邊......
在帝都軍工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內。
外面的天色明亮。
但屋裡的氣氛卻顯得有些異樣。
在各路頂著奇葩名字的軍方小號，為了這台披著消防外衣的「坦克」在彈幕里爭得頭破血流的時候。
劉建國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
他伸出手指，用力地按揉著兩邊的太陽穴。
只覺得眉心突突地跳。
血壓仿佛正在直線上升。
原本他以為這是一場消防產品推介會。
結果現在，硬生生變成了一場不受控制的軍火爭奪戰。
就在這時。
他放在寬大辦公桌上的智慧型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震動。
屏幕亮起。
劉建國睜開眼睛，將手機拿了過來。
點開微信一看。
他又收到了之前那個被他硬拉來看直播的、某省消防採購部門負責人發的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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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在幾分鐘前。
這位遠在地方上的消防負責人，在看到那台一千五百馬力、帶著一百二十五毫米噴射管的履帶式怪獸時。
整個人就已經被嚇得不輕了。
劉建國點開那個閃爍著紅點的聊天框。
只見屏幕上寫著一行質問：
「劉部長，您摸著良心告訴我，你確定你們研製的是消防設備啊？」
「這怎麼連主戰坦克都用上了！」
「您想要讓我們採購，奴婢真的辦不到啊！」
看著這段充滿了哀怨和崩潰的文字。
劉建國的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隔著手機屏幕，他都能感覺到對方那種欲哭無淚的心情。
要知道。
這位消防採購部門的負責人，好歹也是個平時開會一本正經的體制內領導。
現在。
居然被這台機器逼得急得玩起後宮甄嬛傳的梗來了。
這也足以說明，他心中此刻有多麼的無語和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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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手機。
劉建國看著這條帶著哭腔的微信。
再抬起頭。
看著辦公桌上那台電腦的屏幕。
直播畫面右側的公屏上，那些軍方大佬的小號，還在火急火燎地互相爭搶這台「消防車」。
「這台樣機歸我們！誰也別搶！」
「老劉，開個價，我們馬上派運輸機過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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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也是一陣的無語。
他放下手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我就是想弄個安分守己的消防項目，怎麼就這麼難？』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視線重新聚焦在直播畫面的中央。
看到畫面里，李家俊正站在那個巨大的金屬清障鏟旁邊。
那個年輕的廠長還在那裡沾沾自喜地笑呢。
那副仿佛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得意模樣。
讓劉建國頓時更無語了。
他感覺自己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扔出了個多大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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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劉建國在屏幕這邊如何頭疼。
直播間裡的流程依然在穩步推進。
畫面切回白水城的工廠後院。
陽光照在厚重的複合裝甲上，泛著冰冷的光澤。
李家俊看著後台持續暴漲的人氣，以及滿屏「我要了」的彈幕。
他伸出手，十分愛惜地拍了拍那寬大的掛膠履帶。
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語氣十分輕鬆。
開口表示說：
「看來大家都很滿意我的這件履帶式消防設備。」
「既然這款解決惡劣環境難題的載具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那我們接下來繼續介紹下一件為了消防員貼心設計的產品。」
李家俊說著，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前方的辦公大樓走去。
那些隱藏在直播間裡的大佬們，心跳再次加速。
不知道這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小李廠長，接下來又要掏出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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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一處保密級別極高的軍工研究所內。
這裡的走廊寬敞明亮，兩旁全是一間間擺滿精密儀器的無塵實驗室。
在其中一間實驗室里。
各類測試設備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這邊的一個穿著白大褂、平時就喜歡上網的小年輕研究員。
正趁著儀器跑數據的空檔，躲在一個大型金屬櫃的後面。
他也是在用自己的手機，偷偷看著李家俊的這場直播呢。
作為經常在網絡上衝浪的年輕人。
他其實早就關注了這個直播間，算得上是李家玩具廠的鐵粉了。
從機械狗，到碳纖維魚竿，他都是一路見證過來的。
看著屏幕里，李家俊臉不紅心不跳地把一輛坦克稱為消防車。
這個小年輕研究員捂著嘴。
看到對方又在明目張胆地「征活兒」。
也就是在搞這種必定會被國家連夜徵用的狠活兒。
他感覺好有節目效果，好搞笑啊。
肩膀一聳一聳的，極力忍著笑意，生怕發出聲音被別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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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
身後的通道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間研究所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正好端著一個保溫杯路過。
這位老專家平時治學極為嚴謹，對底下的學生要求極高。
老教授停下腳步，目光穿過金屬櫃的縫隙。
看到這個年輕的下屬，在工作時間不好好搞研究，居然躲在儀器後面用手機看娛樂直播。
他那花白的眉頭頓時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臉色一沉。
老教授剛準備張口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