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經開始腦補。
這位有魄力的採購負責人，如何向上級打報告，申請將這種「特種滅火彈」列入採購清單。
如果在極端火情下使用得當。
說不定真的能成為地方上的救援殺手鐧。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個項目就還能勉強算作是民用範疇。』
『小李廠長這通瞎搞，也算是歪打正著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就在劉建國準備回復一條話語。
打算好好誇讚一下對方這種敢於創新、勇於擔當的作風時。
聊天界面的最下方。
又一個新消息的提示氣泡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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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個採購部門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陷入到了深深的無語中。
對方緊接著發來一條：「現在我不是開玩笑的，你這個玩意兒，我可真不敢要啊！」
辦公室內安靜得只剩下劉建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老同志拿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
整個人宛如一尊風乾的泥塑。
他感覺自己剛剛在腦海中搭建的那些美好藍圖。
瞬間崩塌成了一地碎渣。
那點微弱的希望火苗，被一盆冰水澆得連一絲青煙都不剩。
畢竟，買個滅火器附贈蘑菇雲，誰敢要啊？
消防隊是去救災的，不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戰的。
要是真把這玩意兒買回去。
平時怎麼保養？怎麼存放？
遇到市區裡的高樓起火。
難道讓消防員開著這輛重型裝甲車上街？
對著居民樓來上一發？
火倒是滅了，整棟樓的居民估計也跟著一起物理超度了。
那不是在買裝備，那是在給自己買通往監獄的單程票。
看著這求生欲極強的文字。
劉建國徹底無語了。
嘴角劇烈抽搐。
面部肌肉因為失控而顯得有些彆扭。
他把手機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這件事情已經徹底偏離了正常的發展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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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李家俊在駕駛室里。
看著直播間裡那些因為震撼而亂成一鍋粥的彈幕。
他覺得是時候繼續推銷自己的產品了。
「家人們，剛才的演示大家都看到了。」
「這款溫壓滅火彈的效果，絕對是立竿見影。」
「配合我們這輛能夠深入各種惡劣地形的履帶式裝甲消防車。」
「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他拍著駕駛台邊緣的金屬面板。
語氣中充滿了商人的熱情。
「各省市的消防採購負責人們。」
「如果你們對這套設備感興趣，隨時可以聯繫我們廠的商務部門。」
「量大從優，還可以根據各地的地形特點進行定製化改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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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極具商業頭腦的推銷說辭。
聽在那些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耳朵里。
卻成了最頂級的喜劇效果。
彈幕上立刻飄起了一片歡樂的嘲諷。
「主包，你快醒醒吧！」
「還量大從優？你這是準備把全國的消防大隊都武裝成重裝合成消防旅嗎？」
「重裝合成消防旅，你這幾個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啊？」
「神特麼定製化改裝」
「消防總隊：你別過來啊！我們只想安靜地噴點水，不想上整這種么蛾子啊。」
「他到現在還堅信自己是在賣民用產品，這份定力我給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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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俊看著這些依然在抬槓的彈幕。
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他覺得這些網友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自己這套設備這麼優秀，怎麼可能沒有識貨的買家。
那些官方的採購人員，肯定已經在私下裡整理預算，準備向上級打報告了。
他心安理得地靠在寬大的座椅里。
甚至開始盤算著收到第一筆巨額貨款後，該去哪裡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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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再次切回帝都軍工部。
劉建國癱坐在椅子上。
看著屏幕里那個年輕廠長那副盲目樂觀的模樣。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有升高的趨勢。
而這時候，又有一個人發微信來了。
劉建國拿起手機。
掃了一眼名字。
是軍方他一個老朋友發來微信來了。
老部長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這幫老傢伙。
平時就喜歡看他的笑話。
昨天自己還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不會翻車。
結果今天就直接在全國網友面前試爆了一顆溫壓彈。
對方這個時候發信息過來，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來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
劉建國做好了心理建設。
硬著頭皮點開了聊天界面。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對方在微信里竟然還反過來安慰他。
屏幕上顯示著一段文字。
劉建國眯著眼睛看了過去。
對方表示說：「老劉啊，別上火。最起碼這次這個溫壓彈不會被徵用了，畢竟，這個溫壓彈，雖然看起來挺牛逼的，但是我們軍方有現成的，就不用徵用小李廠長的了。你作為看著他的老同志，這也算是取得了進步了。」
而等他看完這個微信。
他整個人就陷入到了深深無語中。
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滿了「善意」的文字。
不久後，他嘴角劇烈抽搐心中吐槽。
說得真好，自己差點就被安慰到了。
劉建國把手機扔在桌面上。
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只覺得深深的疲憊感涌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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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老部長已經徹底躺平。
而網絡上的狂歡卻遠未結束。
直播間裡。
幾十萬在線觀眾依然保持著極高的活躍度。
李家俊看著後台穩定的人數。
他覺得今天的直播效果已經達到了巔峰。
而忽然，直播間的公屏上飄過了一條彈幕。
而發這條彈幕的人，也不是別人。
正是一個軍方大佬的小號，這人也是劉建國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