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下的指揮部里。
哈桑的專屬辦公室內。
厚重的防爆牆壁上掛著一幅周邊軍事地形圖。
幾部軍用通訊電台散亂地擺放在一旁的鐵皮柜子上,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著。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和焦灼的味道。
哈桑的副官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過來了。
這杯黑咖啡沒有加任何糖,苦澀的味道正好能用來提神醒腦。
當視線越過辦公桌。
看到首領哈桑正呆呆的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一動不動。
副官眼中有些詫異。
要知道。
在副官的印象里,這位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的鐵血首領,向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
就算是面對老a國的高空轟炸機編隊,也能從容不迫地下達隱蔽和轉移的指令。
可是現在。
哈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在屏幕上,連胸膛的起伏都變得異常微弱。
這副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的狀態,讓副官心裡忍不住打起了鼓。
走到桌邊。
副官放下咖啡。
白瓷杯底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然而對方依然保持著那種呆滯的姿態,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然後,他連著喊了幾聲。
「首領?」
「首領!」
伴隨著略微提高的音量,對方才回過神來。
哈桑的目光從屏幕上艱難地挪開。
副官滿臉疑惑。
看著首領那副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神情,心裡感到十分納悶。
然後,他就問首領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哈桑轉過頭。
沒有立刻回答。
深吸了一口氣。
將大量帶著泥土腥味的空氣吸入肺腑,試圖平復一下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
然後,哈桑就說自己就自己這邊被聯合編隊轟炸他們機場的戰機事情,想要求助小李廠長。
........................................
聽到這話。
副官聽了,心中一緊。
關於這兩天防空陣地和隱蔽機場遭受的打擊,他比誰都清楚。
頓時。
他連忙看向哈桑。
他心中也是湧起了期待。
對於那位遠在東國的年輕廠長,副官的內心深處充滿了近乎神明般的敬畏。
畢竟,無論是當初橫掃戈壁的蜂群無人機,還是後來反制電子干擾的家安火箭炮,都是出自那位商人之手。
如果是對方出手。
說不定真的能拿出什麼跨時代的大口徑防空炮,或者是能夠屏蔽衛星偵測的高功率干擾儀。
哈桑咽了口唾沫。
潤了潤發乾的嗓子。
有些呆愣愣的說道:
「然後,小李廠長給出的解決方案就是一種可以自動繪製想要圖案的玩具。」
這句話在安靜的辦公室內迴蕩。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其實,剛剛他呆愣愣的也是因為李家俊的給出的解決方案居然是這麼一個自動繪製的玩具。
然而。
而此時。
副官聽完也是有些發愣。
眉頭皺成了一團。
臉上的期待之色瞬間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濃濃的灰敗。
玩具?
都火燒眉毛、面臨滅頂之災了,那位神奇的廠長居然給首領推薦了一個能在地上畫畫的塑料小車?
用這種逗幼兒園小朋友開心的東西,去對抗全副武裝的聯合空軍編隊?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副官心裡無言以對。
他覺得這絕對是因為雙方的信息不對等,導致那位遠在東國的廠長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所面臨的敵人有多麼恐怖。
嘆了一口長氣。
然後一陣無奈表示說:
「這小李廠長看來也不是萬能的,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
他想說畢竟對方只是一個玩具廠的廠長,面對老A國那種世界頂級的轟炸機編隊,怎麼可能拿出什麼對抗的武器來。
要求一個商人在短時間內拿出一套足以改變制空權劣勢的高科技裝備。
這本身就是在強人所難。
這種落差雖然讓人絕望,但也屬於情理之中的事情。
副官搖了搖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他那句帶著惋惜的話還沒說完。
前一秒還發呆的哈桑。
眼睛裡突然爆發出熾烈的光芒。
那股光芒中燃燒著一種看透了終極真理的震撼。
哈桑忽然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站起來。
由於起身的動作太過猛烈。
身後的那把實木椅子被直接撞得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舞足蹈地揮舞著手臂。
平時那位沉穩老練、喜怒不形於色的組織首領,此刻完全失去了儀態。
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他大聲高喊著說:
「絕了,簡直是絕了啊!!!!!」
........................................
這機率咆哮般的聲音在指揮部低矮的天花板下迴蕩,震得掛在牆上的防風燈都跟著搖晃了起來。
哈桑雙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死裡逃生的喜悅讓他的面孔漲得通紅。
「這個小李廠長簡直就是天才。」
看著首領這癲狂的模樣。
副官徹底傻眼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