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已添加對方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李家俊端坐在寬大舒適的老闆椅上。
整個人就像是即將走上紅毯的超級明星一樣，處於一種難以名狀的亢奮狀態。
他甚至緊張得抬起雙手，將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
低下頭，開始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修長的手指仔細撫平了襯衫肩膀處的每一道褶皺。
還將最上面那顆原本解開的紐扣，給嚴嚴實實地扣了上去。
那副正襟危坐、一絲不苟的模樣。
仿佛對面那個發來商務邀請的企業公關，能夠掌握什麼穿透屏幕的黑科技，順著無形的網線，直接通過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看到他此時的儀表一樣。
必須得展現出作為一名頂尖玩具廠掌舵人的專業素養和商業風範。
做完這一切。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手機。
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聊天框。
胸膛的起伏逐漸變得平緩。
呼吸都刻意放慢了節奏，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聲會驚擾到即將到來的處女商務合作。
片刻之後。
在屏幕最上方，那個企業名稱的下方位置。
那片原本空白的區域，跳出了一行閃爍的灰色字體。
「對方正在輸入中...」
看著這幾個字符。
李家俊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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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對方發送長篇商業合作草案的這十幾秒空隙里。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無數個天馬行空的念頭在神經元之間瘋狂碰撞。
他在腦海里瘋狂猜測著對方的來路。
『能在這種時候找上門來的企業，絕對不一般。』
『我身上可是背著造什麼就被官方拉走什麼的魔咒。』
『在網友們的口中，這間廠子簡直就是最危險的禁區。』
『敢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來找自己這個民兵大將做商務的，肯定不是什么小品牌。』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因為那些抗風險能力弱的小公司，看到自己平時開播時，動不動就惹來深綠色軍用卡車堵門的陣勢，早就嚇得退避三舍了。
誰也不想因為請個人打GG，就把自己的企業也給卷進配合調查的漩渦里。
只有那種手握海量預算、擁有龐大法務團隊和國際影響力的大集團。
才有底氣無視那些離譜的網絡八卦，看中自己那實打實的百萬在線流量。
『會是什麼大品牌呢？』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是國內那些頂級的越野車廠商？還是造重型工程機械的跨國巨頭？』
『想要自己給他打GG？？』
如果真是這些重工業品牌。
到時候自己站在鏡頭前，拍拍身後的金屬履帶，隨便扯兩句耐用性。
那這GG費還不得按秒來計費啊？
『或者，既然我是做玩具起家的。』
『還是哪家知名的兒童玩具品牌乾脆讓自己代言他們的玩具產品？』
想到這裡，李家俊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如果是那些做高檔益智積木、或者遙控飛行器的大型玩具公司來找自己。
那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
畢竟自己在玩具設計領域的名聲，那可是如雷貫耳的。
拍幾組穿著高定西裝拿著遙控器的精美海報，貼滿全國各大商場的櫥窗。
那絕對是能引起搶購狂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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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思緒一旦發散開來，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拉不回來了。
李家俊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還是說是什麼衛生巾品牌，要讓自己代言？』
之前他就看到過有男星代言過衛生巾。
那是娛樂圈裡一種非常常見營銷手段。
想著，他又糾結起來了。
不是說代言衛生巾的事情有多丟臉或者難以啟齒。
商場上，只要錢給得到位，拍個拿著衛生紙的GG算什麼。
畢竟人家都有那麼多頂流的鮮肉男星代言過了，也沒見誰掉了一塊肉。
而且。
據說能代言衛生巾的男星，都是擁有大量的女粉的，是那種被廣大女性消費者視為貼心暖男的代表。
品牌方看中的就是這種跨越性別的關懷感。
『仔細想想。』
『我雖然是個硬核廠長，但長得好歹也是濃眉大眼、十分帥氣的。』
『每次開播大幾萬人在線，裡面肯定有著不少眼光獨到、默默欣賞我才華的女粉絲。』
『如果真的接了這種代言，在直播間裡用那種充滿磁性的嗓音，給女粉絲們送上幾句溫暖的問候。』
『自己應該挺合適的吧？』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想到那種可能引發全網熱議、連續霸榜好幾天熱搜的轟動效應。
李家俊就覺得這個合作方向充滿了無盡的商業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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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各種猜測中，最讓他感到棘手的問題也隨之浮現。
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他糾結的是，如果是讓自己代言他們玩具產品的。
那情況可就有點複雜了。
畢竟自己也是做玩具的，手底下還有那麼大一個廠子指望著開工吃飯。
自己工廠的流水線上，現在還掛著奧特曼變身棒和那個利用視覺欺騙來驅鳥的粉刷機器的項目。
讓自己給對方的玩具代言，這不是在跟自己的玩具打擂台嗎？
俗話說得好，同行是冤家。
自己憑藉著百萬級的人氣，去全網推廣別家的遙控車或者積木。
到時候孩子們的零花錢都被別人賺走了？
這種自斷後路的商業行為，是任何一個有遠見的企業家都不能容忍的。
『不過。』
『萬一對方是個不差錢的主。』
『直接開出一份八位數的巨額代言合同呢？』
『在絕對的金錢攻勢面前，自己是不是也該展現出一點大企業家的包容心？』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壓了壓內心的波瀾。
為了這筆尚未謀面的商務，他可謂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給琢磨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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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浮想聯翩、為了未來事業的發展方向陷入深度思考的時候。
對話框裡跳出了一條消息。
對方終於結束了那漫長的輸入狀態。
就發來了一條消息。
聽到這動靜。
李家俊精神一振。
馬上放下手裡的水杯。
上半身猛地前傾，胸口緊緊地貼著辦公桌的邊緣。
他湊近了屏幕。
【小鳥壁紙】：李老師，您好，請問您接不接商務，價格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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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個聯繫他的企業微信是小鳥壁紙的工作人員。
看清這幾個字的瞬間。
李家俊愣了一下。
小鳥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