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小李廠長這個在國外的地推真的管用？」
這個之前跟李家俊聯繫過的工作人員吞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喃喃自語。
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震撼。
原本整個事業部的人，都在私底下吐槽那個把二維碼印在氣球上放飛的方案簡直是天方夜譚。
覺得那點微薄的宣傳費肯定是打了水漂。
可現實的巴掌卻打得如此清脆悅耳。
這才多長時間？
數據監控後台的海外節點IP，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瘋狂冒了出來。
這個工作人員眼睛一轉。
腦子裡的思維飛速運轉起來。
既然國內的市場早就因為流氓軟體的惡名被做死了，網民們防他們就像防賊一樣。
那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
他都在思考他是不是要給他們事業部的老大反映一下。
直接改變他們小雞壁紙的推廣策略！
放棄國內那點可憐的存量市場，全面改成去海外地推了！
畢竟從目前這爆表的數據來看，大洋彼岸的那些外國佬，對於這種充滿了他們這邊特色的捆綁軟體，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防備心理。
只要誘餌撒得夠廣，那龐大的海外下沉市場全都是綠油油的韭菜。
他又看了一眼後台還在不斷跳動增加的下載數據。
頓時就喜笑顏開了。
連日來的愁容一掃而空。
『只要照這個趨勢弄下去。』
『憑藉著海外市場的廣闊前景，說不定他們小雞壁紙事業部都能夠做大做強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到時候不僅不用面臨被集團集體裁員掃地出門的悲慘命運。
說不定年底還能拿到一筆豐厚的海外開拓獎金。
想到這裡。
他一秒鐘都坐不住了。
當即，他就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機，點開微信，聯繫了小李廠長這邊。
然後，他將後台數據截圖連同這難以抑制的喜悅，一併發了過去。
告訴了小李廠長這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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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城。
李家玩具廠的廠長辦公室內。
李家俊放在桌面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
拿起手機點開。
看到了小雞壁紙商務專員發來的那連串感嘆號和暴增的數據截圖。
聽到這個好消息後。
李家俊頓時一喜。
放下手裡的簽字筆，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浮現出燦爛笑容。
他著實沒想到那個國外的老哥這邊居然這麼給力。
原本把那些印著流氓軟體二維碼的氣球當成搭頭送過去，也沒報什麼希望。
誰能想到。
那位海外老哥執行力竟然如此驚人。
這才收到貨幾天啊？
居然就不聲不響地把氣球全放飛了，而且誘導掃碼的效率高得嚇人。
看著後台那幾百個實打實的海外下載量，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照這個速度擴散下去，那自己憑藉這波CPA拉新分成，絕對能狠狠地賺上一筆外快。
『看來我當初弄海外地推，真的是一步妙棋啊。』李家俊美滋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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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李家俊這邊還在為那點推廣費沾沾自喜。
而另一邊。
那老a國與老以聯合編隊前線指揮所內。
氣氛卻如同墜入了無底冰窟。
揚聲器里。
那個穿著誇張鎧甲、扛著發光大砍刀的虛擬人物，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兄弟砍我一刀」。
配著幾聲不堪入耳的學習網站GG嬌喘。
在嚴肅的軍事大廳里來回飄蕩。
鍾東聯合編隊的這個上校，此刻眼睛通紅。
看著基地里徹底癱瘓的網絡。
那些原本應該顯示雷達掃描圖像、無人機遙測數據的幾十塊大屏幕。
無一例外，全被小雞壁紙強制捆綁的各種垃圾頁游和流氓進程給塞滿了。
運存通道被徹底堵死。
旁邊的那個四角大樓派來的技術專家，也是面如土色，連自己引以為傲的軍工級電腦都成了肉雞。
在那個技術專家的苦澀建議下。
上校額頭青筋暴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終於一咬牙。
決定聯繫死角大樓那邊了。
畢竟，面對這種篡改病毒。
那邊的國家級技術實力，根本不是他這個前線基地里幾個技術員能夠比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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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剛開始的時候，他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聯繫那邊的。
是因為之前四角大樓的那些高層，在得知炸了幾天顏料塗鴉後。
已經在視頻連線中大發雷霆，下了不容違背的死命令了。
明確警告過他。
要是他這個用無人機低空抵近偵察的策略再不行的話，不能一雪前恥。
那麼，他都得上軍事法庭。
可是現在。
局面已經徹底失控。
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
如果再拖下去，為了面子強行隱瞞不報。
他就不是上軍事法庭走走過場，丟掉前程的程度了。
那是直接要槍斃了！
畢竟他們基地這邊各個計算機，都在瘋狂地下載那些沒完沒了的垃圾軟體。
他怕他們基地會因此陷入到長久的停擺當中，連重新啟動系統都做不到。
兩害相權取其輕。
丟臉總好過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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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遲疑。
上校大步走向指揮大廳最內側的加密通訊隔間。
然後，他當即將這極度危險的消息，通過唯一一條物理隔離的備用衛星專線。
上報給了四角大樓這邊。
而其實。
這個聯合編隊的這個上校也是有著自己的後台的。
而且，他身後的後台還不低，屬於那種能夠直接在最高安全會議上拍板的實權派大人物。
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區區以上校的軍銜，就當然這麼一個掌控老a老以聯合武裝、手握海量預算的重要職位了。
那是專門派他來前線鍍金、撈取政治資本的。
通訊接通。
大洋彼岸。
寬敞奢華的高級將領辦公室內。
這個大佬聽著加密聽筒里傳來的顫抖匯報，知道前線基地被一種流氓軟體徹底癱瘓後。
臉色也是難看起來了。
臉部的肌肉微微抽動，陰沉得可怕。
手指用力地捏著一支昂貴的鋼筆。
本來他之所以費盡心機，在眾多競爭者中，運作上這個上校去鍾東擔任了這麼一個重要的職位。
就是因為這個上校能力算得上出眾的，做事雷厲風行，戰術素養過硬。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在沒出現用畫在戈壁灘上的二維戰機來以假亂真的事件之前。
他的這個手下，在鍾東那一塊算是做的還不錯來著。
摧毀了幾處武裝分子的真實隱蔽點，戰報做得相當漂亮。
但是。
自從那件轟炸塗鴉的離譜事情曝光之後。
鍾東前線的事情就變得邪門起來了。
完全脫離了常規軍事對抗的劇本。
先是利用光學雷達的視覺盲區，用地畫騙光了他們上千萬美金的精確制導炸彈。
現在，哈桑那邊居然又整出這麼一個賽博層面的騷操作來。
利用漫天飛舞的二維碼氣球，直接攻陷了軍用無人機的底層數據鏈，順藤摸瓜癱瘓了整個前線基地的區域網！
這根本不是哈桑那群常年躲在地下掩體裡吃沙子、只會扛著步槍打游擊的泥腿子那邊的風格啊！
以鍾東地區的科技水平，連個像樣的軟體開發工作室都湊不齊。
怎麼可能研發出這種偽裝極深、繁殖能力極強、專門針對底層協議進行瘋狂篡改的流氓病毒？
一瞬間。
他腦海中便是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降維打擊，肯定是某個擁有頂級黑客團隊的大哥在暗中介入了！』
『是大白熊國的情報局？還是東國那個神秘的網絡戰部隊？』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只覺得事情已經遠超局部衝突的範疇。
心頭無語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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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現在還不是追查幕後黑手的時候。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前線基地的網絡恢復，把這個致命的漏洞給堵上。
為了保住自己的手下，不讓這件醜聞暴露給政敵。
然後，他便是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內線電話。
直接動用了自己的最高權限。
讓四角大樓這邊的頂尖網絡技術專家，去遠程去給那邊的聯合編隊的基地，去將那些該死的卸載不了的軟體，去卸載了。
時間就是生命。
專線通道瞬間建立。
該說不說，四角大樓國家級的技術專家就是技術專家。
這個留著捲髮、常年和各種尖端防火牆打交道的技術專家。
跟聯合編隊的那個上校開著視頻通話呢。
看著屏幕那邊傳來的滿屏頁游GG，他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他眼裡，這種靠捆綁下載噁心人的民用小把戲，根本上不了台面。
修長的十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
一串串複雜的底層覆寫代碼和高級強制終止指令被迅速輸入進去。
然後一頓操作之後。
隨著遠程權限的接管和強力殺毒程序的介入。
聯合編隊這邊的那些下載下來的很是頑固的，偽裝成系統關鍵服務、幾乎無法卸載的流氓軟體。
全都被他清除掉了。
大廳前方的幾十塊大屏幕上，那些嘈雜的GG彈窗逐一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雷達偵測網格和熟悉的戰術參數界面。
看到那些該死的彈窗終於被幹掉。
這個上校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而在視頻通話的另一端，那位四角大樓的技術專家，也停下了敲擊鍵盤的雙手。
然後，鬆了一口氣，可剛剛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