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剛剛還在慶幸的學生黨再次懵了。
直播間裡,剛剛平靜下來的彈幕,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徹底炸了!
「我聽到了什麼?這只是個序言?」
「都寫了七百多字了,你告訴我還要加餐?」
「還有正文?還有詩?陸神,你是魔鬼嗎?」
「救命啊!我抄得手都酸了,你居然告訴我後面還有?」
特別是那些剛上初一、高一的學生,更是哀鴻遍野,慘叫連連:
「媽媽,我想退學!」
「語文老師的嘴角已經翹到天上去了,我看到了!」
而那些已經大四或者是工作的「社會人」,此刻則是笑得滿地打滾,幸災樂禍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蒼天饒過誰!」
「我就喜歡看陸行舟這種『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學生們的潛力有多大』的樣子!」
「加油啊,祖國的花朵們!這可都是必背篇目,少一個字都不行哦!」
「不僅要背這七百字的短引,還要背後面的詩,買一送一,多划算啊!」
……
現場,大康也是一臉呆滯。
他看向陸行舟,試探性地問道:
「行舟啊!你這後面……真還有?」
陸行舟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然。」
「『滕王閣序』嘛,自然是為詩作序。」
「既然大家都不『各傾陸海』,那為了不讓這篇序落空……」
「晚輩只好再勉為其難,續上一首拙作了。」
說完,他再次提起那支還沒幹透的毛筆。
那一刻。
學生黨的心,徹底涼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面色「核善」的少年。
在七百多字的駢文後面,另起一行!
筆鋒流轉,宛如江水東去。
第一句: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起筆便是回憶。
當年的滕王李元嬰,何等風流富貴?高閣聳立在贛江之濱,美玉佩環撞擊發出清脆聲響。
然而,筆鋒一轉,時間開始流逝。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這一聯,美得令人窒息!
畫棟上,早晨飛過的是南浦的雲彩;珠簾外,傍晚捲起的是西山的煙雨。
這種時空的極速轉換,這種雲雨朝暮的更替,瞬間將那種「物是人非」的滄桑感拉滿。
剛才還歌舞昇平,轉眼間便只剩下雲雨蒼茫。
緊接著,第三句: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悠悠!
又是悠悠!
之前在黃鶴樓,是「白雲千載空悠悠」,如今在滕王閣,是「閒雲潭影日悠悠」。
同樣的詞,在不同的樓,卻有著同樣穿透歷史的力量。
物換星移,時光荏苒,究竟過了多少個秋天?沒人說得清。
最後。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當年的滕王如今在哪裡呢?
早就化作了一抔黃土。
唯有滔滔江水,不舍晝夜,向東流去。
一種繁華落盡、物是人非的空靈感,此刻籠罩了整座滕王閣。
……
終於,陸行舟擱筆。
動作行雲流水,收筆乾脆利落。
千千萬萬中小學生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從黃鶴樓的仙人乘鶴,到鸛雀樓的更上一層,再到如今滕王閣的檻外長江。
陸行舟的水平已經不能用穩定發揮來形容了,而是每次下筆,都有驚世之作!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長卷旁,身後是燈火輝煌的古樓,面前是奔流不息的贛江。
少年意氣,風流無雙。
……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仿佛是吼出來的,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緊接著,掌聲雷動。
廣場上,贛省文旅的領導,一個個激動得臉上的表情根本管理不住,是狂喜,是震撼,是見證了歷史誕生的難以置信!
「快,用防彈玻璃罩起來!」
「一點墨都不能蹭花!這是我們的鎮閣之寶啊!」
省作協主席更是對著鏡頭感嘆:
「今生得見此文,已無憾矣!」
「若說之前的七律是才氣縱橫,那麼這篇《滕王閣序》加上這首詩,堪稱漢語言文字的美學極致!」
「何為駢文?哪怕不懂格律的人,讀起來也覺得朗朗上口,氣勢磅礴!」
「有人說駢文是形式主義的桎梏,但在陸行舟筆下,這哪裡是桎梏?這分明是帶著鐐銬跳出了最美的舞蹈!」
「此文是『駢文的盡頭』!從此以後,恐怕再無人能寫出超越此篇的駢體文了!」
專家的話,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網。
「駢文的盡頭」、「漢語言美學的極致」……
這些評價,一個比一個重。
在充斥著碎片化閱讀的浮躁時代中,一篇傳統古文,竟然能引起如此巨大的轟動,竟然能讓數百萬人在直播間裡聽得如痴如醉。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而創造這個奇蹟的——
僅僅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陸老師!」
贛省文旅局長平復了一下心情,快步走到舞台中央。
他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豪情,對著全場,也對著直播鏡頭,鄭重宣布:
「為了感謝陸行舟老師贈予滕王閣如此驚世駭俗的瑰寶!」
「也為了讓這份文化瑰寶能夠代代相傳,真正地走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我代表滕王閣景區,做出一個違背祖訓……不,是光宗耀祖的決定!」
「那就是——【背誦全免】!」
「從明天開始!滕王閣將面向全世界遊客,推出一項永久性的活動!」
「凡是能夠在景區門口,流利完整地背誦出這篇《滕王閣序》全文的遊客……」
「無論男女老少!不用買票,免費入園!」
「你們背得出來,我們就敢免!」
另一邊,陸小漁在沙發上打滾:
「背不完!根本背不完啊!」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叮叮作響,竟是不斷有人在艾特她。
【小漁姐……你不是說你勸住你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