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交談結束，夏晚秋才慢悠悠地摘下眼罩。
她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陸行舟：
「『為人極其低調謙遜』？『在浮躁的現代社會鳳毛麟角』？」
「陸大作家，你的臉皮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防彈背心都沒你這麼厚吧！」
陸行舟摸了摸鼻子。
……
飛機繼續向西北方向巡航，窗外的天色逐漸轉為深邃的暮色。
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確實熬人。夏晚秋又有些乏了，戴著降噪耳機閉目養神。
陸行舟閒來無事，索性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連上了機上昂貴卻速度勉強的衛星Wi-Fi。
雖然網速慢得像二十年前的撥號上網，但打開網頁後台倒還湊合。
既然《詭秘之主》已經圓滿落幕，而距離降落斯德哥爾摩還有大把的時間，陸行舟決定把之前答應吹雪的事情先給辦了。
建新書！
他熟練地登錄了幻想文學網的作者後台，「落霞孤鶩」的帳號赫然在線。
點擊【新建作品】。
類別：【懸疑/靈異】。
作品名稱——
《恐怖復甦》！
緊接著是封面。
在漆黑如墨的背景下，一雙散發著慘白光芒的鬼眼在黑暗中無聲地窺視著人間，下方則是一張殘破泛黃、隱約滲出血跡的人皮紙。整個畫面壓抑、逼仄，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頭髮怵。
最後，是那段在前世網文界，被稱為「最神展開、最細思極恐」的開篇簡介。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
短短不到百字的簡介，卻起到了攝人心魄的效果。
開局就向讀者預告主角的死亡，然後吸引讀者看下去。
簡介搞定。
至於正文？
陸行舟看著空空如也的「章節發布」頁面，非常淡定地退出了後台。
一字未發，占坑完事！
向來是他這個網文至高神的優良傳統。
陸行舟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拉下遮光板，摟著夏晚秋安心補覺去了。
……
許久過後，幻想家園網。
「臥槽！老大，伺服器要炸了！」
「流量突然暴漲！每秒請求量已經突破八十萬！這什麼情況？有人攻擊我們？」
技術部里瞬間亂成一團，幾個人同時撲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五秒後，負責排查的技術員盯著後台跳出來的信息，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能說出話。
主管一把推開椅子：「查到什麼了？！」
「不是……不是攻擊。」
「那你結巴什麼？」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
「是落霞孤鶩！他開新書了！」
主管愣了兩秒。
「什麼？！《詭秘之主》才完結幾天？他又開新書了？！」
這句話傳出去的時候，整個網文圈都沸騰了。
前幾天，《詭秘之主》完結，多少讀者抱著手機反覆翻看最後幾章，捨不得和克萊恩告別。論壇里至今還有人天天討論結局，試圖從字裡行間摳出點念想。
結果這才過去幾天，落霞孤鶩居然又開新書了！
幻想文學網的APP推送幾乎在同一時間彈了出來。
【至高神落霞孤鶩攜新作強勢回歸！懸疑靈異題材《恐怖復甦》正式建書！】
回歸？
你才走了多久！
原本還在補《詭秘之主》的讀者，手指一滑，立馬點了進去。
有人連標題都沒看清，就先點了收藏。
可等頁面加載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了？
就這？
書頁倒是建好了，封面也有，簡介也掛著，偏偏正文欄空空蕩蕩，連個第一章的影子都沒有。
別說一萬字，連一個字都找不著。
唯一能看的，只有那段怎麼看怎麼瘮人的簡介。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好傢夥，人剛進書，主角先沒了？」
「不是，落霞大佬，你這開場有必要這麼刺激嗎？我連人物都沒認全呢！」
「嘶，怎麼感覺這簡介看得人後背發涼？」
「落霞老賊，你倒是發正文啊！光給個簡介算怎麼回事？吊人胃口也不是這麼吊的！」
「生產隊的驢歇著還知道喘口氣呢！你這倒好，書開了，人跑了，正文呢？！」
「我不管，先收藏！等正文出來了再罵！」
書評區徹底炸了鍋。
短短十分鐘，留言就突破了三萬條。
刷新一次，頁面往下滑半天都滑不到頭，各種震驚、催更和猜測擠在一起，連原本認真分析簡介的帖子都被淹沒了。
更離譜的是，書里明明一個字的正文都沒有，收藏數卻還在往上躥。
十分鐘，十萬收藏。
半小時，五十萬收藏。
數字跳得太快，連後台的數據統計都險些跟不上。
有編輯專門盯著這本書的數據，起初還以為系統出了問題，反覆核對了好幾遍。
他盯著屏幕，半天只憋出一句：
「這人到底有沒有創作瓶頸？」
開書五個小時，《恐怖復甦》的收藏數正式突破一百萬。
就憑一個書名、一張封面，再加上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簡介，它硬生生衝進了網文圈的視野中心。
這下，其他作者也坐不住了。
有人在後台刷新數據，有人跑去論壇圍觀，還有人剛準備碼字，看到這消息後，默默關掉了網頁。
差距太大，有時候甚至讓人連嫉妒都提不起勁。
與此同時，打賞榜也開始熱鬧起來。
黃金總盟、白銀大盟接連出現，打賞特效一條接一條地刷過頁面。
百盟爭霸的架勢，竟然就這麼擺了出來。
要知道，書里連正文都沒有。
網友們很快把消息搬到了各大網文論壇、貼吧和知乎。
相關帖子以驚人的速度冒了出來，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一字未發，百萬收藏！落霞孤鶩的新書到底有多離譜？》
《＜詭秘之主＞剛完結就開新書，這更新速度是人類嗎？》
《看完一句簡介，我現在懷疑自己晚上不敢關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