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四大菩薩,神話跌落!
天庭之中,地藏王菩薩雙手合十,口中誦念的《現在如來經》已經持續了許久。
梵音從他的唇齒間流出,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金色的佛光,那些佛光沿著某種看不見的通道向幽冥地府的方向匯聚,為混沌虛空中的佛祖虛影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法力支撐。
在六天神宮內那道嗬斥轟碎佛祖虛影表面金光的同一刻,地藏王菩薩的身軀猛地一震,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那血液呈現出一種近乎黑紫的色澤,落在天庭的玉石地面上,沒有濺開,反而像是活物一般向四周蔓延。
血跡所過之處,地面上浮現出一幅幅微縮的地獄異象,寒冰地獄的凍土在血痕邊緣凝結成霜,刀山地獄的鋒刃從血液中刺出又縮回,拔舌地獄的哀嚎聲細如蚊蚋卻清晰可聞。
十八層地獄的災劫氣息,盡數蘊含在了這一口鮮血之中。
地藏王菩薩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誦經聲斷了一拍,又被他強行續上。
但那層佛光護罩已經出現了裂紋,佛光的輸出速度明顯減緩了。
六天神宮內,身融幽冥的周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幽冥地府是他的道場,地府之中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地藏王菩薩的鮮血中蘊含的地獄災劫氣息、那些沿著隱秘通道匯聚向佛祖虛影的佛光,以及兩者之間的因果關聯,在他的感知中如同一幅清晰的脈絡圖。
周曜冷笑了一聲。
「一縷意志支撐位格,然後借地藏王金仙境的法力,來發揮出大羅層次的力量。」
他直視著大殿中央那尊常人大小的佛祖虛影,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
「我說你之前答應孫悟空那三個條件答應得那麼痛快,原來你的境界也只有不朽金仙層次。」
佛祖虛影站在原地,面容上那種超然的寧靜沒有變化,但他沒有反駁。
周曜的推斷得到了印證,佛祖投射進此方時空的這縷意志,本身並不具備大羅級別的法力。
它所擁有的,只是大羅的位格,那種超越金仙層次的存在本質,一種對大道法則的更高權限。
位格是骨架,法力是血肉。
佛祖的骨架是大羅的,但血肉需要從別處借取,地藏王菩薩就是那個血肉的來源。
以金仙之境的法力,通過誦念《現在如來經》,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佛祖虛影,讓這縷大羅意志能夠發揮出遠超金仙的力量。
但歸根結底,法力的上限被地藏王菩薩的金仙之境鎖死了。
六天神宮之外,混沌虛空中,三界六道之間,這場對峙的餘波已經擴散到了能夠被群仙眾神感知的範圍。
他們不清楚六天神宮內部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佛祖與周曜之間那番關於底細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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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能夠看到一個清晰的事實,佛祖虛影表面出現了裂紋,地藏王菩薩吐血受創,而六天神宮依舊矗立如初。
在這場大羅級別的對峙中,六天帝君占了上風。
認可概念如同被點燃的乾柴,從天庭、從人間、從幽冥地府的每一個角落湧來,匯入周曜體內的六天神火之中。
那些認可概念帶著各種各樣的情感色彩,敬畏、振奮、信賴、歸附,但指向都是同一個核心。
六天帝君的威名,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鞏固。
六天神火在認可概念的灌注下穩定燃燒,之前消耗的部分再次得到補充,支撐著周曜維持身融幽冥的狀態。
混沌虛空之中,佛祖虛影沉默了片刻。
那道從眉心蔓延而下的裂紋還留在臉上,金色的光澤從裂紋中微微滲出,像是一尊瓷器上的冰裂紋路。
虛影的雙目依舊半闔,面容依舊寧靜,但那份寧靜之下多了一層難以言說的沉重。
隨後,佛祖輕嘆了一聲。
那聲嘆息很輕,輕到連混沌虛空中的亂流都沒有被攪動,但嘆息中蘊含的某種意味,卻讓周曜的心弦驟然繃緊。
「施主痴迷於不屬於自身的偉力,妄圖冒犯大羅。」
佛祖的聲音從混沌虛空中傳來,穿過幽冥天穹,落入六天神宮。
「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極西之地的方向亮起了三道佛光。
第一道佛光呈淨白色,從極西方的某座雲海深處升起,帶著一種潤澤萬物的慈悲氣息。
光柱穿過諸天壁壘,在混沌虛空中凝結成了一尊菩薩相,頭戴寶冠,手持淨瓶與楊柳枝,白衣飄飄,面容慈悲。
觀世音菩薩!
第二道佛光呈青金色,從極西方的另一個方位升起,帶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智慧氣息。
光柱在混沌虛空中凝結成了第二尊菩薩相,騎乘青獅,手持經卷,面容清俊,眉目間透著一種洞察萬物的銳利。
文殊菩薩!
第三道佛光呈暖金色,從第三個方位升起,帶著一種廣大無邊的行願之力。
光柱凝結成了第三尊菩薩相,騎乘白象,手持如意,面容溫和,周身散發著一種堅韌不拔的氣質。
普賢菩薩!
佛門四大菩薩,齊至!
周曜的臉色變了。
四大菩薩同時開口,誦念同一部經文。《現在如來經》的梵音從四個方向匯聚而來,不再是地藏王菩薩一人的細流,而是四條大河同時注入同一個湖泊。
金色的光粒從四尊菩薩相的周身傾瀉而出,沿著四條清晰可見的光帶匯入佛祖虛影的體內。
變化立刻顯現,佛祖虛影表面那道從眉心蔓延而下的裂紋開始癒合。
金色的光澤從裂紋兩側湧出,像是融化的金液填充進瓷器的裂縫,將斷裂的表面重新彌合。
幾個呼吸之間,裂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虛影的表面恢復了完整。
但這只是開始,四大菩薩的法力持續灌注,佛祖虛影的體量開始增長。
虛影的輪廓不再是半透明的投影質感,而是逐漸向實體化的方向演變,每一寸佛身都散發著真實的重量感。
大慈悲之力來自觀世音,潤澤著虛影的每一個毛孔,讓佛祖的存在變得更加圓滿。
大智慧之力來自文殊,充實著虛影的每一縷神念,讓佛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大行願之力來自普賢,支撐著虛影的每一分法力,讓佛祖的力量變得更加深厚。
大願力來自地藏,錨定著虛影的每一絲位格,讓佛祖在此方時空中的存在變得更加穩固。
四大菩薩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佛祖的養分。
當四道光帶的輸入達到峰值時,混沌虛空中的佛祖虛影已經變成了一尊近乎降世的大羅。
那種存在感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佛祖虛影像是一幅畫在虛空中的畫像,精美但缺乏實質。
而此刻的佛祖虛影,像是一座從畫中走出來的山嶽,擁有了真實的質量和體積。
虛影周圍的混沌亂流不再只是自行演化秩序,而是被一種更加強橫的力量直接碾平。
混沌消散,虛空澄澈,一方金色的佛國淨土在虛影腳下鋪展開來,邊界不斷向外擴張,逼近幽冥天穹的屏障。
佛祖虛影的雙目睜開了,不是之前那種半闔的狀態,而是完全睜開。
兩道佛光從瞳孔中射出,穿透了幽冥天穹的屏障,直接照入了六天神宮的大殿之中。
「施主,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聲音傳遍諸界,但三界之中絕大多數生靈只能聽到一陣模糊的梵音迴響,無法理解其中的具體含義。
只有金仙以上的存在,才能勉強捕捉到那句話的內容。
六天神宮內,周曜感知著幽冥天穹之外那股急劇攀升的氣息,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長嘆了一口氣,將胸腔中積壓的濁氣排出,將翻湧的思緒壓平,讓自己的意識回到最清醒的狀態。
六天神火在他體內燃燒,認可概念的湧入速度已經開始跟不上消耗。
四大菩薩加持後的佛祖虛影給幽冥天穹帶來的壓力成倍增長,維持身融幽冥的狀態所需的六天神火也在成倍消耗。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六天神火就會消耗殆盡。
周曜沒有繼續在身融幽冥的狀態上與佛祖硬耗,他匯聚幽冥本源,將六天神火的全部力量注入了自身。
黑金色的火焰從他的體表蒸騰而起,在他的身後凝結成了一尊偉岸的虛影。
那虛影的輪廓與周曜相似,但尺度遠超人形,頭頂幽冥天穹,腳踏黃泉之水,六天帝君的冕冠與帝袍在虛影身上一一顯化。
六天帝君之身成形的瞬間,一股與佛祖虛影同等層次的氣息從幽冥地府中沖天而起。
兩股氣息在幽冥天穹的內外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向三界六道的每一個方向擴散。
天庭的宮殿在震波中搖晃,人間的大地在震波中顫抖,幽冥地府的鬼城在震波中發出沉悶的轟鳴。
那些試圖窺探這場交鋒的修士和神祇,在兩股氣息碰撞的餘波觸及自身的瞬間,紛紛遭到了反噬。
金仙以下者口鼻溢血,神魂震盪,金仙者面色發白,被迫收回了感知。
這個層次的交鋒,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旁觀的了。
六天帝君之身與佛祖虛影隔著幽冥天穹對峙,兩尊近乎大羅的存在將這一方天地的承受能力推到了極限。
周曜感知著六天神火飛速消耗的速度,面色沉凝。
認可概念的湧入已經無法填補消耗的缺口,六天帝君之身雖然氣勢驚人,但本質上是在燃燒六天神火來維持,每多維持一息,就多消耗一分根基。
這不是一場能夠持久的對峙,周曜需要一個破局的手段。
他的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觸及了冰冷的金屬表面,一個青銅酒樽被他取了出來。
酒樽不大,堪堪一掌可握。
青銅的表面布滿了古樸的紋路,但那些紋路之間殘留著一層暗灰色的污漬,像是陳年的鏽跡,又像是某種不潔之物滲入了青銅的肌理。
那層污漬散發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氣息,不是惡臭,不是腐朽,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污染。
像是看到一幅畫中的某個細節被人惡意篡改,雖然看不出具體哪裡不對,但直覺會發出強烈的警告。
流毒諸夏!
舊日神話萬物歸一者竊據東方神話根基時所動用的至寶。
這件寶物的品階並不高,只是星殞餘暉級別,換算過來不過是天仙層次,放在眼前這場近乎大羅的交鋒中,連一朵浪花都掀不起來。
但就在周曜將流毒諸夏取出的那一刻,混沌虛空中佛祖虛影的面容出現了變化。
周曜注意到了佛祖的反應,手中握著青銅酒樽,緩緩開口。
「其實在知曉了此方時空佛祖的存在時,我就一直有一個疑問。」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斟酌。
六天帝君之身在他身後維持著與佛祖虛影的氣息對峙,但他本人的注意力已經從力量層面轉移到了言語層面。
「佛門有三世佛祖,過去燃燈、現在釋迦、未來彌勒,三尊佛祖皆是大羅之境。
按照常理推斷,三世佛祖即便不如三清大天尊,至少也應當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周曜偏了偏頭,目光穿過幽冥天穹,落在佛祖虛影的面容上。
「可為何在此方時空中,三世佛祖僅為諸天帝君之位,與大天尊相差了一個層次?」
佛祖虛影沒有回應,那雙佛目平靜地注視著周曜,既不確認也不否認。
「我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直到方才佛祖提及不同時空的佛門之時,我才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周曜手中的青銅酒樽輕輕轉了半圈,那層暗灰色的污漬在轉動中折射出一縷不屬於這方時空的晦暗光澤。
「後世的失落神話時代,共有五大學府。
代表東方神話的玉京學府、天堂神話的伊甸園學府、北歐神話的世界樹學府、恆河神話的恆河學府、奧林匹斯神話的奧林學府。」
他一個一個地數過去,語氣平淡,像是在課堂上講述一段歷史。
「五大學府最顯著的特徵,是其神話貫穿了文明史,與文明進程息息相關。但這其中,並沒有佛教神話。」
佛祖虛影的佛目微微眯了一線。
周曜繼續說道:
「究其根源,恆河神話與佛教神話同起源於一地。
在漫長的演變之中,恆河神話的種姓制度戰勝了佛教神話的眾生平等,最終恆河神話徹底占據了恆河地區,將佛教神話驅逐。」
「在此過程中,佛教諸多神話意象被恆河神話奪走,成為了恆河諸神的屬神。
佛教神話散落各地,在緬因國、東瀛國之類的小國之中勉強能夠占據一定的主流地位,但在大國之中無法奪取主體神話的位置。」
「一旦失去了文明大國的神話進程,佛教神話只會不斷跌落。」
周曜停頓了一息,讓這句話在天地間沉澱了片刻。
「唯一能支撐起佛教神話的,只有東方的華夏。
佛教神話脫離恆河地區之後,開始演變出屬於華夏的中土佛教,跟隨著華夏的神話歷史演變,成為了東方神話的一部分。」
「但佛教神話終究是外來者,終究是附庸。
這個事實直接導致了三世佛祖的位格跌落,從堪比大天尊的崇高地位,降為了與諸天帝君等同的大羅之境。」
周曜的聲音沒有嘲諷,沒有挑釁,只有一種冷靜的陳述。
「這個影響一直延續到了後世的失落神話時代,縱使佛門所屬的巨企和勢力遍布諸天,但終究無法與五大學府相提並論,只能稱之為一方大勢力。」
隨著這番話的展開,六天帝君之身與佛祖虛影之間的氣息碰撞並沒有停止。
兩股近乎大羅的力量持續碾壓著這方天地的承受極限,幽冥天穹的屏障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發出低沉的呻吟。
六天神火的消耗速度在加快。
外來的認可概念已經無法填補消耗的缺口,這場對峙的層次太高,群仙眾神的認可概念就像是用茶杯去填一口深井,杯水車薪。
六天神火正在肉眼可見地衰落,但周曜的面色沒有變化。
他手握青銅酒樽,直視著幽冥天穹之外的佛祖虛影,語氣依舊從容。
「佛祖之所以如此急切想要鎮壓孫悟空,也是為了讓孫悟空這個影響力巨大的鬥戰神佛歸位佛教,以穩定佛教神話的根基。
否則若任由歷史偏轉,本就失去了根基的佛教神話只會一步步被削弱,直至徹底淪為東方神話的附庸。」
最後一個字落下,混沌虛空中的佛祖虛影終於有了明確的反應。
那雙佛目完全睜開,瞳孔中的佛光收斂,露出了瞳孔本身的顏色,深沉的金色,像是凝固的琥珀。
佛祖注視著周曜,那張面容上的超然寧靜依舊在,但寧靜之下多了一層深不可測的審視。
「你到底是誰?」
四個字沒有怒意,沒有威脅,只有一種純粹的疑問。
這個問題的分量,比之前所有的交鋒都要重。
周曜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線。
「我只是一個機緣巧合之下,竊據幽冥帝君之位的普通人。」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手中的青銅酒樽在指間緩緩轉動。
那層暗灰色的污漬隨著轉動散發出越來越濃郁的污染,像是一個不斷擴大的傷口,在這方天地的神話肌理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佛祖應該認得此物。」
周曜將酒樽舉到了與視線平齊的位置,讓佛祖能夠清晰地看到酒樽表面的每一處細節。
「此寶名為流毒諸夏,乃是舊日神話萬物歸一者竊據東方神話根基時所動用的至寶。
此寶可以降下舊日污染侵蝕神話根基,使舊日神話竊據正統神話的位置,以此入主一方神話體系。」
佛祖虛影的目光落在青銅酒樽上,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酒樽的倒影。
周曜將酒樽微微傾斜。
樽口朝下,那層暗灰色的污漬在傾斜的過程中開始流動,像是液態的水銀一般向樽口匯聚。
一滴渾濁的、散發著舊日污染的液體在樽口凝結成形,懸而未落。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將這流毒諸夏之中承載的舊日污染,一不小心傾倒在了佛教神話之上,會發生什麼事?」
周曜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假設。
「究竟是後起之秀的舊日神話更勝一籌,還是佛教神話憑藉深厚底蘊鎮壓舊日?
又或者,兩者融合,誕生出一個不倫不類的怪胎?」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大日如來與舊日之神結合,千手千眼觀音被舊日污染侵蝕,試想一下,那會是什麼樣的景象?」
樽口那滴舊日污染在重力的牽引下微微拉長,距離滴落只差毫釐。
混沌虛空中,佛祖虛影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佛祖虛影周圍的佛國淨土停止了擴張,四大菩薩誦念的《現在如來經》的節奏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觀世音菩薩的淨瓶中水波蕩漾,普賢菩薩坐下的白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文殊菩薩手中的慧劍微微顫動。
佛祖虛影的雙手從合十的姿勢中分開,右手緩緩抬起,結了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手印。
降魔印!
降魔印成形的瞬間,混沌虛空中的佛國淨土發生了劇變。
那些金色的佛塔不再是莊嚴的宗教建築,而是化作了一根根金色的法柱,柱身上刻滿了梵文咒語,每一根法柱都散發著足以碾碎金仙的殺伐之氣。
佛祖的聲音從混沌虛空中傳來,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多了一層此前從未出現過的鋒銳。
「當真認為我不會殺你?」
周曜感受到了那股殺伐之氣穿透幽冥天穹屏障後殘留的餘威,那種感覺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劍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六天神火已經縮小到了指甲蓋大小,維持六天帝君虛影的消耗讓他幾乎到了極限。
但周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笑了一下。
「請容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周曜將青銅酒樽收回袖中,那滴懸在樽口的舊日污染也隨之消失。
他直起身體,正了正衣冠,像是在某個正式場合進行自我介紹前的準備動作。
「在下還有一個身份。」
他抬起頭,直視混沌虛空中那尊結著降魔印的佛祖虛影。
「元始大天尊座下,玉虛十二金仙之首,此番跨越時空前來解決舊日神話之局。」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混沌虛空中的殺伐之氣凝滯了一瞬。
元始大天尊,三清之首,此方時空中地位最崇高的大天尊之一!
佛祖的降魔印沒有收回,但那根指向大地的食指微微偏移了一個角度,不再直指六天神宮的方向。
周曜看著佛祖的反應,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佛祖大可儘管動手,至於元始大天尊會如何想,可就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