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玉虛真火、承天偽真章
【姓名：周曜
位階：竊火巔峰
命格：陰天子（勘破進度9.97%）
天賦：六天之神
神通：元始道章（可入門）、種假成真（登堂入室）、通幽·殘（初窺門徑）
神話因子：95000
化身：待更新】
面板上的文字逐一映入眼帘，每一行都在印證著他此刻的狀態。
竊火巔峰成功突破，前些時日在神話迴響中不遺餘力地擴張羅酆道場，也帶來了顯著的成果，陰天子命格的勘破進度已經逼近了10%的關口。
但修為的提升以及命格的變化，都不是最吸引周曜目光的地方。
那位於靈台之中的玉虛真火，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隨著玉虛真火的信息匯入腦海，周曜也逐漸理清了這團金色火焰的本質，它就是玉虛十二金仙儀軌的收穫。
正常而言，一個修行者在完成竊火儀軌時，所竊取的群仙眾神位格應當與儀軌本身相呼應。
比如伊甸園學府的天使儀軌，竊取的便是來自天堂的天使位格，至於神話行者最終竊到的是普通天使還是坐鎮天國的熾天使，則完全取決於自身天賦與機緣。
但周曜完成竊火晉升的過程，從一開始就沒有按照常規的路子走。
因為六天之神神話特質與半步永證的關係，他在完成竊火儀軌之前，便直接竊取了六天帝君的六天神火，並以此為根基一路晉升到了竊火後期。
這就導致本應在儀軌中誕生，對應著玉虛十二金仙之首位置的玉虛真火，始終被六天神火的強大位格所壓制，無法顯化。
直到他從神話時代回歸現世，失去了六天帝君之位的直接加持，再加上竊火儀軌最後一步被徹底補完，那本該早就出現的玉虛真火才終於得以浮現。
這團火焰的本質，就是他作為玉虛十二金仙之首所對應的竊神之火。
它與六天神火有著近似的特質，同樣來源於極高位格的神話存在。
不過玉虛真火的位格遠不及六天神火那般崇高，也無法像六天神火那樣在失落神話時代中短暫顯化出真神之力。
但玉虛真火的價值，並不在於戰力，它更多地代表著一種權限，一種在道門體系之內的金仙權限。
這其中，便包括了周曜之前所構想的金仙授籙。
哪怕他現如今距離不朽金仙的境界遙遠無比，但玉虛十二金仙之首的位置做不了假。
那是元始大天尊親自賜下的名號，烙印在他的真靈之中，天地法則可以為證。
憑藉這份權限，他完全可以以金仙之首的身份親自授籙，助偽神巔峰強者完成向真神之境的跨越。
原本周曜構想的方法，是設法開啟一場大醮法會，嘗試以大醮的儀式框架進行金仙授籙。
那條路雖然可行，但操作複雜變數極多，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去籌備。
而有了玉虛真火之後，這些麻煩便一掃而空。
他只需分出部分玉虛真火，便可直接完成授籙，給予對方突破偽神巔峰的權限。
至於是否能夠完成突破，則需要看對方的底蘊積累了。
更重要的是，由於授籙的主體金仙是周曜本人，他對被授籙者擁有一定的控制權。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解除授籙，讓對方從真神之境跌落回偽神，這便是一道天然的制約。
有了這層制約，先前他對常樂天君與無相仙君的顧慮也會隨之削弱幾分。
想到這裡，周曜心底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鬆弛了幾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面板上神通那一欄。
【元始道章（可入門）】
幾個金色的大字明晃晃地映入眼帘，正是玉虛真火的第二個效果。
玉虛真火既是金仙權限，同時也是修行元始道章的憑證。
當初在神話時代，元始大天尊於玉虛宮開壇講道。
台下所坐之人無一不是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存在的先天神聖，金仙大羅比比皆是。
論悟性、論修為、論對天地大道的理解，那些存在中的任何一位都遠非周曜可比。
而即便是那些先天神聖，在聽聞元始道章之後也大多只能領悟其中的皮毛，可見這門法門的深奧程度。
周曜一個凡人想要參悟這種層次的法門，本該是痴人說夢，所以才在那場講道上挨了元始大天尊一玉尺。
但玉虛真火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它如同一把鑰匙，為周曜打開了通往這座無上殿堂的門扉。
元始道章，因果之道的至高法門，直指大天尊層次的力量。
要知道，僅僅是因果大神通級別的種假成真，就已經讓周曜在無數次危局中以小博大、化險為夷。
那麼一門直通大天尊境界的因果法門，其潛力簡直無法想像。
周曜深吸一口氣，從蒲團上起身。
他準備回到城隍院系的宿舍中進行參悟，這種級別的法門不適合在這裡修行，需要一個安全而隱蔽的環境。
然而剛走出沒兩步，他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塊代表著金仙之首的蒲團。
沉默了一息，周曜一把將其薅走，隨手收入了羅酆道場之中。
隨後化作一道遁光，悄然離去。
白玉山上有禁制，未達偽神之境者無法在山上飛行，進入神話迴響之前的周曜受限於修為，無法擺脫這一層限制。
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達到了竊火巔峰，距離偽神之境不過一步之遙。
更重要的是，經過神話迴響之後，他的肉身已經徹底適應了閻君位格，不再需要藉助中樞王座來解放位格之力，區區一個白玉山的飛行禁制，已然無法制約於他。
......
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城隍院系，院系之內已是一片歡騰。
回歸現世本就是一件大喜事，再加上院長玉京城隍晉升真神的消息傳開，整個城隍院系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與自豪之中。
周曜沒有理會那些喧囂，徑直穿過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別墅之內，關門落鎖，開啟了陣法。
層層陣法疊加之下，別墅內部與外界的一切感知聯繫被徹底切斷，聲音、氣息、神話因子波動，全部被封鎖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之內。
周曜盤膝坐下，雙目微閉，催動體內的玉虛真火。
那團金色的火焰在他的引導下緩緩攀升，如同一顆微型的太陽在靈台之中冉冉升起。
溫暖而浩大的氣息瀰漫開來，與識海中沉寂已久的元始道章遙相呼應。
下一刻，識海之中那四個璀璨的金色大字開始消融。
元始道章四字如同落入水面的金箔，從筆畫的邊緣開始化開，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並非隨意消散，而是在玉虛真火的接引下有序地重組、排列，最終化作海量的信息洪流，湧入了周曜的意識之中。
天地諸道、因果時空，盡數呈現在他的眼前。
那一刻，周曜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長河之上。
無數條因果之線從河底浮起，在他的眼前交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巨網。每一個交匯點都是一個生靈的命運，每一根絲線都是一段因與果的關聯。
他試著順著其中一根絲線追溯，便看到了一粒塵埃落地的因果、一座山巒隆起的緣由、一顆星辰隕滅的前因。
萬事萬物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在這張巨網之中沒有秘密。
道在其中，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恍惚間，周曜理解了那句古老到幾乎被遺忘的話語：道可道，非常道。
真正的大道不可言說，因為言語本身就是一種局限。
當人用文字去描述大道的一刻，就已經偏離了大道的全貌。
元始道章之所以用因果之網來呈現天地的運行法則，正是因為因果本身便是大道運轉的痕跡。
循跡可窺道，但跡非道。
然而沉浸在感悟之中的周曜，突然發現了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元始道章所闡述的因果大道太過宏大了！
這些信息量遠遠超出了一個竊火巔峰修行者所能承受的極限。
時空的概念開始變得模糊，過去、現在、未來三者之間的界限逐漸溶解，如同三條本該平行的河流匯入了同一片汪洋。
周曜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片汪洋吞噬。
他的思維在無窮的因果信息中翻滾、沉浮，越來越難以分辨哪些是他自己的思緒，哪些是天地大道的迴響。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那是道的本源在低語。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那是天地法則在共振。
剎那間，周曜幾乎感覺自己快要迷失了。
再多沉浸一瞬，他的自我意識就會被徹底融入這片無邊的因果汪洋之中，成為天地大道的一部分，再也無法抽身。
然而就在那個臨界點上，他的體內忽然傳來了一陣沉穩而堅定的脈動。
那是六天之神神話特質的顯化，是半步永證特性的彰顯。
那個超脫於諸天之外，被銘刻在神話史中的存在證明，在他即將迷失的一刻自發地啟動了。
半步永證的本質，是將自身的存在錨定於時間線之中。
過去的他、現在的他、未來的他，三者被一條不可斷裂的錨鏈串聯在一起。
無論時空如何扭曲，無論因果如何混淆，這條錨鏈都會將他牢牢地固定在周曜這個存在之上。
於是，在那片混沌的因果汪洋之中，一個確定的坐標點驟然亮起，如同茫茫大海中的燈塔。
周曜的意識循著那道光芒，從無窮的信息洪流中掙脫而出，重新凝聚為一個完整的自我。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未來是未來。
三條河流重新分開，各歸其道。
......
從那參悟之中清醒過來時，周曜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衣物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而冰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那是意識在經歷了極限負荷之後的殘餘反應。
這唯有先天神聖才能參悟的無上法門，哪怕有玉虛真火的輔助，稍有不慎也有可能永遠沉迷其中，化為天地大道的養分。
「不愧是大天尊傳下的法門。」
周曜低聲感嘆了一句，語氣中既有敬畏，也有幾分慶幸。
若不是半步永證在關鍵時刻將他拉了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種被無窮信息吞噬的感覺，比面對任何一位真神的威壓都要更加可怕。
因為真神的威壓再強，至少還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麼。而迷失在大道之中，連自我都會失去。
周曜閉目調息了片刻，等到指尖的顫抖完全平復下來之後，才重新睜開雙眼。
不過好在，風險雖大，收穫也是實打實的。
那些在參悟中湧入的海量信息雖然大部分已經隨著清醒而變得模糊，但其中最核心的一部分已經被他的意識牢牢抓住，化為了真正屬於他的領悟。
「元始道章共有五個章節，我所參悟的只是第一個章節。」
周曜一邊低語著，一邊緩緩攤開了右手。
「其名為：承天偽真章！」
指尖在虛空中划過，勾勒出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軌跡。
表面上看起來，毫無任何神話因子的波動，別墅之內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連陣法都沒有產生絲毫的共振。
但若是有精通因果之道的強者在此，便會看到一幅令人心驚的畫面，周曜的掌心之中，無數因果之線正在凝聚、交織。
那些絲線有的纖細如髮，有的粗壯如臂，每一根都牽連著這方天地中某個真實存在的事物。
有的指向某一具體的生靈，有的關聯著某一條規則大道，有的甚至隱約觸及了天地法則的根基。
萬象萬千，不拘泥於形式。
周曜的額頭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
隨著編織的深入，他身軀之上浮現出了陰天子法身的虛影，黑金色的帝袍輪廓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十二旒冠冕的光影在頭頂明滅不定。
緊接著，連那閻君位格也被悄然引動。
足以讓真神驚駭的位格威壓在這狹小的別墅之內無聲地彌散開來，層層陣法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了細微的嗡鳴，勉強將其封鎖在室內。
那些編織中的因果之線愈發細密，宛若一張囊括天地萬物的大網，緩緩向著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最終，伴隨著周曜右手食指重重地向下一划，那無數因果之線在同一瞬間匯聚、凝縮、定型。
在虛空中，化作了只有周曜才能看見的兩個字。
天命！
看著那兩個懸浮在掌心之上的字，周曜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創造天命，竟是如此簡單？」
承天偽真章的本質，便是牽動無數因果，以此為根基編織出天命。
受天命者有諸天氣運加身，得天地之眷顧。
鴻運當頭、心想事成、一朝頓悟，這些聽起來玄而又玄的好運，在天命的加持下不過是尋常之事。
簡而言之，就是人為地製造出一個氣運之子。
但要注意的是，承天偽真章的核心在於偽字。
它模擬了天命的形態，借用了天命的效果，但本質上並不具備真正天命的永恆性與穩定性。
秉承此天命者，唯有遵循天地大道行事、讓自身更加契合大道本意，才能夠持續享受天命的饋贈。
一旦做出了有違大道、破壞天地秩序的事情，這枚偽造的天命便會即刻破碎。
隨之而來的不僅是好運的終結，更有天地大道的反噬。
欺天者，終為天所棄。
「這天命不僅能賜予別人，還能加持給自己，以無上法門創造天命之子，倒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能力。」
周曜托舉著掌中那枚由無數因果編織而成的天命，心中思緒流轉。
他的目光從天命之上移開，望向了星空之上。
「我眼下最大的問題是，六天神火化作了火種，只剩下一次全力出手的機會。」
一次機會，用完便沒有了。
這讓他在面對任何強敵時都不得不瞻前顧後，反覆權衡。
就像方才面對太易資本的三尊真神壓境，他雖然有一戰之力，卻始終不敢真正動手。
「要是能多上一些六天帝君的概念認可，再度點燃六天神火，哪裡還用得著如此小心翼翼？直接對太易資本動手便是。」
這樣想著，周曜低下頭，重新看向了掌中的天命。
那兩個由因果之線編織而成的文字，在他的注視下散發著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將掌心翻轉，讓那天命緩緩融入了自己的體內。
萬般因果概念如同一道洪流，最終匯入了周曜的真靈之中。
「若是這天命當真有用。」
他望著窗外漸暗的夜空，無聲地勾起嘴角，「就讓我多匯聚一些野史概念，補足六天神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