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疆的紅色進度條，在短暫的停頓後，再次暴漲。
而對面，包租公夫婦的進度條，依舊是那可憐的五十五萬。
馮疆的直播間裡，短暫的震驚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媽除了臥槽已經不會說別的了！」
「疆哥牛逼！大哥們牛逼！」
「剛才誰說我們是散戶來著？站出來！讓大哥們給你也刷十個宇宙之心！」
「兄弟們！別在自己家嚷嚷了！去對面！去對面觀光！」
「走走走！組團觀光！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實力！」
一瞬間，無數頂著「疆家軍」燈牌的粉絲，潮水般湧入了包租公的直播間。
包租公夫婦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從剛才的滿屏問號，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千萬打賞給震傻了。
就在這時，一條條嶄新的彈幕，突兀地跳了出來。
「請問，這裡是金磚劈碎表演現場嗎？」
「主播什麼時候開始？我瓜子都買好了。」
「哈哈哈，剛才不是很囂張嗎？跳啊，怎麼不扭了？」
「姐姐，別光教我們疆哥怎麼發力，你自己先示範一個唄？」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這些彈幕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包租公夫婦和他們粉絲的臉上。
「欺人太甚！」
包租公死死地盯著屏幕，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那點虛假的斯文徹底被撕碎。
「真以為有幾個野生大哥就了不起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鏡頭咆哮起來。
「所有『一號公館』的家人！所有我公會的兄弟！」
「他們都踩到我們臉上了！」
「這口氣，你們咽得下去嗎？！」
「咽不下去！」
「干他媽的！」
被壓抑的粉絲瞬間被點燃了。
憋屈和憤怒化作了滿屏的怒吼。
包租婆也收起了那副媚態，叉著腰，活像個罵街的潑婦。
「一個剛開播沒幾天的小癟三，也敢跟我們天團斗？」
「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底蘊！什麼叫公會軍！」
她尖叫著：「運營！給我搖人！把所有大號都叫過來！」
「今天就算把公會金庫打空，也要把這個面子給我掙回來！」
「是！婆姐！」
一直處於呆滯狀態的公會運營，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
立刻拿起好幾個手機，瘋狂地撥打著電話。
「喂！虎哥！快上線！公會戰！」
「風哥！別睡了！有人砸場子了！」
「所有主播！立刻停掉自己的PK，全部來支援總台！」
一聲令下，風雲變色！
下一秒，包租公夫婦的直播間裡。
藍色的進度條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猛衝！
屏幕上，不再是零星的禮物，而是成片成片的「嘉年華」特效！
一個嘉年華！
十個！
一百個！
一千個！
密密麻麻的嘉年華特效，幾乎要將整個屏幕都給遮蔽！
進度條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一千萬！
三千萬！
五千萬！
七千萬！
僅僅半分鐘不到。
藍色的進度條就以數十倍的差距，反超了馮疆！
勝利的歡呼聲。
再次在包租公-的直播間響起。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叫天團的實力！」
「傻逼了吧？還以為我們沒人了？」
「公會軍出征，寸草不生！給我沖！」
包租公看著反超的PK條，重新找回了自信。
他指著屏幕另一邊的馮疆，狂妄地大笑。
「小子！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你拿什麼跟我斗？！」
然而，馮疆依舊靠在那座金山上。
他甚至抽空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對於那飛速反超的藍色進度條。
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的粉絲們卻又一次急了。
「我靠！對面開掛了吧？！」
「這他媽是把整個公會都搬過來了啊！」
「疆哥！快想想辦法啊！」
就在這時。
馮疆的直播間裡，那幾個剛剛沉寂下去的ID，又一次亮了起來。
【「龍王」：「呵，搖人？」】
【「專治不服」：「比人多是嗎？行啊。」】
【「一個路人」：「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絕望。」】
話音剛落。
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金色風暴，席捲了整個直播平台！
【「龍王」贈送主播「宇宙之心」×100！】
【「專治不服」贈送主播「宇宙之心」×100！】
【「一個路人」贈送主播「宇宙之心」×100！】
……
這一次，不再是十個十個的刷。
而是一百個！一百個地刷！
一個宇宙之心十萬！
一百個，就是一千萬！
幾位大哥一出手，就是數千萬的現金！
轟！！！
如果說剛才馮疆的進度條是火箭。
那現在，它就是裝載了曲率引擎的星際戰艦！
那根紅色的線條。
以一種超越了人類動態視力極限的速度，瞬間暴起！
七千萬？
一瞬間就被吞沒！
一個億！
一個億兩千萬！
數字的跳動已經失去了意義。
因為屏幕上只剩下了無盡的紅色！
碾壓！
屠殺！
這已經不是PK，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包租公直播間裡。
所有的聲音，再一次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根藍色的進度條，被紅色徹底吞噬。
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差距還在以一個令人肝膽俱裂的速度，持續拉大。
「公……公哥……」
公會運營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在哆嗦。
「金……金庫……空了……我們……我們所有主播的後台……全被刷爆了……」
「頂不住……我們真的頂不住了……」
包租公夫婦臉上的狂妄和得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絕望。
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我不信！」
包租公突然瘋了一樣，一把搶過運營掉在地上的手機。
「我不信一個新人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我要看他的後台數據！我要看！」
他發瘋似的在手機上劃拉著。
點開了一個專業的主播數據監測軟體，輸入了馮疆的ID。
很快，馮疆的後台數據，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主播暱稱：疆哥】
【粉絲數量：4981.3萬】
看到這個數字，包租公渾身一震。
隨即，一絲病態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自己的粉絲數，是五千二百萬！
「哈哈哈……」
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看到了嗎？他的粉絲還沒我多！」
「他比我少了兩百多萬！他輸了！」
包租婆也湊了過來。
看到那個數字，同樣鬆了口氣，尖酸地附和道。
「沒錯！論粉絲量，我們才是贏家！」
「他不過是靠幾個土豪罷了！」
「等土豪的錢燒完了，他什麼都不是！」
仿佛只要抓住這一點優勢。
就能掩蓋他們被1.4億打賞碾壓的事實。
然而，那個瑟瑟發抖的運營。
卻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們。
顫抖著伸出手指，點在了屏幕的下一行數據上。
「公哥……婆姐……你們……你們看這個……」
包租公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