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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寒神

2026-04-21 00:08:05 作者: 瓦雷利亞赤鴉

  點擊,開啟《權游:從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國之王》的奇妙旅程。

  這不是羅伯特第一次被寒神的力量拖入異度空間。但前幾次,羅伯特最後都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了束縛。可這一次...

  「無法掙脫,」龍王感受著四周的寒冰法則,很確信光靠自己的力量無法脫離。如果之前是被一根繩索捆住拖走,羅伯特靠著蠻力或者技巧就能脫離。現在他就是被關在一個瓦雷利亞鋼打造的牢籠中,除非想辦法找到鑰匙,否則就會成為永世囚徒。

  「有趣...」紫色的眼眸波瀾不驚。對家人的愛讓羅伯特鎖住部分人性,但恐懼作為人類最深層的情感,卻被龍王無情拋棄。這個世界除了長夜外,已經沒有能夠威脅到羅伯特的東西。對普通人來說乃是「生存必要」的情感,對他而言屬於無用之物。

  羅伯特四周看了一眼,自己當務之急是找到「鑰匙」。既然自己現在做不了什麼,不如細細觀察,尋找反擊的機會。寒神的法則並非無懈可擊,甚至自己可以看看能否從中得到些什麼。

  目光所及,自己所處的地方乃是一片星空,完全的灰色,布滿了雜質。

  這片星空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灰色的霧氣在緩慢流動,像創世之初尚未分離的混沌。羅伯特忽然明白,這裡不是寒神製造的牢籠,而是世界誕生之前的殘留。

  在創世之初,冰與火本為一體。它們沒有名字,沒有形狀,只是一團既冷又熱的原初物質。之後,某種力量將它們強行分開。一半變成了光、熱、生命與四季,另一半則沉入黑暗,成為寒冷、長夜與永恆的寂靜。

  寒神並非某個具體的神明。它是那被分離出去的一半。它不是敵人,而是世界被切割後留下的傷口。它試圖把一切拉回創世前的完整狀態,讓冰與火重新融合,讓長夜覆蓋一切,讓時間停止流動。

  羅伯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灰色霧氣。霧氣立刻纏繞上來,試圖將他的龍焰與光之法則吸走。他沒有抵抗,反而讓一絲龍焰滲入霧氣之中。

  瞬間,他看到了創世的片段:

  第一道光出現時,世界發出撕裂般的痛呼。一半物質歡呼著擁抱光明,另一半則憤怒地墜入黑暗。墜入黑暗的那一半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凝聚成形,先是寒意,再是冰晶,最後是能夠呼吸、能夠繁衍的冰龍與異鬼。它們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世界在自我修復時長出的「疤痕」。

  「原來如此。」羅伯特低聲說道。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殺再多冰龍都沒有用。因為每殺一條冰龍,就等於把世界傷口上的結痂撕掉一片,寒意反而會更猛烈地湧出。冰龍是長夜的呼吸,異鬼是長夜的脈搏,而寒神只是世界試圖癒合自己的本能。

  灰色星空忽然震動起來。霧氣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里傳來低沉的聲音,不是語言,而是創世之初的迴響。

  「你問我怎麼看?」羅伯特看著裂痕里的漆黑。就和那團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的「光」一樣。自己沒有完全拋棄人性,無法看到祂本真的樣子。但是已經可以清晰地意識到,所謂的「光」與「暗」只是人性作用下,對創世之初法則的心理投射而已。無論是光之女還是寒神都不真的長那樣——更準確地說祂們都沒有「模樣」。

  「我要看更多!」羅伯特沉聲道,沒有對仇敵的嘶吼,也沒有試圖欺騙祂。所有人類的技巧在祂面前都是無意義的。

  裂隙緩緩收攏,重新展示出新的畫面。

  那是一片廣袤的大陸,比維斯特洛與東方諸國加起來還要遼闊。天空是深藍色的,太陽比現在更大、更紅。陸地上沒有長城,沒有臨冬城,也沒有君臨。人類早已建立起一個輝煌的上古時代。

  

  他們稱自己為「先民之後」,或更古老的名字——「阿扎克」。他們的城市用黑色玄武岩與金色石英築成,高塔直插雲霄,街道上流動著熔岩般的火焰河流。祭司們能從火焰中讀取未來,國王們能讓山脈聽從號令。

  阿扎克人相信火是世界的核心。他們建造了無數火神廟,終日焚燒活人作為祭品,以此換取更強的火焰之力。他們向南擴張,向北擴張,向東越過如今的骨海。他們的艦隊用龍焰驅動,航行到世界盡頭。他們的學者宣稱,只要讓火的權柄徹底壓倒寒冷,世界就能永遠停留在盛夏。

  寒冷被他們視為敵人。他們獵殺出現在北方的任何冰晶生物,將其拖回火廟活活熔化。他們甚至發明了一種儀式:把俘虜的異鬼綁在火柱上,讓火焰一點點吞噬它們,直到寒意徹底蒸發。

  但是如此強大的他們在寒神,準確地說「世界本身的一半」面前依舊不值一提,只要人還停留在「凡間」沒有脫離「世人」這個範疇,雙方的差距就是雲泥之別。


  第一場災難來得毫無徵兆。某一天,北方的天空突然變成純粹的黑色。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從地平線湧來。寒風像刀子一樣切割大地,河流在瞬間凍結成冰。

  阿扎克人起初不以為意。他們點燃所有火廟,精彩章節《第66章 寒神》已上線,點擊先睹為快!驅使龍群向北飛去。不計其數的火巫師組成的烈焰洪流衝進黑暗,卻像投入深淵的火星,轉眼消失無蹤。

  第二年,黑暗更近了。夏季的田野在一天之內被霜凍覆蓋,穀物變成黑色冰塊。第三年,黑暗已經覆蓋了大陸三分之一。阿扎克的國王下令進行最後的儀式:把全國最強大的火法師一起獻祭,試圖用最純粹的火焰燒穿長夜。

  他們成功了,卻也失敗了。

  獻祭產生的火焰確實沖天而起,讓黑暗短暫後退,隨後以十倍的寒意反噬。世界的暗不再以凡人的方式發起進攻,而是以極為恐怖的速度繁衍鬼草,每年都以數百萬乃至數千萬平方公里的速度蔓延,吞噬著凡人的口糧;疫病更是每月都在推陳出新,阿扎克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一種疾病,但是無法同時控制數百種。

  最後,只剩下一座城市。

  那就是亞夏。

  亞夏位於大陸最南端,靠近如今的陰影之地。它的城牆由紅寶石與龍晶混合鑄成,日夜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聖火。亞夏人關閉了所有城門,把自己與外界隔絕。他們焚燒一切可能帶來寒意的物品,甚至把自己的影子都獻給了火焰。

  當整個上古大陸被長夜徹底吞沒時,亞夏成為唯一還亮著光的地方。

  從高空俯瞰,世界只剩下一座燃燒的城市,像黑暗海洋中最後一粒火星。其餘的一切——城市、森林、河流、人類——全部被冰層覆蓋。冰層之下,凍結著無數阿扎克人的屍體,他們保持著逃亡或祈禱的姿勢,臉上還留著最後的驚恐。

  灰色星空中的畫面到此為止。

  羅伯特靜靜地看著。裂隙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久遠的疲憊:

  「他們以為只要讓火徹底勝利,就能結束寒冷。結果他們把傷口撕得更大。於是世界用更徹底的長夜,把一切拉回平衡。只留下一座城,作為對他們的嘲諷,也作為對後人的警告。」

  羅伯特沉默片刻,開口道:

  「亞夏人後來做了什麼?」

  裂隙微微擴大,畫面繼續推進。

  亞夏人在孤立中存活了數百年。他們把火的儀式推向極端,發展出影縛術與血魔法。寒神本身對人類沒有主觀惡意,只是想要回到「最初」。當抵抗的力量消失後,祂便不再理會。

  就像凡人無法理解神一樣,神同樣不懂人性。在絕境之中,亞夏人爆發了驚人的毅力。他們以「亞索爾.亞亥」為名創立了旨在對抗長夜的巫師組織。

  接下來就和羅伯特了解的那樣,「亞索爾.亞亥」們四處尋找倖存的人類聚落。模仿冰龍,煉化索斯羅斯的長翼龍為火龍對抗寒神的僕從。通過對光之女的獻祭,他們終於參悟了光的法則,了解到世界的本源。

  於是,巫師們改造了人類的身體,使得寒神的疫病武器無效化。法則的力量消融著鬼草的根源,使得大地開始重新生長糧食。

  巫師們用了兩百年時間,逐步清理了亞夏城周圍的冰層。他們沒有大舉北進,而是先在南方建立新的聚落,把改造後的身體和光的法則傳給後代。這些新人類不再畏懼疫病,也不再被鬼草輕易吞噬。他們的皮膚能短暫抵抗寒意,血液中流動著微弱卻穩定的火焰——他們就是後來的瓦雷利亞人。

  這段時間巫師組織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堅持徹底清除長夜,他們繼續獻祭,試圖用更強的火龍燒穿北方冰層,重建阿扎克時代的盛夏。另一派則開始研究寒神的法則。他們發現,冰與火的分離本是創世時的必然,強行讓一方勝利只會讓另一方以更極端的形式反撲。於是他們嘗試讓火與冰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存:在南方種下火之作物,在北方邊緣種植能耐寒的灰色穀物,在交界處修建同時燃燒火焰與冰晶的界碑。

  兩種嘗試都產生了結果。

  堅持純火的一派向北推進了數千里,燒出了大片無冰的土地,卻在最深處遭遇了寒神最濃的回應。冰層突然加厚,新的冰龍從凍土下破土而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壯。推進的軍隊和火龍幾乎全軍覆沒,只剩少數人逃回南方,帶回的消息只有一句話:「火越強,冬越深」。

  另一派則參悟了「魔法潮汐」的規律。明白只要世界陷入低魔法期,就等於建立了一座隔離的屏障,屆時冰與火都將被封印。他們秘密潛入各大人類組織,想盡一切辦法消滅魔法的痕跡,甚至不惜搞出「末日浩劫」毀滅了曾經最得意的作品——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因為「火越強,冬越深」。而在維斯特洛,他們的直系後裔就是海塔爾家族。

  「原來如此...」畫面結束,羅伯特陷入沉思。他接觸法則越多,就越明白「寒神」是不可能被消滅的存在。現在龍王也算明白了,為什麼每次自己增強,對手也會變強。因為他是被光之女帶到這個世界的「神選」,天然就是火與光的意志。

  「所以...」羅伯特的紫眸看著眼前的「黑暗」緩緩開口道:「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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