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很快響起。
「叮！」
「由於星空母艦需求積分過高，現可分期購買。」
林凡的手，停在了半空。
「分期？」
「第一期積分，僅需三億。」
「可先提供總體圖紙與架構方案，不涉及核心技術。」
林凡立即坐直了身體。
三億。
先拿圖紙和架構。
這就意味著，他可以先知道整個科幻天庭究竟該怎麼建。
需要哪些功能區域。
各部分之間如何銜接。
哪些可以由人類現有的工業能力完成，哪些必須等待技術突破。
這些東西，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如此龐大的工程，最怕的就是前面建了很久，後面才發現整體方向有問題。
有了完整架構，就可以提前安排生產線，準備材料，培養人員。
先把能夠做的部分動起來。
想到這裡，林凡忽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系統。」
「如果說，到時候可控核聚變這些技術，由我們自己完成了。」
「是不是可以減少相應的兌換積分？」
「可以。」
系統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林凡眼睛頓時一亮。
那就有辦法了！
錢老他們每攻克一項技術，都能夠減少後面的兌換需求。
人類自己能夠完成的，交給人類。
真正無法解決的關鍵部分，再通過系統補上。
這樣一來，剩下的積分，就有機會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林凡重新看向那艘緩緩旋轉的星空母艦。
三億積分。
只購買圖紙和架構，依然昂貴。
但對眼下的南天門計劃來說，值得。
他沒有再猶豫。
「兌換！」
「叮！」
「扣除三億積分。」
「星空母艦第一期兌換完成。」
「當前剩餘積分：850500000。」
下一刻。
眼前的界面驟然展開。
一份份圖紙，按照不同區域與建設順序，接連排列出來。
總體布局。
主體架構。
分區設計。
後續核心系統所需的安裝位置與連接接口，也被清晰標註。
那些尚未兌換的核心技術，依然處於鎖定狀態。
但整座科幻天庭的輪廓，已經第一次完整地展現在林凡面前。
他伸出手，緩緩放大其中一片居住區域。
整齊的建築之間，留著道路與公共空間。
更遠處，是為長期生活預留的配套區域。
林凡看著那些尚且空無一人的地方，腦海里，卻漸漸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燈光亮起。
運輸車輛沿著通道駛過。
有人結束工作，走回住處。
有人帶著孩子，站在觀景窗前，看向遠處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那裡，也可以是家。
林凡的呼吸，不由得放輕了一些。
如果科幻天庭真的完成……
人類，真的可以在天上生活了。
........
當天下午。
周興國剛剛處理完幾份文件，便接到了林凡的電話。
「周部長，我過去找您。」
「有進展了？」
「帶了些東西，想請您看看。」
林凡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另外，把寧正業和羅飛他們也叫過來。」
周興國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頓。
才剛剛通過「造天」計劃。
這才過去多久？
林凡就又有東西拿出來了？
「好，我安排。」
……
半個小時後。
幾個人已經坐進了會議室。
寧正業剛坐下，便看向林凡手中的存儲設備。
「林總師，是科幻天庭的方案？」
林凡點頭。
「總體架構已經有了。」
「今天先看建設方面的問題。」
羅飛聞言，立即將椅子向前挪了一些。
科幻天庭。
人類共同防線。
這些詞聽起來很震撼。
但具體是什麼樣子，又要建到多大，大家心裡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林凡將存儲設備接入終端。
「盤古，展開總體模型。」
會議室的燈光緩緩暗下。
下一秒。
一座龐大的鋼鐵造物，出現在眾人面前。
它的主體結構向兩側延伸。
一層層功能區域，沿著不同方向展開。
密集的通道連接著製造區、維修區和居住區，外圍則分布著一座座巨大的艦船泊位。
模型還在旋轉。
內部那些原本被遮擋的結構，也隨之逐一顯露。
周興國剛剛拿起的水杯，停在了半空。
寧正業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其中一處。
「這裡……是停泊區？」
「對。」
「旁邊那些，是維修設施？」
「對。」
林凡抬手，將他所指的區域單獨放大。
一個龐大的出入口，出現在畫面中央。
內部，排列著不同規格的泊位與作業設施。
羅飛看了幾秒，忽然問道：
「能不能放一艘鸞鳥進去，對比一下？」
林凡看向屏幕。
「盤古。」
「按同一比例，加入鸞鳥號模型。」
一道熟悉的輪廓，緩緩出現在投影中。
幾個人同時怔住。
鸞鳥！
那艘曾經遮住黑宮上空、讓整個米國失去抵抗意志的空天母艦，此刻出現在這座鋼鐵造物旁邊，竟然顯得小了許多。
隨著模型移動，鸞鳥緩緩進入其中一處泊位。
周圍，依然留著大片空間。
羅飛的嘴唇動了一下。
「這……才是一個泊位？」
「是。」
林凡的回答很平靜。
「這裡需要容納艦船，還要留出維修和運輸空間。」
「否則艦船回來了，卻沒地方處理，同樣沒有意義。」
羅飛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沿著那個泊位向外移動。
一個區域。
又一個區域。
直到重新看見整座星空母艦的全貌。
喉結，不由得滾動了一下。
這到底是要造多大的東西？
周興國終於將水杯放回桌上。
可握著杯子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林凡同志。」
「你上午說的科幻天庭，就是它？」
「對。」
林凡點頭。
「目前是總體架構，部分核心技術還要繼續攻關。」
「但建設準備，可以先開始。」
寧正業看著屏幕，緩緩吸了一口氣。
人類的城市。
工廠。
艦隊。
竟然要被裝進同一座龐大的太空設施之中。
難怪林凡要將它命名為天庭。
可震撼過後，一個問題也隨之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人皇基地放不下。」
羅飛開口。
他伸手指向其中一塊主體結構。
「單是這裡的一些大型部件，現有的製造空間、吊裝設備和運輸通道，就得重新安排。」
「按照造鸞鳥的辦法來做，根本行不通。」
寧正業點了點頭。
當初進入人皇基地，第一次見到鸞鳥的時候，他們已經覺得，那裡大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現在看著眼前的圖紙。
那座龐大的基地，竟然也顯得侷促起來。
林凡對此並不意外。
他拿到圖紙之後，首先考慮的，就是這個問題。
「擴建。」
林凡開口。
「現有人皇基地的製造區域，需要重新規劃。」
「適合保留的繼續用，需要升級的儘快升級。」
「但只擴建一處，還不夠。」
周興國看向他。
林凡將另一份規劃展開。
星空母艦的各個部分，被分別標記出來。
「還要建立更多的人皇基地。」
「大型結構、內部設備、配套設施，分開建設，分開生產。」
「最後按照統一的標準，完成組裝。」
羅飛看著那些被劃分出來的區域，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如果把全部工作都塞進一座基地。
即便場地能夠不斷擴建，設備、人員與運輸，也會互相擠壓。
前面一處出了問題，後面就可能全都等著。
分開以後，至少能夠讓不同部分同時推進。
可這樣一來……
他看向那張越展開越龐大的建設清單。
需要調動的東西，也跟著成倍增加。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周興國忽然開口。
「這樣一來，原材料和物資供應就成問題了。」
一句話，直接點中了最關鍵的地方。
「基地可以批地建設。」
「人員可以調，設備也可以安排生產。」
「但這麼多地方同時開工，所有東西都要往裡面送。」
他指了指屏幕。
「鋼材、合金、電子設備，還有工程機械和運輸車輛。」
「建基地要用，造母艦也要用。」
「這些需求一旦同時壓下來，現有的供應體系，扛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