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書生意氣,作詩絕殺
「你以為這是揚州之地嗎,暗勁大師就可以開宗立派,前呼後擁的!京師乃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臥虎藏龍,不要說你一個小小的暗勁大師,就算是化勁宗師也要低調做人!」
蘇培盛滿臉的不屑,再次回到了四阿哥胤禛的身後,雙手自然垂下,腰背微躬,一副恭敬的奴才模樣。
車銘見自己手底下實力最強的中年漢子都不是蘇培盛的對手,臉上露出幾分畏懼之色,色厲內荏的喊道。
「我可是朝廷命官,四品大員,揚州知府,爾等膽敢在我面前恃強行兇,不怕被朝廷通緝嗎?」
車銘最大的依靠不是手底下的鷹犬,而是身上的補子,只要他還是揚州知府,背靠朝廷,就無人敢動他。
四阿哥胤禛聽到此話,血氣上涌,臉色漲紅,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踱步走到了車銘的面前,一雙桃花眼中閃爍著熠熠光輝,目光銳利,鋒芒畢露,透著一股無形的王霸之氣,極具壓迫感,逼得車銘向後退了兩步,一副驚懼的表情。
「你想幹什麼?」
「我可是朝廷命官,四品大員,你若是傷了我一根毫毛,就等著蹲大獄吧!」
「啪!」
四阿哥胤禛絲毫不慣著車銘,舉起手來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車銘的臉上,紅彤彤的印記清晰可見。
車銘不過是個文弱書生,如今雖然已經發福,但是也承受不住四阿哥胤禛的手上的勁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不敢置信的捂著臉,瞪著四阿哥胤禛。
「混帳東西,竟然敢在爺的面前耍官威,若不是爺家中規矩大,今天我就直接打死你!」
四阿哥胤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車銘,眼睛裡閃爍著驚人的殺機,冰冷的目光讓車銘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康熙帝對諸位阿哥要求極為嚴厲,他正處在春秋鼎盛的狀態,明令諸位阿哥不得結交外官,干預地方政務,大阿哥胤禔奉差蕪湖,杖責了一個縣令,回到京師就被康熙帝問責,摘掉了頭上的一顆東珠,四阿哥胤鎮因此才饒了車銘一命。
「殷四爺,今日這事乃是在下的私事,還是讓我自己來料理吧!」
鄔思道架起了雙拐,挪到了四阿哥胤鎮的身前,阻止了四阿哥胤禛接下來的舉動,語氣堅定的說道。
四阿哥胤禛深深看了眼神色堅定的鄔思道,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微微頷首,再次回到了桌前坐下,將事情交給了鄔思道自己處理。
郭思道再次看向了坐在地上的車銘,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冷聲道。
「車銘,今日你如此欺我,不過是看我雙腿斷了,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再也無法踏入科場,仕途斷絕,再加上三年前的那場風波,我身上的舉人功名被除,成為一介庶民。
車銘臉色鐵青,怒火燃燒,蘊藏著驚人的惡意,先是隱秘的偷窺了眼四阿哥胤禛,隨後才落在鄔思道的身上,他雙手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厲聲道。
「我今日就是拿你開心,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你又能奈我何?」
車銘確定了四阿哥胤禛不會對他性命造成威脅,也不再掩飾自己虛偽的面容,直接撕破臉的威脅著鄔思道。
四阿哥胤禛眼中冷光一閃,這個車銘還真是冥頑不靈,死不悔改,真以為自己拿他沒有辦法嗎?
郭思道唾面自乾,忍受著車銘的羞辱和欺凌,面色如常,嘴角綻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口說道。
「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今日你敬的這杯酒我喝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首詩相贈,不知你可敢一聽?」
鄔思道的這句話不軟不硬,好似在低頭,又好似在反抗,讓人有些迷惑。
車銘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容,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傲慢,緩緩說道。
「你儘管說,我洗耳恭聽!」
郭思道點了點頭,走回到了酒桌前,看著桌上的美酒,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開口念道。
「苦苦苦苦苦!」
車銘聽到這裡,放聲大笑,蔑視的目光看向了鄔思道,嘲諷道。
「你這個時候才知道叫苦,未免有些太晚了!」
車銘目光掃過了對面的四阿哥胤禛,心中打定了主意,回頭就去拜訪八阿哥胤,請他為自己出頭,報復這位身份不明的青年公子。
四阿哥胤禛心中發出了一聲冷笑,他能清晰的察覺到了車銘身上散發的惡意和敵意,這傢伙竟然還想要回頭報復自己,真是活膩了。
鄔思道不理會車銘的叫囂和嘲諷,重新開始念道。
「苦苦苦苦苦皇天,聖母薨逝未經年。江山草木猶帶淚,揚州太守酒歌酣!」
鄔思道手臂夾著雙拐,走到了臨窗的位置,意氣風發,風華正茂,目光冰冷,如同刀劍,落在了車銘的身上,冷笑道。
「車銘,你嘲笑我是一個殘廢,今日我這個廢人就要將你頭頂的烏紗帽打掉!」
「這首詩對於你而言,絕對不亞於三年前我在金陵貢院所寫的那篇揭帖,如今正處在太后國喪期間,你身為朝廷四品大員,攜妓作樂,已經觸犯了大清律例,還敢在我面前狂吠?!」
按照大清律例,太后駕崩屬國喪,軍民需素服二十七日,百日內禁嫁娶。近支宗室,如皇,親王等需服喪二十七個月,期間禁嫁娶,宴會;遠支宗室及在京官員服喪一年,期間同樣禁娛樂活動。皇帝需每日三次至靈前奠酒舉哀,王公大臣需入宮瞻仰遺容,並行「大殮禮」。
另外,國喪期間嚴禁宗室王公生育,違者嚴懲;民間「偷婚」需低調進行,禁用紅轎、鼓樂;百日內平民禁嫁娶,寺廟需撞鐘三萬次以示哀悼。
在朝政方面,奏疏文書在十五日內都要暫停,二十七日內用藍印,而非硃批,百日內的上諭亦用藍批。
如今仁憲皇太后剛剛薨逝半年,尚在國喪期間,車銘作為揚州知府,從四品的朝廷官員理應服喪一年,禁止娛樂活動,但他攜妓作樂,公然違背大清律例,理應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