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剩勇追窮寇,表明身份
四阿哥胤禛冷峻英武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雅間中的眾人都被鄔思道的操作驚呆了,沒有想到這位雙腿殘廢的潦倒書生竟然僅用一首詩就將車銘這位揚州知府,從四品的朝廷大員徹底擊敗了。
車銘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目光驚恐呆滯,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說道。
「鄔...思道....你究竟想要干....什麼?」
鄔思道洒然一笑,目光灼灼,盯著車銘那張滿是油光的胖臉,笑著說道。
「我要做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聽說在這次的吏部考核中,車大人得了一個卓異,屬實了不起啊!」
四阿哥胤真聽聞此話,將自己在邸報中看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鄔先生說的沒錯,這位車大人可是在禮部考核中名列第三,連當今聖上都對其讚譽有加,稱他為最頂尖的好官兒,得了不少的賞賜!」
「就是不知道聖上要是知道了車大人在國喪期間,飲酒作樂,攜妓遊玩,是否會發雷霆之怒?!」
鄔思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位皇商殷真出身怕是十分尊貴,竟然連當今聖上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消息太過靈通了。
車銘聽到這話,臉色慘白,眼睛裡泛著血絲,猙獰可怖,感到手腳一陣無力,心悸無比,腿腳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郭思道拄著雙拐,注視著癱坐在地的車銘,眼中露出了陰冷暢快的目光,繼續說道。
「今日可是火神廟會,這樓下人可真多!若是樓上飄下一張詩帖,憑我鄔思道的文名,寫的又是本朝揚州知府的事情,我敢保證三天之內你全京師揚名,若或碰巧有個阿哥或部院大臣什麼的,或者有個御史、按察使什麼的官兒,正愁著考功司察他的功課,沒準兒連原詩一起奏明給了當今聖上。車大人,這下可好了,我鄔某人要與你同生死,共榮辱了!」
鄔思道哈哈大笑,神態癲狂,他本就因為三年前大鬧金陵科場而被朝廷通緝,康熙帝對其十分厭惡,如今他這首詩一旦傳播開來,車銘必然會被摘了烏紗帽,治一個大不敬之罪,但鄔思道也落不了好,怕是也要下大獄,吃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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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銘此時是真的害怕了,小便都失禁了,一股腥臊之氣擴散開來,讓四阿哥胤禛眉頭緊皺,露出了不悅之色。
車銘懊悔莫及,自己不該招惹鄔思道這個瘋子,他這是想要與自己同歸於盡,玉石俱焚啊,國喪期間攜妓高樂兒,這可是喪心病狂,足以葬送他的前程和性命。
想到此處,車銘額頭冷汗嘩嘩直流,顧不上擦拭,他艱難的挪動著身軀,抱住郭思道的小腿,哀求道。
「鄔先生,我只是和你開玩笑呢,我們可是同窗故友,何必如此劍拔弩張的?」
「我只是想要敬你幾杯酒,敘敘舊,你這又是作詩,又是同歸於盡的,我膽小,可不經嚇!」
車銘那張油光光的臉上露出了虛偽的笑容,諂媚而又恭謹,仰望著鄔思道,繼續說道。
「今日是我做錯了,不該開玩笑,自罰三杯酒,不,三杯禍水,以表誠意,鄔先生你看如何?」
鄔思道也不是真的要與車銘同歸於盡,玉石俱焚,見好就收,就要揭過此事。
四阿哥胤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冷笑,站起身來,走到了車銘的面前,居高臨下,死死盯著車銘幾乎眯成縫隙的眼睛,伸手啪啪拍了兩下車銘的臉頰,肥肉顫動,他冷酷的說道、
「車銘,不論是美酒還是禍水,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今日爺不高興,要去宮裡參你一本,你就等著朝廷的旨意吧!」
四阿哥胤禛右手抬起,落在了車銘的腦袋上,輕輕一拍,笑著說道。
「你頭上的這頂烏紗帽是保不住了,至於烏紗帽下的這顆腦袋還能不能保得住,就要看你背後的主子是否願意為你說話了!」
四阿哥胤禛絕對不允許車銘逃過此劫,揚州乃是江南最繁華的地帶,絕對不能落在八阿哥胤裸的手中,他如今抓住了車銘的把柄,自然要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鄔先生,今日一會,十分投緣,我們改日有緣再聚,我還有事,暫且告辭了!」
四阿哥胤禛拱手抱拳,臉上的冷色笑容,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對鄔思道說道。
此時,鄔思道也大概猜出了四阿哥胤禛的身份,不敢擺譜裝大,連忙回了一禮,語氣恭敬的說道。
「鄔某人不敢當,四爺貴人事多,還請自便!」
「哈哈哈,鄔先生果然聰慧,還是瞞不過先生!」
四阿哥胤禛爽朗大笑,他本就沒有刻意去隱瞞自己的身份,只是為了外出方便,隨意編造了一個皇商的假身份,但他的言行舉止,做派氣質,哪是一介皇商所能養成的,鄔思道雖然腿殘了,但是眼睛沒瞎,腦子沒壞,自然可以猜出他的身份。
說罷,四阿哥胤禛目光移向了戴鐸,對其吩咐道。
「鄔先生行動不便,居無定所,你留下好生安排一下,定要讓鄔先生滿意!」
戴鐸一甩袖子,躬身領命,恭敬的應道。
「庶!」
四阿哥胤禛做完這些,邁步走出了雅間,直奔皇宮而去。
蘇培盛緊隨其後,陰冷的眼眸里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四處逡巡,將四阿哥胤禛的後背牢牢護住。
車銘面無血色,滿臉的慌張驚懼,頓覺大禍臨頭,他不願做個糊塗鬼,開口向鄔思道詢問道。
「鄔思道,這位四爺究竟是誰?」
鄔思道聞言,呀然一笑,挪動身形,在桌前坐下,目光中帶著幾分敬畏之色,毫不吝嗇的為車銘解惑。
「這京城之中,能有幾位四爺?」
車銘聞言,腦海里閃過一道光,露出了駭然之色,失聲驚呼道。
「他是四阿哥!」
戴鐸站起身來,走到車銘的面前,露出了鄙夷的笑容,沉聲道。
「車銘,你還算沒完全糊塗,我家主子正是四阿哥!」
車銘身體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他明白自己徹底完了,就算是八阿哥胤也救不了他了,國喪期間攜妓作樂,還被四阿哥碰上了,他若是不死,那絕對是他家祖墳冒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