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轉玄靈尊典》雖能引動靈氣九轉。
每轉皆能大幅提升靈力品質與總量,直指法則本源。
在天元界確是無上瑰寶。
但在姜璃看來,其中諸多運轉路線過於繁瑣。
對天地靈氣的運用效率遠不及《璃月聖典》精妙高深。
不過,她也承認,此典中關於「靈性」淬鍊的部分。
倒是有些獨到之處,或許可以借鑑一二。
融入自身的修行體系。
傳承的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在外界不過一瞬。
當漫天霞光、龍吟鳳鳴、大道符文漸漸開始內斂。
最終化作一道凝練的光柱,緩緩注入姜璃體內後。
天地異象開始平復。
整個崑崙山巔,先是一片極致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熱歡呼!
「登頂!萬古第一人!」
「姜璃!她真的做到了!」
「引動天地異象,福澤北境!這是何等功德與天賦!」
所有修士,無論輩分高低,無論來自何宗何派。
此刻望向山巔那道絕世身影的目光。
都充滿了狂熱、敬畏、乃至崇拜!
處於風暴中心的姜璃本人。
她接受完傳承,周身璀璨的異象光華盡數收斂入體。
表情依舊是清冷模樣。
她只是靜靜地立於山巔。
接著,在無數道熾熱目光的注視下,姜璃身形翩然一動。
一步踏出,便已從萬丈山巔輕盈落下。
徑直飛向了最高觀禮台。
「師尊。」姜璃在陸熙身前站定,微微屈膝一禮。
她抬起那張傾世容顏,清冷的眸子看向陸熙,輕聲道:「弟子幸不辱命,已登頂階梯。」
陸熙看著眼前的弟子,目光溫和。
他嘴角泛起一絲滿意弧度。
並未詢問細節,只是輕輕頷首。
「不錯。根基穩固,道心通明,方得始終。」
「此番磨礪,於你修行有益。」
得到師尊的肯定。
姜璃心中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悄然落實。
清冷的容顏似乎也柔和了剎那。
她再次微微一禮:「謝師尊教誨。」
師徒二人這番平淡的對話。
落在旁邊陽炎真人、上官老祖等大佬耳中。
卻讓他們心情複雜無比。
創造了萬古奇蹟,引動了靈氣復甦。
在這對師徒眼裡,竟然就只是「不錯」、「有益」?
然而,聯想到陸熙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以及姜璃那非人的表現。
他們又覺得,這評價……從這二位口中說出來。
似乎又該死的合理!
陽炎真人深吸一口氣,他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觀禮台正前方的空中。
他運起靈力,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肅靜!」
整個崑崙山巔頓時安靜下來。
陽炎真人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神情各異的修士。
他臉上帶著肅穆,朗聲宣告:
「今日,吾等共同見證歷史!」
「落霞宗弟子姜璃,登頂問道階梯,引動天地異象,福澤北境。」
「此乃萬載未有之盛事!」
「經問道學宮五大常任理事宗門一致認定。」
「本屆崑崙問道,青霄榜榜首,為——」
他刻意停頓,將所有人的期待都吊到了最高點。
然後運足靈力,聲震九霄:
「姜璃!」
「轟!」
短暫的寂靜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驚嘆聲爆發。
「姜璃!榜首!」
「萬古第一!實至名歸!」
「落霞宗!姜璃!」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今日之後,「姜璃」這個名字,將響徹北境。
在這創造歷史的榮耀時刻,即便是以姜璃那清冷的心性。
她絕美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哼,不就是登個頂嘛。】她心中輕哼。
一絲屬於璃月女帝的傲嬌悄然浮現。
【登頂此階,於本帝而言,也不過是件小事罷了。】
她下意識地微微側首。
用眼角的餘光快速瞥了一眼身旁的師尊陸熙。
見到師尊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讚許笑意。
她心中更加雀躍。
陸熙對陽炎真人點頭致意。
他語氣平和:「陽炎門主辛苦了,學宮諸位道友公允。」
陽炎真人連忙拱手還禮:「陸道友言重了。」
「此乃學宮分內之事,姜師侄創此壯舉,乃北境之幸!」
這時,上官老祖也笑著上前。
他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由衷贊道:「恭喜陸道友,賀喜姜小友!」
「今日之後,落霞宗與姜小友之名,當載入北境史冊!」
「老夫真是大開眼界啊!」
就連一向清冷的雲嵐真人,也移步上前。
她看著姜璃,美眸中異彩連連:「道心通明,劍意超然。」
「姜師侄之前途,不可限量。」
「恭喜陸道友,得此佳徒,令人羨煞。」
面對幾位巨頭的恭賀,陸熙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而姜璃則依禮微微欠身回應,姿態不卑不亢。
就在這一片歡騰與恭賀聲中。
歐陽軒臉色鐵青。
他看著被眾人環繞、風光無限的陸熙師徒。
再想到自家重傷昏迷、顏面掃地的歐陽明。
他只覺胸口憋悶得幾乎要炸開。
他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著陽炎真人和陸熙等人拱了拱手,聲音乾澀地說道:
「陽炎門主,陸道友,諸位道友……恭喜了。」
「家族忽有急事,老夫……先行一步。」
說完,不等眾人回應,他便袖袍一甩。
捲起下方平台上昏迷的歐陽明。
化作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陽炎真人等人看著歐陽軒離去。
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卻無人出言挽留。
今日之後,歐陽世家在北境的聲望,恐怕要一落千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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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練,靜靜流淌在青石小徑上。
白日的喧囂已然散盡,只餘下山風拂過古松的簌簌輕響。
陸熙所居的別院尤為清幽。
廂房內,陸熙正欲熄了燈燭。
他打算效仿凡人作息,享受這難得的靜謐。
眉頭卻微微一動,抬眼望向院門方向。
一道清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那裡。
她沐浴在清冷月華之下,正是青雲劍宗宗主,雲嵐真人。
只是,此時的她,與白日裡判若兩人。
她一襲素白常服,未施粉黛。
如雲青絲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
幾縷髮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罕見的脆弱。
她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熱切。
那是一種近乎痛苦的熱切。
她緊緊望著陸熙所在的廂房,似乎已經站在那裡很久。
久到山間的夜露悄然沾濕了她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