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終於還是來了。
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籠罩著霜月城。
只有零星幾處區域,還亮著微弱的燈火。
其中一處,便是南宮族地深處的觀月居。
廚房裡,橙黃的燈光透過窗紙,在廊下投出一片朦朧的光暈。
灶火正旺,鐵鍋里的熱油發出「滋啦」聲。
食材下鍋時升騰起的白色霧氣,將整個廚房薰染得煙火氣十足。
陸熙站在灶台前,一身簡單的青布衣衫,袖口挽至肘部。
他正翻炒著鍋中的菜餚,動作行雲流水。
「阿楚,把那邊青瓷碗裡的醬汁遞我。」
他頭也未回,聲音溫和地吩咐。
「是,陸道友。」
一個冷媚中帶著一絲柔順的聲音應道。
南宮楚就站在他身側不遠處。此刻的她,只穿著一套淺杏色衣裙。
為了方便幹活,南宮楚在外面系了一條靛藍色的圍裙。
圍裙的帶子在身後系成一個簡單的結。
她的衣裳料子柔軟,本是寬鬆式樣。
可胸前一對「碩大」將布料繃得緊緊的,鼓脹成兩團沉甸甸的圓球。
衣襟被拉扯得發緊,她每一次呼吸,那對「軟軟」便劇烈起伏。
隨著她俯身、抬手、轉身。
那「重量」便會引發一陣顫巍巍的波動。晃蕩不止,抖動著,盪起一陣陣誘人的浪花。
隱約可以看見兩個微妙的凸粒。
圍裙的下擺原本該及膝。但因為她彎腰從旁邊櫥櫃取碗時,臀瓣向後高高撅起。
將裙裾和圍裙下擺一同帶得向上提起一截,露出小半截白皙緊實的大腿根部。
她臉上未施粉黛,絕美的容顏在廚房燈光下少了幾分冰冷疏離。
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
幾縷被蒸汽熏濕的青絲黏在修長的脖頸和鎖骨處,更添幾分風情。
而眼角下那顆小小的淚痣,在此刻暖光映照與水汽氤氳下。
仿佛帶著濕意,為她嫵媚傾城的容顏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軟。
南宮楚將盛著深褐色醬汁的青瓷碗小心端過來,遞給陸熙。
「給。」
陸熙接過,順勢將醬汁沿著鍋邊淋入。
一陣更濃郁的香氣伴隨著「刺啦」聲爆開。
他手腕輕抖,鍋鏟翻飛,菜餚在鍋中均勻受熱,色澤逐漸變得油亮誘人。
「火候剛好。」他隨口贊了一句,瞥見南宮楚額角滲出的一層細密汗珠,又道:「這邊煙氣大,你去那邊看著湯就好。」
南宮楚聞言,唇角輕微的彎了一下,那抹弧度很淡,卻無比美艷。
「無妨,妾身倒覺得……這般煙火氣,很踏實。」
她說著,轉身走到旁邊的陶爐旁,揭開砂鍋蓋子,用長勺輕輕攪動裡面奶白色的魚湯。
熱氣升騰,模糊了她精緻的側臉。
也讓她身上那股冷媚的氣質奇異地與這廚房的溫軟融合在了一起。
南宮楚側眸,瞥見陸熙行雲流水般的翻炒動作。
那普通的食材在他手中仿佛被賦予了靈性,色澤、香氣、火候都恰到好處。
她想起小女兒星柒每次吃到陸熙做的飯菜時,那雙亮得驚人的大眼睛。
以及偶爾會偷偷拉著她袖子,說的「悄悄話」。
猶豫片刻,南宮楚還是開了口:「陸道友……」
「嗯?」陸熙應著,手腕一抖,將鍋中菜餚利落裝盤。
南宮楚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小小的窘迫,但眼神認真:
「妾身……有個不情之請。」
「星柒那孩子,被您的手藝養刁了胃口,總說……說娘親做的飯菜,沒有陸叔叔做的好吃。」
她頓了頓,長睫微垂,繼續攪動湯勺。
「不知陸道友,可否指點妾身一二?」
「譬如這炒菜的火候、調味的關鍵……妾身也想精進些。」
陸熙聞言,將手中空了的鍋放下,轉頭看向她。
她繫著圍裙,鼻尖沾著細微汗珠的模樣,倒真像個為廚藝不精而有些苦惱的尋常女子。
只是這「女子」的容貌身段,著實驚人了些。
他眼中漾開溫和的笑意:「阿楚想學,自然可以。」
陸熙側身讓開灶台前的位置,朝她招了招手:「來。」
南宮楚微微一怔,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
她本以為陸熙會口頭講解幾個要點,卻見他直接讓出了主廚的位置。
「光說不練假把式。」陸熙看出她的遲疑,笑道,「廚藝之道,在於手感。」
「阿楚你親自來試試,感受力度的變化,比聽我說十遍都管用。」
南宮楚看了看他,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點了點頭:
「好,那妾身就獻醜了。」
「若有不當之處,還請陸道友指正。」
她將湯勺放好,解下另一邊的隔熱手套,走到了陸熙方才站立的位置。
陸熙將一旁備好的一盤靈蔬食材遞給她。
「就從這道清炒靈蔬開始吧,最簡單,也最見基本功。」
「熱鍋,涼油,油熱七成下姜蒜……」
南宮楚依言,回憶著陸熙之前的動作,素手執起鍋鏟。
她學東西極快,姿態也優雅,倒油、下料,步驟一絲不苟。
「對,現在下靈蔬。」陸熙在一旁看著,適時提醒。
「手腕要松,翻炒要快而勻,讓每一片菜葉都能均勻受熱……」
南宮楚全神貫注,依言翻炒。
她胸前那沉甸甸的豐碩,因動作而微微起伏,在圍裙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線。
就在她專注於鍋中蔬菜色澤變化時。
忽然,一股溫熱的氣息自身後靠近。
緊接著,一具寬闊胸膛,輕輕貼上了她的後背。
一隻溫暖的大手,穩穩地覆上了她握著鍋鏟的右手。
「呀!」南宮楚猝不及防,嬌軀輕輕一顫,低呼出聲,鍋鏟差點脫手。
後背傳來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清晰可感,讓她瞬間從脖頸紅到了耳根。
她本能地微微側過臉,帶著錯愕,仰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陸熙。
那雙總是冷靜的嫵媚眼眸,此刻睜得圓了些,裡面映著茫然。
長睫快速地撲扇了幾下,像受驚的蝶翼,紅唇微微張開,卻一時忘了言語。
「陸……陸道友……你……」她聲音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羞澀與慌亂。
下意識地想轉頭,卻因被他半圈在懷中,動作受限。
「別動。」陸熙低沉溫和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輕輕拂過她耳際的碎發,帶來一陣微癢。
「看鍋里。」他的手掌帶著她的,就著她的手,開始帶動鍋鏟。
「這樣……手腕微微轉動,用巧勁,不是蠻力。」
「感受食材在鍋底滑過的力度和節奏……」
他的胸膛與她的後背緊密相貼,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南宮楚整個人都僵住了,絕美的臉上緋紅如霞。
最初的困惑仍未散去,與她臉上迅速加劇的羞紅交織在一起。
形成一種極其生動而誘人的表情。
【這……這真是教學必須的步驟嗎?】
「陸道友……這……這便是要點麼?」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強自鎮定的顫抖,冷媚的容顏此刻艷若桃李,眼睫慌亂地撲閃著。
「其實……妾身學習能力尚可。」
「陸道友你在旁邊口述指點,妾身……妾身也能領會……」
陸熙似乎低低笑了一聲。
「有些手感,語言難以盡述。」
陸熙耐心地解釋,依舊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完成一個顛鍋的小動作,兩人的身體也因此協調地晃動了一下。
「譬如這『震鍋』的手法,力度、角度、時機,差之毫厘,味道便謬以千里。」
「需得親身感受這股『震』的傳遞,方能掌握。」
他說的認真,動作也的確是在教學。
南宮楚被他圈在懷裡,手被他握著,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聽著他的解釋,她眼中的茫然稍稍消退,被一種將信將疑的思索取代。
【烹飪之道,或許真有如此需身體力感的竅門?】
【陸道友廚藝通神,他的方法……或許真是最快的途徑?只是……】
她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何況是這般……近乎擁抱的姿態。
「原來……原來如此。」南宮楚只覺得臉上滾燙,大腦有些暈乎乎的。
陸熙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她雖覺羞澀難當,且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但出於信任,終究沒有深究。
心中那份對他的信任,讓她生不出強硬的抗拒。
反而在最初的慌亂之後,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鬆,順著他的引導去感受。
「那……那便有勞陸道友,請你……教我。」她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兩人的身體隨著翻炒的動作,不時微微擺動、貼近。
從背後看去,男子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女子纖細卻曲線驚心的身子完全籠住。
唯見女子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染著動人的緋色,和那隨著動作在圍裙束縛下輕輕盪出誘人漣漪的飽滿曲線。
「要這樣……感受火氣的升騰……」陸熙的聲音低緩。
「嗯……」
南宮楚無意識地應著,注意力一半在鍋中的菜餚上,一半卻在那無處不在的溫熱包圍和耳邊撩人的氣息上。
就在這時,院子裡隱約傳來林雪清脆活潑的聲音,由遠及近:
「星柒,你看!那邊的星星好亮呀!像不像師尊上次給我們做的冰糖?」
「像!不過雪兒姐姐,我肚子好像又有點點餓了……」
「我們回去看看陸叔叔和娘親飯做好了沒有好不好?」
這是南宮星柒軟糯期待的聲音。
「好啊好啊!」
兩個女孩天真無邪的對話,伴隨著漸漸靠近的輕盈腳步聲,清晰地傳入了廚房。
正被陸熙「手把手」教學、渾身不自在的南宮楚。
聽到女兒的聲音越來越近,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和慌亂瞬間攫住了她。
她仿佛能想像到,若是此刻女兒和林雪推門進來,看到她和陸熙這般親密疊在一起的模樣……天啊!
她臉上本就未褪的紅暈瞬間加深,如同熟透的櫻桃,連眼角那顆淚痣都仿佛要滴出血來。
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掙開,卻又怕動作太大反而驚動了外面。
一時間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兩道交疊的身影。
就這樣在廚房的燈光中默契地忙碌著,竟有種難以言喻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