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26章 演戲?

第526章 演戲?

2026-01-25 06:26:38 作者: 愛吃腳抓餅

  另一邊,流雲鎮外,老槐樹林。

  葉天靠在一棵老槐樹下。

  他在這裡,已經等了整整三個時辰。

  風起來了,穿過林間,帶起一片「沙沙」的嗚咽聲。

  葉天的表情有些愕然,還殘留著不久前聽聞那個消息時的衝擊。

  就在今天下午,他拖著修煉後疲憊的身體回鎮。

  準備去集市賣掉最後一點草藥時。

  那個幾乎讓整個流雲鎮沸騰的消息,在壓抑的私語中傳開:

  「聽說了嗎?天大的事!柳家!柳家那個大小姐柳凝霜!」

  「怎麼了?」

  「出大事了!柳凝霜……柳凝霜她把少城主李若白給……給廢了!」

  「廢了?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男人那活兒!煩惱根!剪了!一剪刀下去!」

  「聽說當時血濺得到處都是!少城主那慘叫聲,半個城主府都聽得見!」

  「我的天老爺!真的假的?!柳凝霜?那個平時溫溫柔柔的柳大小姐?她能幹出這種事?!」

  「千真萬確!我三舅姥爺家的二小子在城主府當差,親耳聽到的!」

  「現在城主府都炸了!李城主氣得吐血,下令封鎖全府,捉拿柳凝霜!」

  

  「可那柳凝霜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做完這事就……人就沒了!憑空消失了!現在全城都在搜她!」

  「柳家……柳家這下完了!徹徹底底完了!敢對少城主下這種手,這是滅門的大禍啊!」

  「誰說不是呢!難怪我看見柳家什麼人都沒有,估計已經被抓走了!」

  「唉,你說這柳大小姐,看著挺明白一人,怎麼就……怎麼就瘋了呢?」

  「瘋?我看是剛烈!」

  「聽說……我也是聽說啊,那少城主李若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柳小姐用強未遂,柳小姐這是被逼到絕路,拼了個魚死網破!」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敢亂說……」

  消息傳來時,葉天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草藥散落了一地。

  周圍人的目光掃過他,但他已無暇顧及。

  震驚之後,是更深的茫然。

  為什麼?

  她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

  攬月亭暴雨中的一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

  李若白親昵地挑起她的下巴,她對著李若白展露自己從未見過的明媚笑容。

  那笑容,曾將他的世界擊得粉碎。

  可轉眼,她又遞來那樣一張字條。

  記憶湧上,那是幾天前,柳凝霜在他家的牆角縫隙里。

  匆匆塞給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三日後,酉時末,鎮外老槐林。等我。勿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家人。」

  「若我戌時未至……便不要再等了。自己保重,快走。」

  「性命攸關」?

  約他在這種隱秘的地方見面,還讓他「快走」?

  為什麼?

  葉天想不通。

  如果她真的選擇了李若白,選擇了一條更「穩妥」更「光明」的路,此刻不正該是春風得意,為何會「性命攸關」?

  如果她對李若白是真心。

  為何要背著所有人,包括自己家人,來見自己這個「舊人」?還讓自己「快走」?

  無數疑問在他腦海中出現,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出口。

  唯有那紙條上「性命攸關」四個字,讓他無法置若罔聞。

  所以,他來了。

  三個時辰。

  林間光線越來越暗,風越來越急,蟲鳴也早已歇了。

  戌時早已過了。

  她沒來。

  也許不會來了。

  也許那紙條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或者……一個陷阱?


  葉天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自嘲的苦澀在舌尖蔓延。

  他動了動僵硬的腿,準備離開。

  「覺得被耍了?還是……在擔心她?」

  就在這時,歐陽烈那蒼老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葉天身體微微一僵。

  面對這位在他最絕望時給予指引的「烈老」,他無法撒謊,但此刻心緒紛亂如麻。

  「烈老……我……我不知道。」

  葉天聲音低啞。

  「我只是不明白。她明明……」

  「明明對你『背信棄義』,轉頭卻又做出這等驚天動地之事,還留書約你,是麼?」

  歐陽烈接過話頭,語氣平靜。

  「……」

  「痴兒。」

  歐陽烈輕嘆一聲,那嘆息中帶著閱盡滄桑的洞明。

  「這世間事,尤其是人心、情愛、算計,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一眼見底?」

  「你只見到她對那李若白笑,聽到她說你不如他,便認定她背叛,選擇了榮華富貴,是麼?」

  葉天抿緊嘴唇,那刺痛感再次清晰。

  「那你可曾想過,」

  歐陽烈的語氣陡然轉深,帶著引導。

  「她為何要對你笑?又為何,偏偏要讓你看見,讓你聽見?」

  葉天一怔。

  「再想想,若她真心傾慕李若白,甘願依附。」

  「以她的心性,即便最初是家族所迫,日久天長,未必不能安穩度日。」

  「何須在大局將定之時,突然暴起,行此玉石俱焚之舉?這與她平日性情,可符?」

  「……」

  葉天的心臟猛地一跳。

  的確,凝霜性子是柔,但內里極有主見,也重情義。

  若她真心甘情願,斷不會……

  「最後,」

  歐陽烈的聲音放緩。

  「她約你在此,讓你『勿告他人』,讓你『快走』……這意味著什麼?」

  葉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又被更大的驚駭取代:

  「她……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她約我,是想在事發前……見我最後一面?還是……想讓我避開接下來的風波?」

  「都有可能。」

  歐陽烈淡淡道。

  「但更可能的是,那日你看見的『笑容』,你聽見的『話語』,本身就是一場戲。」

  「一場……演給李若白看,或許,也演給其他『眼睛』看的戲。」

  「演戲?」

  葉天喃喃重複。

  腦海中那刺目的畫面再次閃過。

  但這一次,他強迫自己用另一種角度去看。

  那笑容是否有些刻意?那語氣是否過於輕快,反而顯得不真實?

  她當時低垂的眼睫,顫抖的肩膀……

  「李若白此人,虛偽狠辣,掌控欲強。」

  「他既看上柳凝霜,又視你為眼中釘,必然多方施壓、監控。」

  「柳凝霜若對你表露絲毫舊情或不舍,只會引來他更瘋狂的報復,對你,對柳家,都是滅頂之災。」

  歐陽烈的分析直指核心。

  「她唯有表現得對你徹底忘情、鄙棄,才能最大限度降低李若白的戒心。」

  「也才能……為自己謀劃一絲反抗的空間,或者,為你爭取一線生機。」

  「所以,那日她是故意讓我看見,讓我死心,也……讓李若白相信她已屈服?」

  葉天聲音發顫,一股悔恨、心疼的複雜情緒狠狠攫住了他。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些日子的痛苦、怨恨,他對她的質疑……算什麼?

  「或許吧。這只是老夫基於常理的推測。」

  歐陽烈沒有把話說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