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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霧主大人配不配?

2026-02-08 10:44:50 作者: 愛吃腳抓餅

  游犬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西門家主此言何意?」

  西門業無奈的說道:「游犬兄,還有諸位黑沼的道友。」

  「你們自南宮家四位悟道長老的伏擊圈中將我救出。恩情,我西門業認。」

  他話鋒一轉,眸光驟然銳利,直視游犬。

  「但這恩情,你我心知肚明。」

  「你們想要的,無非是我西門家得來的那兩枚……天道福澤碎片,對嗎?」

  他微微搖頭,

  「不必繞彎子了。」

  「此物關乎我西門家未來氣運,是家族崛起的根基,更是無數子弟用血換來的。」

  「莫說我西門業個人無法做主將其予人,便是能……」

  他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憑你們黑沼,也配?」

  游犬臉上的從容僵住,那抹笑意消失。他似乎沒料到西門業翻臉如此之快。

  「西門業!」游犬聲音陡然拔高。

  「你便是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的?」

  「若非我等出手,你與你這雙兒女,早已是南宮家蠱蟲下的枯骨!」

  「救命恩人?」西門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隨即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憐憫。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若你們趁我勢單力薄,強行掠奪我身上的福澤碎片,早就成功了。」

  「畢竟那時我身邊已無多少抵抗之力。」

  「可你偏偏……要裝什麼禮賢下士,要玩什麼先施恩後圖報的把戲。」

  西門業目光掃過大殿四周隱現的陣法,以及幾位西門家長老。

  「游犬。」

  西門業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道:「你是腦子發霉了嗎?」

  身旁,西門崇等長老雖未言語,但周身劍氣已悄然升騰。

  游犬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盯著西門業,眼中似有怒火閃過。

  但是半晌過後,他忽然也笑了起來。

  「西門業,你似乎……很得意?」

  他緩緩站起身,無視了周圍隱隱壓迫而來的劍氣。

  「你莫要誤會了。」

  游犬抬起眼,眸中幽光閃爍。

  「我之所以救下你,不是貪圖你那點可笑的感恩。」

  「只是因為,在霧主大人眼中……」

  「收拾你們西門家這點殘兵敗將,不過是翻手之間的小事。」

  說完,游犬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對西門業等人「淺薄見識」的鄙夷。

  「霧主?」西門業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他猛地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咳咳……」笑聲牽動傷勢,讓他咳嗽起來。

  「霧主?好大的口氣!哈哈哈哈!」

  他指著游犬,對左右長老道:「諸位長老聽聽!」

  「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說將我西門家視作螻蟻蟲豸?」

  大長老西門崇鬚髮微張,眼中劍意凜然,冷笑道:「家主所言極是!」

  「真正通天徹地的大能,一念可動山河,何須隱匿行藏?」

  「此等藏於陰溝之徒,縱有幾分實力,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陰鬼爾!」

  另一位長老西門利更是怒極反笑:「我西門家千年劍骨,錚錚而立!」

  「不可能向一藏頭鼠輩屈膝!」

  「老夫正想掂量掂量,你們那不敢見光的霧主,有沒有他口氣的萬分之一硬!」

  幾位西門家長老同仇敵愾,劍氣勃發。

  游犬看著眼前這群「滿臉不屑」的西門家高層,臉上最後一絲表情也消失了。

  他不再廢話,也懶得再維持那副虛偽客套。

  跟這些坐井觀天、自以為是的蠢貨多說無益。

  他心中冷笑,手一翻,一枚灰黑色石頭便出現在掌心。

  【一群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井底之蛙。】


  【也好,就讓你們親眼看看,你們所嘲笑的藏頭鼠輩,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等你們被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時,我再慢慢收拾你們。】

  「西門業,」游犬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以為我是在與你玩笑?是在危言聳聽?」

  他舉起留影石,幽光映照著他面無表情的臉。

  「你們西門家,早已大禍臨頭而不自知。」

  「死到臨頭,還在這裡坐井觀天,狺狺狂吠。」

  西門業聞言,不怒反笑,只是這笑容里多了幾分玩味。

  「哦?大禍臨頭?就憑你這枚石頭?」

  「如果我所料不錯……」西門業拖長了語調,仿佛要將游犬和那枚留影石洞穿。

  「這石頭裡記錄的,就是那位藏頭露尾的『霧主』的……動手畫面吧?」

  游犬一愣,開口道:「你……怎麼知道?」

  西門業臉上嘲諷之色更濃:「果然如此。游犬,你們黑沼也就這點格局了。」

  「收起你這套把戲吧!」

  「要麼,現在就動手。要麼,立刻給我滾出西門族地!」

  他猛地一拍扶手。

  「家主所言極是!」西門利怒喝道。

  「鼠輩安敢欺我西門家無人?要戰便戰!」

  「對!要戰便戰!」其餘長老紛紛附和,劍氣再次升騰。

  然而,面對西門業和西門家眾長老的氣勢。

  游犬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不親眼見到棺材,你們是不會落淚了。」

  他低聲自語,隨即不再廢話,指尖一點幽光注入手中的留影石。

  「嗡——」

  留影石輕輕一震,隨即投射出一片光幕,懸浮於大殿半空。

  光幕中的景象。

  是一片被污穢侵蝕的廢墟,城主府的某個廣場。

  畫面視角似乎位於稍遠處,但記錄得異常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噩夢般的環境。

  蠕動的肉質牆壁、鋪滿地面的暗紅菌毯、空氣中飄浮的紫色熒塵。

  即便只是影像,也傳遞出一種瘋狂扭曲的壓抑感。

  而在廣場的一角,站著兩個人。

  左側一人,面容儒雅。

  周身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由無數細微文字流轉構成的清光。

  手持一桿巨大毛筆虛影,正是文淵公,李清風。

  他神色凝重,眼眸中卻銳光湛然。

  即便身處如此污穢之地,依舊有種凜然不可犯的浩然之氣。

  其法相後期的磅礴威壓,即便透過留影石,也能讓觀者隱隱感到心悸。

  而他的對面,僅僅三步之外,站著一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中年男人。

  粗布衣衫,面容帶著經年勞作的滄桑。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威壓散發,甚至沒有什麼存在感。

  就像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正是霧主。

  畫面中,李清風似乎厲喝一聲。

  手中那杆巨大的「春秋筆」光芒暴漲,筆走龍蛇,凌空書寫!

  一個個蘊含浩然正氣的金色大字憑空湧現。

  匯聚成一篇光芒萬丈的鎮壓篇章,朝著霧主壓下!

  西門業等人雖未出聲,但光幕前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金色篇章所吸引。

  即便隔著影像,也能感受到那一擊所蘊含的恐怖威能。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邪魔魂飛魄散的傾力一擊。

  霧主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然後,他開口了。

  所有人都能「讀」出那兩個輕描淡寫的字:

  「我說——」

  就在這兩個字浮現的剎那。


  那攜帶著滔天文氣的金色篇章。

  毫無徵兆地,停滯在了霧主頭頂丈許之處!

  篇章上流轉的金色文字,光芒急速黯淡。

  霧主平靜地說完了後半句:

  「——此理不通,此文當消。」

  「砰——!!!!!」

  無聲的爆炸。

  在所有人緊縮的瞳孔倒映中。

  那金色鎮壓篇章,從中心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消散。

  化為無數飄散的金色光點。

  「噗——!!!」

  畫面中的李清風,渾身劇顫,七竅同時迸射出血線!

  他頭頂那頂天立地的「春秋筆」法相,發出悽厲的哀鳴。

  隨即「咔嚓」一聲,徹底破碎,化為漫天金色光塵消散。

  李清風發出一聲慘嚎,周身燃燒的文氣熄滅。

  他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無動靜。

  而霧主,自始至終,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他依舊站在那裡,普通,平靜。

  甚至沒有再看生機斷絕的李清風一眼。

  只是淡淡地轉開了視線,目光似乎穿透了留影石的記錄,投向了更遠的虛無。

  留影石的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幽光斂去。

  「……」

  寂靜。

  大殿內不知不覺安靜下來。

  游犬滿意地收回了留影石。

  他微微昂起頭,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

  【看到了嗎?】

  游犬內心充滿了快意。

  【這就是你們口中「藏頭露尾的鼠輩」的力量。】

  【言出法隨,一念崩滅法相。】

  【文淵公李清風,法相後期,王朝重臣,在霧主大人面前,與螻蟻何異?】

  【現在,知道怕了?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了?】

  游犬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西門業。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現在,西門家主,還有在座的各位長老……」

  「你們覺得,霧主大人……」

  「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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