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在得知蘇衛東賣了廠子的消息後,短暫的驚訝了一下。
隨後,他很快又恢復了淡定。
蒙管蘇衛東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總而言之,蘇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剝奪蘇衛東的經濟來源。
這是他之後所有計劃的第一步。
現如今他的這個計劃不僅僅是順利完成了,還超額完成了。
原本在蘇晨的預想中,蘇衛東花光那些錢,還要一段時間呢。
現如今蘇衛東的廠子一分錢都沒能變現。
蘇晨推進計劃的速度也會變的快上許多。
另一邊。
蘇衛東見到蘇晨那副嘴角掛著淡笑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嗤笑一聲。
「聽到我沒了廠子的消息。」
「怎麼,看起來你很開心啊?」
面對詢問。
蘇晨居然是沒有否認。
「當然。」
「你那廠子在你的手裡純粹是暴殄天物。」
「賣給別人了,對廠子的延續,以及對廠子裡的工人都是一種好事。」
蘇晨一邊說著,一邊削完了蘋果。
蘇衛東見狀將手伸了過來,想要接過蘇晨手中削好的蘋果。
豈料蘇晨削完後直接自己咔嚓一聲啃了一口。
「嗯,不錯。」
「挺甜……額,不對,回味有點澀。」
「呸呸。」
「你這蘋果不行啊。」
「還好我幫你嘗了一口。」
「太澀了我就不給你吃了。」
蘇晨一邊說著,一邊又咬了一口。
看著蘇晨那對自己蘋果評頭論足的模樣。
蘇衛東氣的青筋暴起。
由於血壓飆升心跳加速。
一旁的心電圖檢測裝置都開始滴滴滴的急促響了起來。
眼見外面的護士都被異常的心跳和血壓吸引了進來。
蘇衛東忽然又是釋然的哈哈一笑。
「不愧是我的兒子,我的種啊。」
「我本來都以為,經過這次瀕死體驗我都徹底看開了。」
「沒想到,沒想到!」
「跟你見面後,還是被你氣了個半死。」
蘇衛東一邊笑著,一邊連連搖頭。
見到蘇衛東不斷強調自己與對方的血緣關係。
饒是蘇晨此刻的眼角也是逐漸放平,變得冷淡起來。
按理說現如今蘇衛東說什麼,蘇晨都應該無感了。
但唯獨偏偏這一點會讓蘇晨內心閃過一絲不爽。
這是蘇晨唯一一個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神話故事裡,或許還能割肉還父剔骨還母。
在現實世界中,血緣關係便是所有人一出生便定死了的東西。
不過。
蘇衛東也就只有這一點能噁心到他了。
見到蘇晨臉色閃過了一絲隱晦的不悅。
蘇衛東臉上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笑容。
他一邊享受著護士的貼身檢查和詢問,一邊用一副惡毒的眼神瞪著蘇晨。
「蘇晨啊蘇晨。」
「其他方面我承認,我或許真玩不過你。」
「但唯獨你我是血親這一點,你是沒法改變的。」
「在你眼中,我的行為可能很奇怪吧?」
「明明那廠子對我來說跟我的命根子一樣重要。」
「但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輕易的就把它賣了嗎?」
蘇衛東先是拋出了一個問題,隨後又十分得意的自己回答道:
「原因是我吊在天花板的時候想通了。」
「之前我是拉不下那個面子去做一個噁心人的壞爸爸,壞丈夫。」
聽到這。
蘇晨和趙美娟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匪夷所思。
啊?
什麼叫你之前拉不下臉?
不僅是兩人。
就連在檢查儀器和蘇衛東身體狀況的幾個護士都是被這話驚得抬起了頭,一臉愕然的看著他。
在眾人的匪夷所思,看智障似的眼神注視下。
蘇衛東冷笑著接著說道:
「但到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後,我又釋然了。」
「我何必這樣矜持堅守原則呢?」
「你們這不要臉的母子倆,都這麼對我了,把我害成這樣了。」
蘇衛東一邊說著,一邊向眾人展示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悽慘模樣。
「我又何必還要跟你們客氣呢?」
「唉~」
「我就是心太善了。」
「從今天起,我不會在對你們這狼狽為奸的母子兩有心慈手軟了。」
「趙美娟,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
「可以。」
「咱們可以離。」
「但前提是你開的價格合適。」
聽聞此言。
趙美娟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價格合適?」
「離婚對你來說是買賣嗎?」
蘇衛東聞言嗤笑一聲。
「買賣?」
「別說那麼難聽。」
「這麼多年,你吃我的用我的。」
「我發達的時候你不跟我離。」
「我現在落魄了你又要踹我走。」
「那我不得要點補償嗎?」
「我也不多要你的。」
「你就把我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錢全部原封不動的還給我就好。」
趙美娟聞言差點沒給氣死。
「給我花錢?」
「老娘跟你結婚後,花過你但凡一分錢嗎?」
「我自己有工作!」
「當初我家甚至嫁妝都是按照你給的彩禮,翻倍返還給你的!」
「咱們現在就對帳,你這麼些年有但凡給過我一筆生活費,我改成跟你姓!」
蘇衛東把趙美娟形容的宛如一個坐吃山空的家庭主婦一般。
但實際上。
趙美娟父母都是公務員,她自己也是教師編。
要不是當班主任的工作忙到飛起。
要是她能全職在家帶孩子,多插手一點蘇晨的教育。
那蘇晨也不至於被蘇衛東折磨成那樣。
面對蘇衛東空口無憑的污衊。
趙美娟氣的差點都掉眼淚了。
蘇衛東則是嗤笑著說道:
「是。」
「你的確是和其他那些喜歡管錢的女人不一樣。」
「這麼些年來,你也確實沒問我要過錢。」
「但……」
「你住我房子裡,不用交房租的嗎?」
「你在我家上廁所,不用交水電的嗎?」
「我那可是黃金地段的大平層,你知道市場價租金一個月多貴嗎?」
「再說了。」
「咱們同在一張餐桌吃飯,這要不要算錢?」
「我逢年過節給你買的衣服和禮物,要不要算錢?」
聽著蘇衛東口中那些厚顏無恥的盤算。
趙美娟氣的伸出手來,指著蘇衛東的鼻子,手指都在顫抖。
「你逢年過節跟我送禮物,送衣服?」
「呵呵。」
「我逢年過節就沒送你東西嗎?」
「別說是你了,你爸媽還活著的時候,我都沒少給他們送。」
「你要盤算這個,那我能去找你爸媽要回那些禮物嗎?」
「你那媽下葬那壽衣都還是我付的款呢。」
「要這麼算。」
「我是不是應該把你媽拋出來,把她身上那身衣服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