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兩名教官起初還沒聞到。
直到滴滴蜂鳴器不再響起，電流也終於停歇。
兩人準備上前調試儀器的時候。
其中一人總算是聞到了一絲異味。
「誒？」
「什麼味啊？」
那名教官努力吸了吸鼻子，確認了周圍確實是有一股怪味。
另一名教官則是一臉疑惑：
「哈？」
「我鼻塞，聞不到……」
「嘖，要你有何用？」
「起開？」
「我仔細聞聞是哪傳來的。」
「額，你不用聞了。」
「我雖然鼻塞，但已經看見氣味是哪裡傳來的了。」
「啥？」
「看見了？」
「不是，氣味還能被眼睛看見？」
「你是真的病得不輕啊……」
「不是，你看那邊就知道了。」
其中教官說完，伸出手，指向了蘇衛東的襠部。
另一名教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忍不住驚叫一聲道：
「臥槽！」
他這才發現，蘇衛東的褲子襠部位置，不知何時，已經被水給浸的濕了一大片。
啪嗒，啪嗒。
有些上火顏色的溫熱液體不斷從床上落下。
那名教官看到這一幕，頓時噁心的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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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怎麼又這樣啊？！」
「陳淑玲那傻逼帶你們過來的時候沒跟你們說過，要提前上好廁所嗎？！」
「我去，噁心死了！」
那教官一臉厭惡的指著蘇衛東的鼻子罵道。
從這個又字便不難看出。
在這間診療室被電到屁滾尿流的學生不在少數。
面對他憤怒的質問。
躺在床上的蘇衛東卻是根本無法回答。
他已經被電的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他瞳孔放大，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緩了許久，這才逐漸恢復了意識。
恢復思考能力的第一秒。
他便是立刻放聲痛哭，哀嚎著求饒起來。
「別電了，別電了！！」
「我聽話，我今後一定聽話！」
「不要再電我了，不要再電我了……嗚嗚……」
蘇衛東嗚咽著求饒道。
此時他也感受到了自己下半身仿佛被泡在了水裡，他褲子和內褲也全都緊貼在了他的皮膚上。
雖然這種體驗，在嬰兒時期每個人都經歷過。
但那時大家都還沒開智。
成年後有了心智，再體驗一遍，才能體會到這其中到底有多麼屈辱。
一個有尊嚴，有心智的成年人。
被綁在拘束床上，活生生給電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尿了褲子。
這種事本來應該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的奇事兒。
哪怕是在暗網，也是小眾到不能再小眾。
而在這戒網癮學校。
這種事，居然是稀鬆平常，時有發生的事情？
蘇衛東不能理解。
他的大腦無法理解這種事情是正常的。
正如他之前，無法理解蘇晨為何在戒網癮學校待了個一年，就要跳樓一般。
蘇衛東甚至無法共情進入戒網癮學校之前的自己。
這一刻，他這才是明白了蘇晨在這裡承受的是什麼。
他掙扎著，嗚咽著想要起身。
躺在自己排泄物上的感覺真的是既摧毀人的自尊，又讓他在肉體上感到無比痛苦。
他想要起身，想要最快速度回宿舍去換個衣服，洗個澡。
然而讓他感到絕望的是。
那教官只是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隨後繼續操作起了機器。
看他那樣子，似乎是要準備進行下一輪電療！
「不，不！」
「都幾輪了？！」
「還電！？」
驚愕的怒吼了兩聲之後。
蘇衛東一臉祈求的看向了教官，可憐巴巴的嗚咽道：
「繼續電療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教官，你，你讓我換個褲子好不好……」
「我尿這了你不清理也不是個事兒啊……」
面對蘇衛東含糊不清的哀求。
那教官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
「不過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但我還是可以告訴你。」
「鬆開你太麻煩了。」
「我可不想沾到你的尿。」
「另外一提。」
「反正這床也不是我躺的，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在上面尿了。」
「別說尿了，更惡劣的也大有人在。」
「這床髒不髒，跟我沒關係。」
「反正躺上面的人也不是我。」
那教官一臉漠然的扭動了旋鈕。
蜂鳴器警報再次響起。
在三秒的警告空窗期里。
蘇衛東一臉絕望的看向了另一位教官。
顯然他知道，這位尚存良知的新教官是挑戰的臥底老師。
他一臉崩潰的用眼神哀求對方，求求對方拯救自己。
然而面對蘇衛東的哀求。
那名教官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可能幫蘇衛東了。
幫了，他臥底老師的身份就露餡了。
按照挑戰的約定。
蘇衛東的挑戰也會跟著結束。
他的廠子也將不再有機會回到他的手裡。
在這種情況之下。
沒有聽到蘇衛東確切的，我要放棄的口令。
他怎麼敢自作主張去解救蘇衛東的？
萬一他事後賴上自己了怎麼辦？
於是在蘇衛東絕望的注視中。
三秒蜂鳴器的警告結束。
脈衝電流再次襲卷全身。
診療室里再次響起了三人痛苦的哀嚎。
在漫長的電擊療程中。
蘇衛東已經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時。
是教官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媽的，讓你起來沒聽見啊？！」
在教官的巴掌愛撫之下。
蘇衛東猛然間回過神來。
確認拘束帶已經全都解開後。
他眼神呆滯的從床上坐起身來。
他臉上滿是口水乾涸之後留下的印子。
他原本被水浸濕的褲子，此刻也已經半風乾了。
「草，噁心死了。」
「卡扣和拘束帶上全都沾到了。」
「搞的老子給你解開帶子和卡扣的時候，手全碰到了。」
「滾！」
在教官的驅趕下。
蘇衛東愣愣的下了床。
在他右邊的李亞恆此時也已經起來了。
和往日那個一切都不放在眼中，吊兒郎當的李亞恆不同。
此刻的李亞恆宛如一個通宵熬夜好幾天，備受驚嚇，從戰爭中逃回來的人。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嘴唇乾涸，面色蒼白，身體佝僂著，十分警惕的看著四周的環境，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如同應激的兔子般渾身一顫。
另一邊。
那個身材壯碩，體型高大的男生也是差不多的樣子。
那壯漢雙手抱著胳膊，神經兮兮的望著四周，時不時便會劇烈抖動一下，柔弱的不像是個肌肉壯漢，而像是個被凌辱了的大家閨秀。
三人的皆是眼神無比驚恐的掃視著，仿佛下一秒便會有鬼怪衝出來將他們撕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