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
可能由於肌肉越多，體脂率越低的人，電阻越小，遭受電擊時的痛苦便越高。
他和蘇衛東一樣，褲子都已經濕透了。
蘇衛東的原因則是年紀大了，零件老化，沒年輕人好用。
不管怎麼樣。
見到那體型壯碩，滿身都是大塊頭肌肉的男生也被電的沒能把握住自己的閥門。
蘇衛東的心裡也算是好受了一點。
診療室的大門被吱呀的一聲打開。
門外原本在談笑風生，等待下一批治療的幾個學生頓時收起了閒聊的興致。
他們睜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房間裡緩緩踱步，踉蹌著從裡面走出來的幾人。
雖然他們幾人和蘇衛東幾人不是很熟。
但好歹是一個班的，有過幾個照面。
但此刻那幾人驚訝的發現。
他們已經認不出來從診療室里出來的蘇衛東等人了！
看著他們那一副被折磨的如此悽慘的模樣。
原本還對這次電擊治療十分樂觀的幾人瞬間被嚇得有些面色慘白。
「這，這是被電療了嗎？」
「看著怎麼跟修仙小說里，丟到萬魔窟里被折磨了三天三夜似的？」
「電療，應該……沒那麼疼吧？」
「你剛不是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不是……」
「我在家貼過理療儀啊。」
「最大電流也只是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抽而已。」
「怎麼會這麼誇張呢？」
幾人面色慘白的討論著。
在他們討論的間隙。
蘇衛東等人與他們擦肩而過，留下了一股濃厚的騷味。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
「愣著幹什麼？」
「進來啊！」
診療室內。
教官如同撒旦身邊的小鬼般，朝著屋外手裡拿著診療單，等待治療的幾人揮了揮手。
雖然只有一門之隔。
但眾人總覺得，門裡門外，仿佛隔了一個世界一般。
時光流逝。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
距離一個月的家長公開日越來越近。
蘇衛東也逐漸「習慣」了這地獄一般的生活。
與其說是習慣。
不如說是生物在惡劣環境中無可奈何的適應。
每天早操，用侮辱人格的問話和對答開啟噩夢般的一天。
聲嘶力竭的早讀，噁心人的飯菜，還有那恐怖的教學模式。
在這裡的課堂。
體罰學生不是什麼有爭議的教學方式，而是日常。
打手板，下跪，甚至是兩個學生之間在老師的強迫下互扇耳光。
這些在外面駭人聽聞的事情，在這裡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白天有著折磨人的教學，晚上蘇衛東還要忍受自己上鋪住這個神經病的事實。
那自閉症男生的家長來過學校一次。
學校的意思是把他帶走。
可那家長壓根就不想將自己的孩子接回去。
他們顯然已經受夠了這個和別人都不一樣的小孩。
雙方各種拉扯扯皮。
最後那自閉症男生還是被留在了學校里，接受所謂的矯正治療。
雙方其實都很清楚。
所謂的矯正治療手段壓根就不存在。
正常人尚且還能被暴力手段打服，打害怕，強行被矯正成一個父母眼中的好孩子。
可自閉症連與外界溝通都不會。
越打，只會是讓他越封閉自己的內心，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徹底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
訓狗那一套，對自閉症壓根不管用。
讓這自閉症男生在這，只會是讓他的病情越來越惡化。
上鋪有個活神仙。
睡在下鋪的蘇衛東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的精神也開始有些不正常了。
半夜他時不時就會被噩夢驚醒，身體也在電療的作用下開始不受控制的時不時猛地抽搐。
他的神經逐漸無法正常控制自己的肌肉了。
偏偏，這種療法還不是一次性的。
他們每周，都要做一個測試評估。
評估之後，楊永勝院長便會根據他們的測試結果，安排不同的點擊療程。
在電擊療法的壓迫之下。
蘇衛東開始意識渙散，記憶衰退。
他好幾次在無自我意識的情況下過完了一天。
在外人眼裡，他是在正常的進行著機械式的學習生活。
但實際上，在他的主觀感受中。
他在這過程中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就仿佛大腦的硬碟損壞了一般，時不時的就要丟失好幾天的記憶。
不止是失憶，精神衰弱，耳鳴，幻聽，幻視這種精神上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他的肉體上也開始吃不消了。
他本來就因為長期的不健康飲食，導致血壓有些高。
電療之後。
他的血壓更是徹底紊亂了。
時高時低的血壓，身體異常分泌的激素讓他整天都打不起精神。
不是頭天旋地轉的暈，就是肉體上根本提不起任何勁。
短短三周左右的時間。
蘇衛東原本一百八十斤，最高一百九十斤的體重，直接蒸發了四十斤，體重驟降到了一百四十多斤。
體重驟降，看起來似乎還是好事。
畢竟多少胖子減個二十斤都能累死累活的，關鍵還會不停的反彈復胖。
網上更是有好多許願自己的肥肉能轉移給那些瘦子。
但……
這種體重驟降的情況，和正常的鍛鍊減肥不同。
蘇衛東體重驟降，是身體攝入不到營養，是身處高壓環境，是身體激素異常的結果。
明明還有一百四十斤的體重。
但蘇衛東整個人卻都已經瘦脫相了。
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手臂上滿是凸起的青色血管，頭髮也是失去了正常人應有的光澤，變得如同老人那般乾枯毛躁的如同雜草一般。
短短三周過去，蘇衛東的腦袋上長出來的頭髮茬便全白了。
要知道。
當初聽到蘇晨跳樓的消息，得知自己兒子躺在ICU生死不明的時候。
蘇衛東都沒有體會過一夜白頭的感覺！
原本蘇衛東他還擔心，自己的光頭長出了白頭髮，會不會暴露自己的年齡。
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因為這裡的學生一夜白頭的不在少數！
男生就不提了，各個都是光頭，不太能看得出來。
女生那才叫明顯。
好多女生明明是花季，正是生命能量爆棚的年紀，結果在教官和戒網癮學校的摧殘下，頭髮一夜之間就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