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說，「錢我可以不賺，但我可不想釀成群體事件！我吃不了，也兜不走啊！」
「別的不說，能優先安排我村的上去坐坐嗎？」矮仔成問，「不然我可頂不住！不是開玩笑的！」
「那我要有規定。」我說，「一是一定要是思壁村的老頭老太，別的村哪怕是親戚哦，親爹也不行，麻煩帶身份證來，身份證是要思壁村的老頭老太的。沒有身份證的，你矮仔成在門口把關；二是時間安排，現在人數很多，安排明天…」
「怎麼變成他們村的啦？」老康說，「不是老胖買下來後，之後又賣給你了嗎？對啊！這整個水庫都還是你林凡個人的呀！我都給忘記這一茬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居然不記得了哦！」
說實話，我也忘記了這一茬，難怪每次看財務報表的時候總覺得租賃成本是不是有點高？但每次我這樣心疼式問曉蓉的時候，她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說什麼都給你辦好了啊！絕對不偷稅不漏稅的哦！可是我那張放曉蓉那裡的卡也沒見有錢進帳啊！哦！我記起來了，之前我是給了另一張卡的帳號給曉蓉的，而那一張卡，一直在老媽手裡呢！難怪老媽也不問我拿錢。作為一個地道的廣東人，我也習慣性的從來不看簡訊，還有APP里的信息，我也是設置了不顯示。所以，我還真的不知道卡里的金額變化。
「你先等等，五分鐘！OK？」我說，「我打個電話落實一下。」
「真的這麼厲害啊？」老康說，「那不用說，網上一定突然就爆了啊！」
「你還真提醒了我！」我趕緊打開我們的平台，果不其然，都是刷屏的。滿滿當當，白字紅字在我們的直播畫面里塞得滿滿的，至於直播的度假村裡的實況風景甚至松鼠角度白雲烏頭角度還有三隻大豬的角度，一樣給刷屏，如同春節國慶期間高德地圖即視感。「到底什麼回事啊！」我甚至開始有點焦慮的口吻了。
「你還焦急上了？」老康卻樂不可支，「我們還真的不賣…噢，在這個價格上還真的不談了呢！」
對於他還抱有待價而沽的心態，我覺得可以理解，在商言商對於他來說，這很康少強。
我趕緊打了電話給老朱，電話里他以往的平穩聲音有點急促：「凡哥，我很忙啊！你有什麼事？」
我問了情況後，又將矮仔成的訴求給說了一遍後，他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打電話落實。然後才回復我：「下午吧！下午三點後可以放一百人進來，噢，最多一百五十人！不然我們安保頂不住。」
旋即我給矮仔成回了電話，還是習慣性的免提：「大哥，大哥大！我安排好了！下午三點我們專門放行你村裡的老頭老太哈！但是，我剛才說的，只能是你村裡的，你村里以外的其它村子的什麼親戚，可以來！但誰的親戚來加塞，那麼那個誰就屬於大方的人家，將名額讓給親戚了，自己就不用進去了！名額今天只能有一百個！你統計一下人數吧！應該村裡的老頭老太沒有一百來號吧？還有還有，今天來了，萬一明天還想來，就不給進了啊！老虎打種---一次過！就算你買票也不行！因為我封村不賣票了！除非預訂我們的客房就可以！」
矮仔成電話里說：「哎呀，你剛才一大通說啥呢？我聽得不是太清楚！我現在放免提來聽哈！什麼？原來計劃50個名額，你現在給一百個免費名額還是專場？你還將其他遊客給趕走了？就為了我們村？謝謝你對我們村裡的支持啊！哦，謝謝哈！真的謝謝你！那…那就這樣定了吧！」說完之後，不由分說就蓋了電話。
沒到一分鐘，矮仔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我還是免提：「又怎麼了？難道還要包你們全村老小吃飯不成？就算是啊！也是你的事兒啵！」
「嘿嘿，忘記了！」矮仔成居然開始吞吞吐吐，「不知道你那裡還有沒有攀…岩杯？」
「快了啊！明年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就快有了啊，還世界盃呢！等你當代表去拿回來呢！」我說，「老頭老太集體上山打坐和攀岩杯有啥關係？」
「他們說有人害拿著攀岩杯說這石頭也是有靈氣的，拿回家當香爐使用，每日燒香。」矮仔成說，「問能不能買一個。他們願意出錢。馬克杯多少錢一個來著？」
「似乎沒有多少個了啊！」我說，「何況還要花上3000元住上一晚懸崖玻璃屋才有資格得到的，是一種資格象徵。再說了，平時我們也不賣的。對了，有馬克杯啊！馬克杯我這裡還有不少，嗯，可以送一個呢！」
「馬克杯？」矮仔成說，「就你送給我那種？第一次送的那種？有杯耳的呀！」背後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我似乎聽到說也可以，不過就要將杯耳給去掉的話語，我哭笑不得。
「是啊！」我說，「只有馬克杯。」其實我是不想送攀岩杯，雖然攀岩杯的製作比馬克杯更加簡單，但是攀岩杯的象徵意義更加有飛躍懸崖的意思，我特意選擇只有住懸崖玻璃屋的住客才能擁有，就是要營造一種隔斷感，而這種隔斷感，才是我們度假村的獨特之處。
「買呀！」矮仔成似乎有點急。
「不是錢的問題呀！」我說，「一下子難以湊齊呢！」這是我第一次直接拒絕矮仔成。
「林凡，你捂住一下電話。」後坐的老爸出聲了，「趕緊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捂住電話回過頭去：「爸，什麼事？我正和村主任通話呢！」
「我聽到了啊！嗯，你現在是能做這個什麼杯是吧？」老爸問我，「就是不加班也行，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