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可可就將我的呼嚕聲放出來給我聽：「你呀，真的是累成狗了哈！今天要不就遲一點再去辦公室了。」
「習慣了啊！」我說，「你別去就真！」
「習慣了啊！」她說，「一起去就真！」
剛回到辦公室，就見會議桌旁坐了不少人。「開會嗎？沒人通知我啊！」
「通知不通知一樣啦！」龍鳳哥笑嘻嘻的說著，然後突然又轉為嚴肅的樣子，如同歌劇主角一樣的語調，「又不是你主持。你，Tobe，ornottobe，nothing！」
韋薇拽了他一把：「你不說沒人說你是啞巴哈！還裝有英文水平啊你？」
向東走了過來：「哦，林凡來了？那就一起開會了啊！今天臨時召集大家開會，是有個事情要宣布。就是從今天起，飛拉達和攀岩都要暫停了，什麼時候恢復，等通知。」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佛這件事就不算事兒。放在其他企業，這件事等同滅頂之災，沒了收入。這就是業務多元化但又集中化的度假村的最優之處了。
伊萬愣住了：「為什麼啊？那我不是要下崗了？」
「你那叫要下山！」龍鳳哥說，「嘿，你一個俄羅斯人居然還懂下崗的意思？」
大家一陣騷動。
向東很平靜：「為什麼呢？因為前段時間，江西的某座山有人玩攀岩，結果摔死三個，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所以，給叫停了啊！就這樣咯！」
「這樣影響有點大啊！」陳琳說，「我們搞了個度假村套餐，將度假村里所有的項目都綜合起來的，裡面就是飛拉達和攀岩啊！現在這麼一搞，影響大了去了。要趕緊善後哦！」
「所以呀，今天的會就是善後會議。」向東說，「無論什麼套餐還是單獨餐，只要客戶購買了，預訂沒給錢的不算之外。單獨購買了攀岩或者飛拉達的，退一賠三！然後給一張客房五折優惠券。套餐里有飛拉達或者攀岩的，整張退一賠三，給一張大榕樹餐廳價值200元或者山妖酒吧200元的免單額度券。這樣的處理，如果你是客戶，滿意不？」
「我當然滿意了。」小強說，「不但不用出錢，還有賠償，誰不喜歡？」
「林凡你呢？」向東問我。
「我心疼錢啊！」我故意捶胸頓足，「一來一回，又不見了多少缸大米啊！」
伊萬說：「那我們幾個攀岩教練怎麼辦？」
「工資照樣發！」向東說，「然後可以不上班。要不你們攀岩教練休息半個月吧！至少，帶薪休假咯！」
「這樣啊？」伊萬說，「那我回一趟俄羅斯算了，好久沒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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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來的時候帶套娃給我們喲！」小陳說，「記得哈！」
「不記得也行啊！」龍鳳哥說，「早就套了娃了啊！在肚子裡你看不能見而已了！」
「你怎麼知道的？」三斤姐大驚失色。
「嘿，我知道的還多呢！」龍鳳哥說，「不然你老公怎麼會說這麼多漢語口語呀！我是他的漢語老師！」
眾人哈哈一笑。
「還有啊，我想在座的這段時間都陸陸續續收到了莫名其妙的offer對吧？我也收到了。如果說是偶然的，那麼就沒有什麼，但是大家都收到了，這就說明了是有人針對我們了，目的很明確，要分化我們。大家不要上當就好！我們度假村，正如創始人林凡所說的，雖然是來去自如，但還是要請分辨清楚為什麼。如果像是前段時間到現在還是執行層的同事們跳槽走人，我們該檢討的檢討，要改進的就改進，只要提出來走人，我們也不挽留。這好比情侶分手，已經鬧分手了，你才說改？早幹嘛去了？所以，大家對自己部門的動態要門兒清。」向東說，「你們都知道自己部門的情況吧？」
「也很實際的情況。」老朱說，「我們這裡就有兩個跳槽了，一個去了隔壁鎮的五星級大酒店，另一個去了一間新開的民宿當主理人。然後我也沒說什麼，就是有點擔心。」
「你擔心什麼？」向東問。
「我們一整套的管理制度啊！方法啊！」老朱說，「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套完整的指引。他們這樣一走，不就把我們度假村的秘密給泄露了嗎？」
「你覺得是泄露了？」向東問。
「我覺得多少都有。」老朱說，「現在就是說，要不要在里之前讓其簽個協議什麼的。」
「你們覺得呢？」向東問，「簽協議我就覺得大可不必了。我從政府部門而來，我的很多做法都有嚴謹的部門要求的痕跡，難道政府部門會覺得我泄密？」
「我就不擔心哦！」龍鳳哥說，「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你看足球這項運動，你以為我們那些大老爺們和踢球的大爺們不知道是一項團隊運動或者說是以一個球星為中心的團隊運動嗎？他們都知道啊！也不見他們能踢出來啊！有些好的制度和空間，不是單純的拿來主義就可以模仿成功的，更別提超越了！我們度假村的成功，我就說算是階段性成功吧！是難以給人模仿的。如果我們不算成功，會有人來發莫名其妙的offer想來擾亂我們？會有人要收購我們？就是因為模仿不了嘛！所以，老朱，你不用擔心！你看看我們的團隊，既自由又散漫，既散漫但又嚴謹！是不是很悖論啊？就是這種氛圍，誰也模仿不了。放心吧你！我們度假村的風格，我們的運作模式，其實外界都知道，但就是克隆不成啊！銀海灣里不就有這樣的民宿嗎？這可不是我驕傲自滿，而確實我們度假村真的算是可遇不可求的項目來了。」
「嘿，龍鳳哥的話，就是我的心裡話呀！其他的沒有什麼？」向東看著我，「親愛的林凡總，你要不說兩句？」
我看著大家：「有什麼需要協調的嗎？給我點面子呀！」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都沒你什麼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