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屁股後面,一路進了度假村。可可在辦公室看見了,走了出來:「小志,不休息睡覺嗎?」
「我找羅彧玩呢!」林雲志指了指山上,「你也上山嗎?」
「哦,對啊!」可可說,「每天我必須定時不定時上山去的,山在那裡,工作就在那裡。走吧!對了,天梯里,你扶著你爸哈!」
「為什麼?」林雲志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然後才反應過來,「恐高症?哈哈!」
「我不坐天梯!」我斬釘截鐵。
但可可硬拽著我進了天梯。
我忙不迭的從天梯里沖了出來:「你和羅彧約了在哪裡啊?」
「她說在樹屋,什麼攀枝花樹屋?」林雲志說,「哦,我看見了,在山那邊呢!」
我邊走邊和畫家通電話:「我把兒子送過來了啊!你看著點喲!」
畫家在那頭急了起來:「你看好你兒子啊!」
可可笑了起來,小聲的問我:「你倆不是說做親家的嗎?」
我也回了小聲:「說實話,這親家不怕做。可是林雲志說了,就是遊戲裡有共同語言哦!一個文科生,一個理科生,沒其他共同語言。」
「那有點遺憾啊!」可可說,「雖然說好像早了點,但都成年了。嗨,父母操心不來。」
坐上小火車,一下子就到了四十大盜客房位置,然後見到羅彧和畫家蹲在在巨龍竹旁研究著什麼。林雲志沖她喊了一嗓子:「老羅!」
畫家站了起來,朝我們這裡張望。
「叔叔,我不是喊你!」林雲志說,「我喊羅彧呢!」
現在的孩子,稚氣未脫自稱老,我們卻自稱小。
走到巨龍竹旁,各自打了招呼。羅彧問我:「林叔叔,這巨龍竹可以吃嗎?你看這竹筍!我有點嘴饞呢!」
畫家看著我:「別看我啊!你兒子也想吃呢!」
我和可可一看,這巨龍竹還真的長了一根竹筍出來,但就一根!種下沒多久,能有一根竹筍抽出來,不,因為是巨龍竹,用抽字不夠貼切,應該是是鑽出來。有一根能鑽出來,非常難得了。現在孩子們說要吃了它,我能怎樣?
「動手啊!」我招呼畫家,「你以為你算是文弱書生就不用動手啊?」
「不用你們動手!」林雲志說,「我和羅彧動手就行了!」兩人直接上手,掰著巨龍竹筍就是一頓搖晃,居然在要了十來下之後,「啪」的一聲脆響,給他倆搖斷了。
「爸,你和林叔叔抬上去吧!」羅彧說,「我和老林踩單車去!然後划艇。怎麼煮,你知道的啦!」
我和畫家面面相覷,可可則在一旁偷笑。
這竹筍,是世界上最大的竹筍啊!二十來斤怎麼都有的。兩人仰頭看看山頂,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等抬上小火車車站站台的時候,林雲志和羅彧已經踩著單軌雙人單車往水庫那邊去了。這一刻,屬於他們的Metime。
遠遠的看著林雲志和羅彧有說有笑的騎著單軌單車,可可笑著問我:「如果林雲志上大學,你卻要交兩個人的大學學費,你怎麼看?」
「別啊!」我瞬間頭大,「千萬別啊!」
可可掩嘴而笑:「逗你玩的呢!」
「看這陣勢,難說。」我喃喃自語。
「我怎麼說不出話來呢!」畫家也在喃喃自語。
「走吧!」可可指揮著,「直接到大榕樹唄!小解那裡有四川臘肉,我倒覺得和這竹筍挺配。」
「你倆去吧!」畫家緊張的看著兩個孩子遠去的身影,「我看著他們的安全。」他說話時候,完全沒有看著我和可可,而是一直注視著兩個孩子。
「你就不用看啦!」可可揶揄我,「那就委屈你咯!一個人扛著這竹筍。」
「你給電話給金姨,說我將她的巨龍竹竹筍給挖了。」我說,「我打給她的話,一定給她一頓罵的。你是女的,她不罵。畫家!我說畫家,你看什麼呀,直接跟上去就好啦!」
這一說,提醒了他,這傢伙直接單獨踩了一輛單軌單車就使勁的追了上去。
「生女兒啊!」可可笑了,「這樣可靠的男孩子,還是有不放心的老爹呢!」
「他做得沒錯啊!」我一邊走一邊說,「林雲志我是信不過的。」
「啊?」可可驚訝不已,「你連你兒子都信不過?」
「林子大了,哦孩子大了,誰知道他在我面前的樣子是不是裝的?」我說,「管他呢!畫家全程緊盯著,我樂得清閒。走走走,我們去看看這竹筍怎麼吃?」
「你說拿最嫩的部分來做醃篤鮮可好?」可可問。
「你也知道醃篤鮮?」我問,「我正有這想法呢!我還想用水庫泉眼的水來醃製酸筍呢!也試試?」
「反正一根竹筍都有這麼多。可以試試!」可可說,「等等,你說的酸筍,是哪種酸筍?柳州螺螄粉那種?」
「嘿,比柳州螺螄粉的酸筍還要勁抽!」我說,「我老家樂昌的酸筍,是純粹的那種臭臭的。對了,和臭豆腐有點像的。但還酸爽。」
「有這麼厲害的產品還沒有全國皆知?」可可問,「說明宣傳沒做好。」
「不是個個人都喜歡的,這有地域性。」我說,「我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回樂昌後,買了酸筍帶帶回來吃,但是樂昌酸筍呢,那股臭味有穿透性。所以我就將它冰成坨坨包裹了十層保鮮袋密封著,放在餅乾罐里,然後坐火車回來。本來一路上都沒有問題的,因為火車上有空調嘛!然後到了廣州火車站,要穿過廣場到省站坐大巴回來啊!結果呢,全程冰都沒融化的,坐走過廣場後就開始融化出那酸臭味。但我沒聞著。上了大巴將餅乾罐放坐位下,還剛好坐在司機後面,司機一聞到這味兒就頂不住了,滿車找來源就是找不到。一路上他就只能用對講機說今天倒大霉不知道誰踩屎了整車都臭的!而坐我旁邊的是個美女,全程都用手指抵著鼻子,然後很鄙夷的看著我。印象老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