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關,吳府。
不,現在應該叫林府了。
嶄新的牌匾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兩個燙金大字龍飛鳳舞,氣派非凡。
秦如雪抱著憐花劍,站在府門口,指揮著幾個工匠做最後的收尾。
「往左一點,對,再高一點……行,就這兒,釘死。」
她看著那塊「林府」的牌匾,心裡五味雜陳。
這才來幾天?
整個鐵壁關,已經完全被林家掌控。
鏡頭一轉,府內臥房。
林墨緩緩睜開了眼睛。
懷裡,是一具溫軟滑膩的身體。
白芷還在睡。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那張絕美的臉上,褪去了所有的偽裝與防備,只剩下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寧。
林墨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
昨晚……
實在是有些瘋狂。
他低頭看了一眼白芷。
這個女人,一旦卸下了心防,那股子媚到骨子裡的勁兒,簡直要人老命。
林墨感覺自己的腰子,正在發出嚴正的抗議。
「唔……」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墨的動靜,白芷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中,瀰漫開一絲微妙的尷尬與曖昧。
白芷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猛地想起昨晚自己的大膽與主動,還有那些羞人的姿勢和聲音,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想要遮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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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動,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林墨死死地抱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
「醒了?」
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在她耳邊響起。
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讓她白皙的脖頸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粉色。
白芷不敢看他,只能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回應。
「嗯……」
林墨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昨晚不是挺主動的嗎?」
「怎麼?提上褲子……哦不對,蓋上被子就不認帳了?」
「我……我沒有……」
白芷的聲音更低了,羞得快要哭出來。
她現在無比後悔,自己昨天怎麼會腦子一熱,做出那麼……那麼不知羞恥的事情來。
林墨看著她這副快要熟透了的樣子,也不再逗她。
他翻身下床,隨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行了,起床吧。」
「鎮武司今天正式成立,你這個主官,可不能遲到。」
白芷這才從被子裡探出小腦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鎮武司……主官……
她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已經有了新的身份。
看著林墨走向門口的背影,她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很好。
或許,把自己和囡囡的未來,都押在這個男人身上,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然而,就在林墨掀開被子一角,準備下床的時候。
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視線中,雪白的床單上,一朵刺目的殷紅,不知何時,悄然綻放。
林墨有些懵。
他緩緩地轉過頭,視線在那朵「梅花」和床上那個用被子蒙住頭、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他的女人之間來回移動。
這是……落紅?
還是,昨晚自己太大力了?
不對啊!
昨晚挺順滑的啊!?
這……什麼情況?
她女兒不是都五六歲了,怎麼會……
林墨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燒,他指了指那抹紅色,又看了看白芷,表情複雜的道。
「那個……白芷同志。」
「雖然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
「這……是個什麼情況?」
被子裡,白芷聽到林墨的話先是一愣, 隨後當她看到床上那一片殷紅後,身體明顯一僵。
她沉默了,心中仿佛在做著巨大的思想鬥爭。
林墨也沒催,就那麼光著膀子坐在床邊,耐心的等待著她的解答。
許久,白芷才輕輕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然。
「囡囡……不是我女兒。」
「啊!?」
林墨的腦子,炸了。
不是……
你天天抱著「囡囡、囡囡」的,搞得跟親生的一樣,結果不是你女兒!?
「她……是我的外甥女。」
白芷的視線飄向躺在床鋪另一頭,睡得正香的囡囡,眼神變得無比溫柔,也無比沉痛。
「是我的親姐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你姐姐?」
林墨感覺信息量有點大,他需要個緩衝。
「嗯。」
白芷點了點頭,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決定將一切和盤托出。
既然已經是他的人,這些秘密,也就沒必要再隱瞞了。
「我和姐姐,都來自一個叫『萬蠱樓』的地方。」
「我姐姐……曾是萬蠱樓的聖女。」
林墨眼角抽了抽。
行吧,聖女都出來了,這劇本越來越玄幻了。
「後來,她和萬蠱樓的樓主相愛,生下了囡囡。」
「但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
白芷的聲音開始發顫。
「那個男人,只是為了利用我姐姐的玄冰寒體,生下囡囡來煉製一種叫『玄女』的邪蠱。」
「我姐姐發現真相後,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囡囡和我,拼死逃了出來。」
白芷的呼吸變得急促,似乎回憶起了那段最痛苦的過往。
「可後來,我們還是被發現了,姐姐為了攔住追兵……死了。」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帶著囡囡東躲西藏,躲避萬蠱樓的追殺,同時想盡一切辦法,壓制她體內的寒毒。」
「直到這次囡囡體內的寒毒發作,情況比之前嚴重的多,我以為……我以為……」
白芷看著林墨,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突然,她猛地抱住林墨,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
「以為囡囡這次……真的要死了!」
白芷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因為後怕而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將頭埋在林墨胸口,拼命汲取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萬幸……我遇見了你。」
說到這裡,白芷抬起頭,深深地吻了林墨一口。
唇瓣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咸澀的淚水味道。
「所以,就算你不給我任何承諾,我也……願意把自己給你。」
「就當做,是我和囡囡對你的報答。」
聽到這裡,林墨的心裡咯噔一下。
好傢夥,這劇本怎麼又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搞得跟交易一樣。
然而,白芷接下來的話,讓林墨徹底明白,這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白芷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悲涼。
「現在你知道了一切,這樣也好,我本就不想瞞你。」
「萬蠱樓……很可怕,甚至比整個大夏都要可怕,你若是……後悔了……」
「我絕不怨你,我現在就帶囡囡走,絕不給你添半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