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璣也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林墨。
這小爐鼎,居然真的在跟她雙修!?
而且還是最頂級的雙修功法!
蒼玄界那些所謂的合歡宗秘法,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發什麼呆?繼續。」
林墨一巴掌拍在玉璣大腿上。
玉璣如夢初醒。
狂喜!
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金丹在修復!
修為也在恢復!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雙修下去,重回化神期不是夢!
玉璣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剛才還愁眉不展、委屈巴巴。
現在雙臂死死摟住林墨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快!再渡一點過來!」
玉璣催促,腰肢主動迎合。
林墨嘴角狂抽。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你當這是自來水啊,說開就開?」
林墨控制著真元的輸出速度。
「別光顧著吸,繼續講課。」
「修仙界除了真元,還有什麼講究?」
玉璣現在滿腦子都是恢復修為,林墨問什麼她答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修仙看重靈根。」
玉璣一邊引導真元在體內運轉,一邊快速講解。
「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靈根越純,修煉速度越快。」
「單靈根被稱為天靈根,萬中無一,多靈根則是廢柴。」
「那我呢?」
林墨發問。
玉璣分出一絲神識,探入林墨體內。
下一秒。
玉璣的神識直接被一股恐怖的混沌氣息彈了出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沒有靈根。
林墨體內根本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五行屬性!
他的身體,就是一個完美的混沌容器。
能夠包容吸收天地間任何屬性的靈氣,然後全部轉化為最本源的混沌真元!
玉璣咽了口唾沫,看著林墨的眼神全變了。
之前她只覺得林墨是個極品爐鼎。
現在她才明白,自己撿到了一個多大的寶貝!
只要抱緊這條大腿,別說煉虛,飛升仙界都有可能!
「你沒有靈根。」
玉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熱。
「你這混沌聖體,本身就是最頂級的靈脈,任何功法在你手裡,都能發揮出百倍的威力。」
「常規操作。」
林墨心中毫無波瀾。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神識怎麼用?」
林墨繼續發問。
他現在真元龐大,但神識還停留在普通人階段,頂多五感比常人敏銳十倍。
「神識是靈魂力量的具象化。」
玉璣盡職盡責地當好私教。
「集中注意力,想像你的靈魂是一張網,向外擴散。不要用眼睛看,用心去感知。」
林墨閉上眼。
集中注意力。
腦海中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膜被捅破。
嗡!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他為中心,瞬間向外鋪開。
十米。
百米。
千米!
斷魂谷外的狂風暴雨。
樹葉上滑落的水珠。
地底泥土裡蠕動的蚯蚓。
甚至幾百里外,鎮北城牆上巡邏士兵的呼吸聲,全都清晰無比地印在林墨的腦海里。
這就是神識?
簡直比全息雷達還要離譜!
林墨猛地睜眼,收回神識。
信息量太大,腦子有點脹痛。
「神識覆蓋範圍多大算及格?」
林墨揉了揉太陽穴。
玉璣看著他。
「你剛才放出去多遠?」
「幾百里吧。看到了鎮北城的城牆。」
玉璣呆滯。
玉璣沉默。
玉璣想找塊豆腐撞死。
她化神後期的時候,神識極限也就是方圓千里。
林墨一個剛接觸修仙的菜鳥,第一次外放神識就覆蓋了幾百里!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及格了。」
玉璣咬著牙,吐出三個字。
實操課繼續。
溶洞內的幽藍光芒下,兩道人影緊緊交纏。
黑色的桃心尾巴在半空中瘋狂搖晃,犄角發箍早就掉在了一邊。
薄透的黑紗長裙徹底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堆疊在腰間。
林墨體內的混沌真元,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內循環。
……
畫面轉到鎮北府。
天剛蒙蒙亮。
大雨如注,砸在青磚上噼啪作響。
天陰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鎮北府前廳,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一隊隊穿著蓑衣的暗衛和侍衛跨過門檻,單膝跪地。
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淌,很快在青石板上匯成一灘灘水漬。
「報!東城搜查完畢,無王爺蹤跡!」
「報!西郊大營沿線搜尋完畢,無王爺蹤跡!」
「報!城外十里林搜尋完畢,無王爺蹤跡!」
「報!百花樓、春風閣、怡紅院搜尋完畢,連王爺的毛都沒看見一根!」
一連串的匯報聲,全是沒有消息。
林墨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鳳娘揮了揮手,讓暗衛退下。
蘇頃月絞著手帕,走到秦如雪身邊,拽了拽她的衣袖。
「二妹,夫君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秦如雪坐在太師椅上。
沉默。
她手裡死死攥著同心鏡。
鏡面冰涼,沒有任何溫度。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嘗試用它聯繫林墨。
可都石沉大海。
沒有任何回應。
這死鬼到底跑哪去了!
秦如雪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昨晚被放了鴿子,害得她穿著那套羞恥的女僕裝傻等了大半宿,心裡氣得想咬人。
可現在,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那股氣憤早就被濃濃的擔憂吞噬得一乾二淨。
憑林墨現在的實力,這天下能傷他的人幾乎沒有。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遇到了什麼陰險手段呢?
萬一他現在正身受重傷,被困在某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呢?
一想到林墨可能正渾身是血地倒在某個角落,秦如雪的心就狠狠一揪。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現在林墨不在,她就是鎮北府的主心骨。
她要是慌了,這天就真塌了。
秦如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冷著一張臉哼了一聲。
「出事?他能出什麼事!」
秦如雪咬著牙,同心鏡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他現在的皮比城牆還厚,就算天塌下來他都能拿來當被子蓋!」
「我看他就是皮癢了,偷偷跑出去逍遙快活!」
「會不會是出城去做什麼要緊事了?」
柳依依手裡端著一盞熱茶遞給蘇頃月。
「二姐別急,夫君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真是有什麼要緊事去辦。」
楚夢瑤坐在側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沒錯,二姐,依我看,夫君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他既然不告而別,大概率是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不得不去處理。」
「就算是突發情況, 也不該毫無痕跡。」
鳳娘從門外大步走進來,甩掉披風上的雨水,臉色凝重。
「影衛已經把城內城外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我甚至連夜派人探查了周邊幾處有兇險傳聞的絕地,依然連夫君的影子都沒看到。」
秦如雪的心猛地往下沉,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這活生生的一個大活人,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