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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返深宴請 要投資大幹一場

2026-08-25 03:50:40 作者: 汴塘舞仕

  6月8日才是傅梓弘的畢業典禮,我原本計劃提前一天就返回深圳的,公司那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處理,但後來在梓彤的建議下,我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

  說起來,我心裡一直有個遺憾。從小到大,讀了這麼多年書,我連學士帽都沒有戴過,甚至連一張像樣的畢業照都沒有。當年大學畢業的時候,正值家裡最困難的時期,我匆匆忙忙就去了深圳謀生,連畢業典禮都沒參加。後來妹妹和三弟的畢業典禮,我因為工作原因也沒能去成。至於四弟的,他現在才大三,但以我現在的忙碌程度,估計大概率也不大可能有機會去參加了。想一想,唉,真是個遺憾啊。

  就在前一天晚上,三元有些發燒,小傢伙半夜哭鬧了好幾次,梓彤幾乎一夜沒睡。雖然早上起來燒已經退了,但我還是不大放心,便決定再留一天,等參加完梓弘的畢業典禮再走。

  第二天一早,三元就生龍活虎了。小傢伙像沒事人一樣,在床上蹦來跳去,嘴裡喊著「爸爸爸爸」,完全看不出昨晚還發著燒。梓彤鬆了口氣,我也放心了。

  吃過早飯,我們全家浩浩蕩蕩地趕往上海理工大學。阿牧和阿神兩個孩子興奮得很,一路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小姨的學校大不大?小姨穿的衣服好看嗎?

  嘟嘟和三元則趴在保姆的懷裡,好奇地東張西望著,一會兒嘀咕兩句,一會兒大笑起來。

  等我們按照梓弘電話里的指引來到操場,眼前的一幕讓人心潮澎湃。只見成群結隊的學生早就穿上了黑色的學士服,戴上了方正的學士帽,一個個好神氣啊!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說笑,有的在互相整理衣帽。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每個人都像鍍了一層金邊。

  再往操場中間一看,氣派的舞台已經搭建完畢。舞台中央,幾個色彩斑斕的大字格外奪目——「讓夢想起飛」。那五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仿佛在向這些即將走出校門的學子們宣告:新的征程,就要開始了。

  我們正在張望尋找梓弘的身影,忽然聽到一聲喊,姐!姐夫!

  扭頭一看,梓弘和兩個同學正朝我們跑過來。她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整個人精神抖擻,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光彩。

  跑到跟前,梓彤忙上前幫她整理了一下帽檐下的劍穗。她輕輕地擺弄著那條穗子,眼中充滿了愛意和欣慰。那眼神,我懂。梓弘是她從小看著長大,如今終於大學畢業,即將遠赴重洋去美國讀研。做姐姐的,心裡自然是既驕傲又不舍。

  姐,不用弄,挺好的。梓弘有些不好意思。

  別動,有點歪。

  梓彤堅持著,把穗子擺正,又退後兩步看了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好了,真漂亮!

  阿牧和阿神也湊過來,一邊一個拉著梓弘的左右手,喊道,小姨,小姨,你好漂亮啊!

  梓弘笑著摸摸他們的頭,然後招呼那兩個同學過來給我們介紹。那是她的室友,也是好朋友,其中一起也要去美國讀書的。三個姑娘站在一起,風華正茂,讓人看著就心生歡喜。

  畢業典禮開始了。

  先是全場肅立,開始奏國歌,升國旗,然後就是校長講話,教師代表講話,學生代表講話,每一個環節都莊重而溫馨。當校長念到一個個名字,看著那些年輕學子走上台,從校長手裡接過畢業證書的那一刻,我的眼眶有些濕潤。這就是青春啊,這就是夢想起航的地方。

  梓弘上台的時候,梓彤激動得使勁鼓掌,阿牧和阿神則跟著大聲喊「小姨加油,加油」,那又尖又細的童聲就像清脆的鈴鐺一樣,響徹整個操場,引得周圍的人都紛紛扭頭看向我們......

  典禮結束後,我們在校園裡拍了很多照片。梓弘和同學們合影,和我們全家合影,一個人站在圖書館前合影。梓彤嘴裡還念叨著,不夠不夠,再多拍幾張,以後想看就看不到了......

  下午,我獨自一人飛回深圳。

  梓彤她們則帶著孩子們,坐兩天後的直達火車回石門,她要趁著這個機會帶孩子們去看看外婆,讓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6月底,我到中山出差。事情辦完後,順便請在這裡學藝的六位同學吃飯。

  有人可能會奇怪了,不是四山三河,一共七個人嘛,怎麼少了一個呢?呵呵呵,是的,沒錯的。只是其中有個叫陳文和的哥們,只幹了一年不到就不願意待在廣東了。他嫌這邊天氣太熱,飲食也不習慣,思鄉心切,最後還是決定回去。那我自然不能強人所難,便好吃好喝招待了一頓,出路費送他回去了。這一年裡每個月補助給他的500塊錢,也就算是同學情誼的饋贈吧。畢竟同學一場,能幫一把是一把。


  屈指算來,剩下的這六個人已經進廠兩年多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他們從當初一竅不通的生手,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熟手了。

  

  在此期間,我對他們一直都是很關心的。經常讓Jacky平時要多關照他們,從學習到生活,以及他們的進步,都要及時和我通報。Jacky是我的得力幹將,做事細心,為人厚道,交給他我放心。令我高興的是,聽說他們幾個學得還不錯。從設計,到雕刻,再到生產,各個環節都掌握得槓槓的。有幾個人已經可以獨立完成整套工序了,師傅們對他們也是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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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時間,幾個傢伙還特意請Jacky捎了一對他們親手製作的檀木小象給我。我收到的時候,心裡很是感動。這對小象不大,巴掌大小,但做工精細,栩栩如生。象鼻微微揚起,象耳舒展,象腿粗壯有力,整個造型憨態可掬又不失威嚴。

  我雖然對木雕這一行不是很精通,但是之前也接過一些紅木家具的訂單呢。再加上這麼多年來我浸淫家具行業的經驗,對產品品質的把控,以及對藝術品的理解,我覺得這三者應該是相通的。把玩了一下這對小象,無論是紋路,還是布局,都處理得很不錯,很見功力。放在辦公桌上,倒是個很合適的擺件,每天看著心情也好。

  既是老鄉,更是同學,從青春時期一路走過來的友情,自然是彌足珍貴。雖然這麼多年我們各自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難免有人變了,但是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最起碼從根子上來說,他們都是值得信任的。那份淳樸,那份真誠,還在。

  上菜,開酒。酒桌上瀰漫著的彭城味道,一度讓我有些迷離。推杯換盞間,我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時期。

  那個時候,生活艱苦。沒有熱水,冬天洗臉都是涼水;沒有菜吃,食堂里的菜只對有錢人和老師開放,我們每頓能得到的只有一碗稀飯;沒有錢,每周兜里揣著的幾毛錢就是巨款;沒有新衣服,一件衣服要穿好幾個季節。每天只能吃著要掉渣的干煎餅,卷著點鹽豆、鹹菜,有時候饞了,就跑出去到附近農民地里拔兩顆大蔥,洗吧洗吧,甩甩鼻涕,直接卷進煎餅里。那味道,又辣又沖,卻是別人無法體會的美味。

  可我們的精神生活是豐滿的,是快樂的,是現在的人無法想像的。

  一起在操場上奔跑、嬉鬧,瘋了一般不管不問,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才戀戀不捨地跑回教室......

  一起在吃飯的時候你嘗嘗我的鹹菜,我品品你的鹽豆,誰也不嫌棄誰,自得其樂......

  一起在晚自習後爬牆出去,跑到附近走讀同學家里去看《俠客行》,那黑白的小屏幕,看得我們如痴如醉。看完後在月光下又嘻嘻哈哈結伴而歸,一路上還在討論著劇情,爭論著誰的武功更高強,快到學校圍牆時,瞬間就壓低了聲音,自覺的結成人梯,悄沒聲的跑回宿舍......

  一起為了本班利益而結成方陣去別班挑釁,雖然有時候也會挨揍,但那種團結一心的感覺,至今難忘......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多年,可每個人都記得是那麼的清楚。回憶起來的時候,眼睛是那麼的亮,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青蔥歲月。

  這個時候,我們不論誰有錢,誰沒錢;也不管誰懂得多,誰懂得少;更不管誰的社會地位高,誰的階層低。統統無所謂,因為在那段記憶里,我們是一樣的長短,一樣的高低。那個時候的你,我,他,是一樣的少年,一樣的貧窮,一樣的對世界充滿好奇和嚮往。

  我們借著酒勁,大侃特侃。從初中聊到現在,從現在聊到未來。我問了他們的理想,他們也問了我的打算。總之,我們對未來都還充滿期待。

  我交代他們,再接再厲,一定要學到真本事,爭取把老師傅的本事都給學過來。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平時的一些開銷儘管給我提,這個我是絕對不會吝惜的。短則一年,長則三年,我一定會帶你們回彭城的。

  會這麼快嗎?他們幾個聽到這裡眼睛立馬就亮了。

  嗯。我認真地點點頭,我已經準備在彭城那邊建新廠了,到時候只要條件具備了,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好啊,好啊!幾個人異口同聲,臉上都是興奮的神色。

  那一晚,我們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夜深了才散場,我送他們回宿舍,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些人,是我在這個城市裡最親近的鄉人,也是我未來事業中最重要的夥伴.....

  7月5日,受我之邀,老趙來了深圳。


  老趙,就是上次在上海吃飯時認識的那個做紅木採購的行家。那次聊天之後,我一直記著他。這次專程請他過來,是想詳細了解一下他的規劃和想法。

  老趙帶著一大摞資料來的,有圖表,有照片,有數據,有規劃。他在我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下午,向我展示了他的詳細規劃。我仔細地看了好幾遍,不得不承認,老趙所言非虛。他對紅木原料市場這一塊的涉獵,的確不淺。東南亞各國的情況,非洲的潛力,南美的資源,他都如數家珍。哪裡的木材好,哪裡的價格低,哪裡的政策寬鬆,哪裡的運輸方便,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這總歸是他的一面之詞啊。我一時間也不能選擇輕易相信他。畢竟涉及的是真金白銀的投資,而且不是國內,而是去國外深入原始森林的大冒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無歸。

  俗話說得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我思來想去,決定先派個人跟他去實地考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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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從中山調來了武秀山。秀山跟我同村,做事踏實,頭腦靈活,從小學一直到初二和我同學了整整七年,值得信任。我先讓他回彭城一趟去辦理護照和簽證,月底就跟著老趙去趟東南亞。目的有二,一是考察考察那邊的原木市場是否真如老趙所言那般豐富,二是順便了解一下老趙的路子到底如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在那邊有人脈、有關係,對木材市場真的那麼熟.....

  7月14日和7月25日,我兩次飛回彭城談判。

  這兩次談判,都是圍繞著新廠選址的事。張局很重視,每次都親自出面,帶著一幫人陪著我到處看地。從東邊的金山橋,到西邊的銅山新區,從南邊的新城區,到北邊的茅村,幾乎把整個彭城都跑遍了。

  幾經斟酌,最後選中了位於京港路南邊、秦洪橋東邊的一塊土地。這塊地位置不錯,交通便利,離港口近,離鐵路貨運北站也近,將來運輸會很方便。合計300畝,地價10萬每畝,所有權期限為50年。

  這個價格,確實很優惠了。要知道,在深圳,10萬塊連一畝地的零頭都不夠。雖然這個錢是要真金白銀拿出來的,但是,後期繳稅到了一定數額之後,會逐批返還的,這也算是另外一個優惠吧。

  但是,對於政府來講,這也是穩賺不賠的。如果投資者的繳稅能達到他們設定的那個金額,那作為分批返還回來的金額,只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大頭,最後還不是政府拿走了嘛。

  至於投資金額,綜合多方面的考慮,最終敲定了兩個億的金額,也就是2500萬美元,這個金額用來建一個現代化的五金工廠,綽綽有餘了。

  大的框架定下來了,那就得大規模展開建設了。這得分成兩個方面,一個是廠區的基建,一個是機器的採買。

  廠房建設,倒不是難題。因為我這是五金廠,所以不需要建設高樓大廈,而是鋼構房。而彭城恰恰又是國內的網架鋼構之鄉,這方面的技術和產能都很成熟。只要找到合適的有實力的廠家,然後用一個信得過的人看著即可。

  對於這個人選,我定了Rocky。

  我選他,原因有三:

  一,他是單縣人。單縣雖然屬於山東,但緊挨著彭城,口音與彭城差別不大,這樣子,便於他更好地切入彭城的本土社會。建廠這種事,要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政府部門、施工單位、材料供應商、左鄰右舍,都要溝通。如果派其他人過來,語言不通,習慣不同,光磨合就要花很長時間。Rocky就沒這個問題,他來了就能上手。

  二呢,經過這段時間在彭城的一番折騰,我算是看明白了。在彭城這種地方做生意,有幾個基本條件是必須具備的:臉皮厚,自來熟,能喝酒。而這幾個條件,Rocky全都符合。他那張嘴,能說會道,見誰都能聊幾句;他那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從來不怕碰釘子;他那酒量,更是一絕,白的啤的來者不拒,喝多少都不倒。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為彭城的生意場量身定做的。

  不過,對於他的使用,我還是有些保留的,不是我不放心他,而是因為他這個人,勇猛有餘,細心不足。讓他在前面衝鋒陷陣,他是一把好手;讓他繡花織布,他就不太行了。在建廠的開始階段,牽扯到的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比如跑手續、找隊伍、看材料、盯進度,這些事雖然瑣碎,但並不複雜,他應該還是可以應付得來的。

  第三,我想趁著這個機會鍛鍊一下他,看看他到底能達到個什麼地步。因為隨著生意的逐步增加,工廠的不斷擴大,未來需要的人才越來越多。就算是他做不了大事,可是最起碼他要能當得了一根定海神針才行。什麼叫定海神針?就是遇到困難的時候,他能頂上去;遇到麻煩的時候,他能鎮得住。這樣的人,才值得長期倚重。

  總而言之,現階段,他就是最好的人選,如果到了後面不盡人意的話,再調Jacky過來也不遲。坦率地講,他們兩個正好互補。Rocky是衝鋒陷陣的猛將,Jacky是心細如髮的參謀;Rocky適合對外打交道,Jacky適合對內搞管理;Rocky臉皮厚,Jacky做事穩密。他們兩個,是真正的哼哈二將,缺一不可。

  等明年工廠正式開工之後,俊園這邊的房子也該上房了,到時候,所有調去彭城工廠的人員,只要能幹滿五年以上者,均贈送住房一套。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能留住人心的辦法。

  一套房子,在深圳可能不算什麼,但在彭城,就是一輩子的保障。有了這個保障,他們才能安心留下來,把彭城當成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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