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完怪物潮,羅伊下令全軍就地整補。
醫療隊從後方抬著一箱箱藥品跑上來,開始給傷員包紮。
後勤部隊接管了盤古城的倉庫,把裡面還能用的武器、糧食、藥品全都清點出來。
士兵們找了塊沒被打爛的廣場,三三兩兩地坐下來休息,啃乾糧的啃乾糧,擦刀的擦刀。
一個年輕的士兵靠著牆,手裡還攥著刀,看著滿地的狼藉,半天沒回過神來。
旁邊一個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壺水,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盤古城的倉庫里堆著不少好東西。
泰佐洛親自帶人去點的貨,出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他湊到羅伊耳邊小聲說:
「老大,這城裡的財寶夠咱們打十年仗了。
光金器就堆了三個倉庫,還有天龍人從全世界搜刮來的古董和奢侈品。「
「先登記,別亂動。「羅伊說,「打完這一仗再說。「
沒過多久,艾斯率領白鬍子海賊團趕到。
他一上岸,看到滿城的狼藉和街道上那些被黑霧掃過之後留下的光滑地面,整個人愣了好半天。
地面乾淨得不像話,連一具怪物的屍體都沒有,連一滴血都沒有。
可他明明從城外面看到了剛才那遮天蔽日的黑霧,也聽到了地底傳來的那種讓人牙酸的嘶嘶聲。
「這是……怎麼回事?」艾斯指著那些空空蕩蕩的街道。
「嘿嘿!是羅伊!「
路飛從後面走上來,指著空曠的街道,「都是是羅伊一個人幹的。「
艾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羅伊強,可強到這種地步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想起當年遇見羅伊時候,羅伊就是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再看看眼前這座被一個人清空的城市,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年好像都白練了。
緊接著,龍率領革命軍主力也到了。
三路大軍在盤古城中央的廣場上完成了會師。
蜂巢戰旗、白鬍子海賊旗、革命軍旗、草帽大船團的旗幟,並排插在廣場四周,在風裡獵獵作響。
各方首領在廣場上簡單碰了個頭。
艾斯把香波地群島的戰況說了一遍,赤犬敗了,青雉被抓,卡普帶著殘兵撤了。
龍也把四海的情況說了,革命軍已經接管了大部分海軍據點,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薩博在旁邊補充了幾句,說海軍內部人心惶惶,很多年輕的中將已經開始私下跟革命軍接觸。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都是外圍。
真正的最終戰,還沒開始。
羅賓帶著她的考古隊,第一個下到了地底。
那個五芒星法陣還在,但上面的能量已經散了大半。
她蹲在法陣邊上,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刻在石頭上的紋路,眉頭越皺越緊。
羅伊親自下到了地底。
他站在法陣中央,見聞色像一根針一樣,順著那些主脈往深處探。
他穿過一層岩層,又穿過一層岩層,最後在極深的地方,感知到了一片巨大的石室。
石室很大,大到他的見聞色一時半會兒都探不到邊。
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那種和拉夫德魯一樣的遠古紋路,那些紋路在他的感知里發著微弱的光,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石室里,擺著十九座石棺。
每一座石棺里,都蟄伏著一道古老、陰冷、強大的氣息。
那些氣息沉得像深海,冷得像寒冬,每一道都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黑袍人強出十倍不止。
十九道氣息安安靜靜地待在石棺里,像十九頭在冬眠的猛獸。
羅伊慢慢收回了見聞色。
他明白了。
艾爾巴夫出現的伊姆是個容器。
五老星是台前的棋子。
那些黑袍人是消耗品。
夏姆洛克是個執行者。
真正坐在世界政府最高位上的,是這十九個活了八百年的遠古王者。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離開過這座地底的石室,靠黑轉體系維繫著那殘破的永生,在黑暗裡遙控了整個世界八百年。
羅伊從地底走上來的時候,臉色很沉。
廣場上,所有首領都在等他。
「下面是什麼?」路飛第一個跳過來問,眼睛亮晶晶的。
「十九個老怪物。」
「真正的世界政府。」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怎麼打?」
凱多直接問,他從來不愛拐彎抹角。
羅伊環視一圈,開始部署。
「所有沒有頂級霸王色的士兵和幹部,全部留在地面。
守住盤古城的出入口,防止再有什麼意外。
地底那地方,人多了沒用,反而會被那群老怪物一鍋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泰佐洛,你負責地面總指揮。
居魯士守上升通道。
如果有任何東西從地底跑出來,不用請示,直接打。」
泰佐洛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鄭重點頭:
「明白,老大。」
羅伊伸出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
「我。路飛。凱多。燼。巴雷特。鷹眼。洛基。香克斯。貝克曼。艾斯。龍。紅伯爵。大和。索隆。山治。漢庫克。」
「十五個。跟我下去。「
路飛第一個把拳頭舉起來:
「終於要揍真正的BOSS了!」
凱多扛好八齋戒,仰天狂笑:
「沒問題!」
「老子倒要看看,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到底有幾分本事!」
香克斯慢悠悠地灌了一口酒,把空壺往腰上一別。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羅伊,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跟羅伊並肩打了這麼多年仗,他知道今天這一戰意味著什麼。
八百年的謊言,今天就要被撕下來了。
「走吧。」
洛基把鐵雷往地上一頓,地面震了三震:
「走。老子倒要看看,那十九個老東西到底長什麼樣。」
十六個身影,沿著地底那條通道,一步一步往最深處走。
通道很長,很窄,兩邊的石壁上刻滿了那種他們在拉夫德魯見過的遠古紋路。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冷,那種古老的、屬於八百年前的壓迫感就越重。
走在最前面的羅伊能感覺到,石壁上的紋路在微微發光,像是在歡迎他們到來。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通道到了盡頭。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只有十六個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越往深處走,那種壓抑的感覺就越重。
巴雷特、索隆能感覺到自己的鬼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連平時最沒正形的路飛,臉上都沒了笑容,草帽下面那雙眼睛認真得嚇人。
一扇巨大的石門擋在前面,門上刻著十九個不同的徽記。
羅伊伸手一推,石門緩緩向兩邊打開。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地底迴蕩,像遠古的鐘鳴。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的穹頂高得看不到頭,四周的石壁上嵌著發出微光的礦石。
石室正中央,十九座石棺圍成一個規整的圓圈,每一座石棺前面都站著一個和棺槨一模一樣的人形剪影。
而從戰爭開始時便一直不見蹤影的夏姆洛克此時也在石室內,單膝跪地,
一團團黑色的能量不斷的從他身體中冒出,融入石棺當中。
羅伊站在門口,秋水出鞘。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