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完全展開的瞬間,石室內完全被一種詭異的氛圍占據。
羅伊一步跨進,秋水已經出鞘。
他身後跟著路飛、凱多、鷹眼、洛基、香克斯、艾斯、龍、紅伯爵、大和、索隆、山治、漢庫克、巴雷特、燼、貝克曼,一共十六個人,腳步踩在冰涼的石面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石室大得離譜。
穹頂高得看不見頭,四周石壁上嵌著發微光的礦石,把整座石室照得忽明忽暗。
十九座石棺圍成一個規整的圓圈,每一座石棺前面都站著一個和棺槨一模一樣的人形剪影。
夏姆洛克單膝跪在圓圈正中央,一團團黑色的能量從他身體裡冒出來,像被抽乾了血一樣,正一點點融進石棺當中。
顯然,儀式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夏姆洛克聽見腳步聲,慢慢轉過頭。
那張乾枯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
「你們……居然真的敢下來。「
「正好……儀式完成……等待死亡的降臨吧!」
最後幾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從腳底開始崩解,
像被風化的石灰岩一樣,一寸一寸碎成粉末,融入腳下的五芒星法陣。
法陣的光芒驟然暴漲,黑紅色的光柱從石棺底部沖天而起,穿透穹頂,穿透地底,直直射入瑪麗喬亞上空的雲層。
「咔。「
就在夏姆洛克話音落下的瞬間,石室內最中間那座石棺的棺蓋,裂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十九座石棺依次發出碎裂的聲響,像一排被同時敲碎的蛋殼。
棺蓋向兩邊倒下,砸在石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座石室都在抖。
十九個人從石棺里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生著一雙和鷹眼一模一樣的金色豎瞳。
他身材高瘦,穿著一件繡滿古老紋路的黑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眼睛掃過眾人的時候,像兩把刀子在每個人的臉上颳了一遍。
他就是真正的伊姆。
之前在艾爾巴夫被路飛和洛基打的那個,不過是一具用來承載力量的容器。
真正的世界之王,在這裡躺了八百年。
其餘十八位王者一個個從石棺里走出來,神情倨傲得很。
有的身材魁梧得像小山,有的瘦得像根竹竿,有的頭上長著角,有的背後飄著黑霧。
但不管外形怎麼變,他們看羅伊這群人的眼神都如同伊姆一樣——高高在上。
伊姆的目光在羅伊身上停了兩秒,又掃過路飛、凱多、鷹眼他們。
「不錯。「
「八百年了,你們這批後輩,是第一批能把世界政府逼到這個地步的人。「
他頓了頓,那雙金色豎瞳里沒有任何情緒。
「當年戴維瓊斯和喬伊波伊,都比你們強。
可他們,最後都敗在了我們手裡。「
路飛在旁邊聽得直皺眉,甩著胳膊就要動手,但卻被被羅伊抬手按住了。
伊姆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那點敵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不過,你們能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了。「
他抬起一隻手,黑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蒼白得不像活人的手指。
「放下武器。
交出那顆從拉夫德魯取出來的陣陣果實。
然後向我們宣誓效忠。「
「作為獎賞,這片大海,你們可以和我們一起共享。「
「你們可以成為新的天龍人。
享受我們享受了八百年的一切。「
石室里安靜了幾秒。
路飛第一個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凱多更是直接仰頭狂笑,八齋戒往地上一杵,震得石面裂出蛛網紋:
「哈哈哈!
老東西,你睡糊塗了吧?
都這時候了,還在做白日夢!「
羅伊也笑了。
他看著伊姆,嘴角那點笑意怎麼看都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高高在上慣了,是吧?「
羅伊的聲音很平。
「都被人堵到老窩裡來了,還跟我們談條件。「
「你們這八百年,是真在石棺里睡傻了吧。「
話音未落,
秋水刀身上靛藍色的光芒暴漲,念力裹挾著斬擊,一道橫貫整個石室的刀光直直朝伊姆劈了過去。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就是快、狠、准,擺明了——
跟你廢話,不如砍你。
伊姆的臉色驟然陰沉,抬手,掌心中黑霧翻湧,一面黑色的盾憑空成型。
刀光砍在黑盾上,「鐺「的一聲巨響,整面盾裂成碎片,刀勢被擋下大半,
餘波擦著伊姆的肩膀飛過去,把他身後的一座石棺斬成兩半。
「冥頑不靈。「
伊姆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向後退了半步,那雙金色豎瞳里終於浮起一絲殺意。
下一秒,十八位王者同時釋放出霸王色。
十九股恐怖的霸意從十九個方向同時炸開,像十九座火山在石室里同時噴發。
石室的穹頂「轟隆「一聲裂開,碎石像雨點一樣往下掉。
整座盤古城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
威壓穿透岩層,穿透盤古城的地基,直衝瑪麗喬亞上空。
遮天蔽日的黑紅色雲層在紅土大陸頂端匯聚,連太陽都被這股氣壓壓得黯淡下去。
地面上正在休整的聯軍士兵,被這股從天而降的霸意一壓,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泰佐洛站在盤古城廣場中央,抬頭看著那片壓下來的黑雲,身上的雷霆不自覺的迸發。
羅伊懸浮在半空,秋水刀尖斜指地面,身後的十五個人也各自擺出了戰鬥姿態。
路飛咧開嘴,白色的蒸汽從他體表冒出來:
「上!揍飛他們!「
凱多龍吟一聲,青色的龍鱗從皮膚下浮起來:
「老子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鷹眼握緊黑刀夜,金色瞳孔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香克斯慢悠悠地把格里芬出鞘半寸,嘴角掛著那副慣有的笑。
羅伊看著面前十九個從八百年前走出來的老怪物,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八百年了。「
「也是時候算算總帳了。「
「是嗎?!」
「那就讓我們看看是什麼給了你們對抗世界政府的底氣。」
伊姆話音落下,身後的十八位王者紛紛朝他靠攏,隨後沖天而起,順著破碎的穹頂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