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道身影於高空矗立，每一個人身上都翻湧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他們不再是之前那種黑袍遮臉的樣子。
每個人都展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完全體果實能力。
左邊那個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的，渾身肌肉鼓起，皮膚表面泛著岩石般的光澤，一拳砸在石面上，整座石室都跟著晃了三晃——蠻王。
他旁邊那個比巨人還高半個頭的，手裡提著一柄和洛基的鐵雷差不多大的巨錘，
眼神凶得像頭野狼——山王，出身巨人族的遠古王者。
再過去那個瘦得像竹竿的，腰間佩著一柄細長的劍，劍身上流動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光——劍王，以劍術聞名於世的老怪物。
還有那個渾身籠罩在黑霧裡的，連臉都看不清，移動的時候連影子都沒有——影王，速度極致的怪物。
十九個人，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有接近當年巔峰白鬍子的戰力。
更麻煩的是——
「一起上！「
還沒等羅伊下令，緊隨而來的凱多等不及了，龍吟一聲，青色巨龍直接撲向蠻王。
八齋戒裹著雷霆，一棒子砸在蠻王舉起來格擋的手臂上。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
凱多被這股反震力硬生生彈退了十幾米，腳下的石面被犁出兩道深溝。
蠻王晃了晃手臂，跟沒事人一樣，咧嘴一笑：
「就這點力氣？「
凱多還沒說話，洛基那邊已經開打了。
山王一錘砸下來，洛基舉鐵雷硬接。
兩件兵器撞在一起，洛基七十多米的龐大身軀直接被砸進了地里，半個身子嵌在石面下面，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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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洛基從坑裡爬出來，吐了口血，金色豎瞳里的戰意反而更濃了，
「有點意思！「
鷹眼對上劍王。
兩個用劍的高手，連開場白都沒有。
劍王的細劍一抖，三道銀色的劍氣直奔鷹眼面門。
鷹眼黑刀夜橫斬，綠色的刀光把三道劍氣從中劈開，餘波直接把旁邊一根石柱斬成兩截。
兩個人在石室里高速移動，每一次刀碰刀都炸出一片火花。
香克斯找上了影王。
影王的速度快到連見聞色都捕捉不到，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石室里穿梭。
香克斯的霸王色全力鋪開，黑紅色的閃電把整個石室照得忽明忽暗，勉強能跟上影王的軌跡。
「你的速度不錯。「
香克斯灌了口酒，
「可惜，遇上我了。「
兩邊同時開戰，整座聖地瞬間變成了戰場。
各種顏色的光芒交錯炸開，華美的建築在戰鬥的餘波中一片片剝落。
但打著打著，聯軍這邊開始不對勁了。
凱多一棒子把蠻王的肋骨打斷了三根，可蠻王只是咳了一口黑血，那斷裂的肋骨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咔咔「作響，重新長好了。
洛基一錘子把山王的左肩砸塌了，可山王甩了甩肩膀，那塌陷的肩膀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慢慢恢復原狀。
鷹眼一劍刺穿了劍王的胸膛，劍王只是咧嘴一笑，反手一刀逼退鷹眼，胸口那個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打不死？！「
山治一腳踹飛一個撲過來的王者，回頭喊了一聲。
「不對。「羅伊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他從開戰到現在，一直沒真正出手，只是懸浮在半空，
見聞色像一張網一樣把十九個王者的力量運轉軌跡全部籠罩在內。
他在看。
看他們的力量是怎麼流動的。
看那股治療的能量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看那把十九個人串在一起的線，到底藏在誰身上。
五分鐘後，羅伊看明白了。
十九個人身上都翻湧著一股黑霧，那股黑霧在十九個人之間不斷流轉。
每當有人受傷，那股黑霧就會從其他十八個人身上分出一縷，通過某種看不見的聯繫，瞬間流到傷者身上，把傷勢補好。
這不是各自為戰的治療。
這是共享生命。
而在這十九個人正中央，有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從頭到尾都沒出過手。
他閉著眼睛，雙手在胸前結著一個古怪的印。
那股流轉在十九人之間的黑霧，就是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的。
他才是關鍵。
羅伊的念力瞬間連接上所有幹部。
「所有人聽好。「
他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里響起，
「正中間那個灰袍老頭，是他們的治療核心。
我們這邊所有攻擊，別再往其他人身上潑了，先把他給我拖住——「
「凱多，蠻王交給你，纏住就行。「
「洛基，山王也是。「
「鷹眼、香克斯，你們倆加把勁，把劍王和影王死死摁住。「
「路飛、艾斯、龍、紅伯爵、巴雷特、燼、大和、漢庫克、索隆、山治、貝克曼——「
「全部轉防守！「
「別再想著殺他們！把你們面前的人給我牢牢盯住，一個都不許放走！「
命令傳下去的瞬間，聯軍這邊的節奏立刻變了。
凱多不再一棒子接一棒子地往蠻王頭上砸，而是繞著他遊走，用龍尾和龍爪不斷騷擾，把蠻王死死拖在原地。
洛基也收起了拼命的架勢，鐵雷橫在身前，跟山王打起了消耗戰。
鷹眼和香克斯更是直接，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劍王和影王夾在中間，
刀光織成一張網，讓那兩個傢伙連半寸都別想往中間挪。
十九位王者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們發現聯軍的攻擊方向變了的時候——
羅伊已經不見了。
「那個傢伙呢？！「
蠻王一拳揮空，環顧四周，吼了一聲。
「不好！他去找『長老』了！「劍王臉色一變。
但已經晚了。
羅伊的念力領域在剛才那一瞬間全部收縮，把他自己的氣息壓到了極致。
他整個人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在十九個王者的感知里徹底消失。
灰袍老者還在閉著眼結印，他的見聞色一直鋪在周圍，可羅伊的氣息就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他怎麼都捕捉不到。
「誰？「
老者猛地睜開眼。
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那隻手的掌心翻湧著濃郁的黑霧，那黑霧和他自己身上的黑霧一模一樣，卻又純粹得多、暴烈得多、古老得多。
暗暗果實。
能力無效。
老者只覺得自己體內那股翻湧了八百年的力量，在那隻手按上來的瞬間，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抽走了一樣，瞬間僵住。
「你——「
羅伊另一隻手握著秋水，靛藍色的刀光從下往上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