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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跑題了

2026-07-24 10:20:48 作者: 毅艮

  第76章 跑題了

  能不能讓谷口昭夫從中獲得感悟,明白生活的美好和生命的可貴,就不是他可以決定的事情了,一切交給天意。

  離開審訊室,蘇林洋並沒有遠去,關上審訊室的門以後,他找來了一根凳子,就在審訊室門口坐了下來,自然沒有忘記給自己身邊堆上一些冰塊。

  「都別站著,過來涼快一下。」他向守審訊室的幾個特務說道。

  冰塊誘人,稍稍堅持了一下,幾個特務就走了過來,挨著蘇林洋,享受起冰塊的涼意來。

  蘇林洋摸出煙來,給幾個特務走了一圈。

  「蘇組長,這案子什麼時候能結?」升騰著的煙霧裡,一特務問道。

  蘇林洋答道:「這就不知道了,也許就在下一刻,也許三五個月或者三五年之後,也有可能永遠都結不了一好了,都別說話了,免得打擾到裡面那個傢伙的對自己罪惡一生的思考了。」

  聲音落下,審訊室門口安靜了下來,只有陣陣的煙霧在繚繞。

  一個小時的時間即將結束的時候,情報處長廖舒恆和看守所所長陳元儉出現在了審訊室門口,兩人的身後跟著各自的手下一情報處警務科科長宣志秋和看守所獄政科科長李谷承。

  「你怎麼坐這兒————沈組長呢?」瞧了兩眼坐門口的蘇林洋,廖舒恆問道。

  蘇林洋站了起來,「沈組長布置任務去了。」

  廖舒恆指了指蘇林洋身後的門,「誰在裡面?」

  「谷口和阿部的屍體。」

  「什麼意思?」

  「我想讓他冷靜一下時位之移人,和阿部相處一段時間,他的想法說不定會變。」

  「時位之移人————嗯,這句子用得好。在裡面多長時間了?」

  「快一個小時了。」

  「時間短了點,讓他再時位之移人一段時間。」

  「是。」

  「杉山英子招供了,不過可惜,她知道得不多把審訊記錄交給蘇組長。」

  

  廖舒恆向身後的宣志秋命令一聲。

  宣志秋應一聲,打開手裡的公文包,取出一個檔案袋,交到了蘇林洋手裡。

  「看一下吧,或許對你接下來的審訊有用。」廖舒恆說一句。

  「是。」

  應一聲,蘇林洋接過宣志秋遞來的檔案袋。

  「沈組長去哪兒了,知道嗎?」廖舒恆問道。

  「去了小會議室。」蘇林洋答一句。

  「知道了。行了,你慢慢看,我去沈組長那裡看看,看那邊布置得怎麼樣了。走吧,我們過去。」

  話說完,廖舒恆向陳元儉招呼一聲,便帶著宣志秋和李谷承離開了。

  拿著檔案袋,蘇林洋重新在原位上坐了下來。

  之前打堆的幾個特務知道輕重,知道蘇林洋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他們不能夠去看的,全都起身,把門口這塊涼爽之地讓了出來。

  這是軍統的紀律,蘇林洋沒有挽留。

  幾個特務離開之後,他將手裡的檔案袋打開,把裡面的審訊記錄拿了出來,仔細地看了起來。

  儘管記錄不是很多,他仍然細嚼慢咽地用了近一刻鐘的時間才看完。

  如廖舒恆所說,這個真名叫杉山英子的女間諜知道得並不多,屬於配角一類,潛伏在山城的任務,就是扮演好谷口昭夫妻子的角色,阿部弘毅是她唯一知道的來自帝國的情報人員。

  至於谷口昭夫有沒有與別的什麼人聯繫過,她一無所知,更不要說時間、地點、方式、聯繫暗語等等這些:谷口昭夫在家裡挖的那個地洞,自然是無法瞞過她的,地洞裡藏了些什麼她全都知道的,但除了這幾樣知道,其它的她就再也不知道了。

  「看來從這個杉山英子身上挖不出什麼來了。」

  看過記錄,他得出了結論,「現在可以肯定,杉山英子,谷口昭夫、阿部弘毅、離開山城的石川黑彥、軍令部的參謀孫廣森以及藍蝶小組是一條線上的,屬於同一情報網——————

  上田雅子,還有市府秘書處的那個蕭玉琴,是不是也屬於這個情報網絡里的一員?」

  蘇林洋問自己。


  無論阿部弘毅還是杉山英子,兩人的口供里都沒有提到過上田雅子,而在上田雅子的口供里,同樣沒有出現過這些人,也沒有出現過蕭玉琴的名字;上田雅子的口供里只出現過兩個人,已經死了的犬養晉太郎和「」。

  如果上田雅子和谷口昭夫、杉山英子是一個情報網絡的人,使其與這個網絡產生聯繫的就只能是「深」。

  「深」是上田雅子的上線,兩人單線聯繫,從未見過面,聯繫兩人之間的那些信件早已經銷毀,上田雅子唯一知道「深」的是,她的這個上線可能是個女人。

  這就是蘇林洋,或者說軍統對這個「宋」的全部已知,想要再找出「深」的線索,只有在上田雅子和「」重新建立起聯繫以後,不過因為上田雅子已經在名義上前往寶塔山根據地採訪,讓上田雅子和「深」重新建立起聯繫得在幾個月以後。

  「幾個月的時間太長了,天知道這中間會發生些什麼。」

  想到沈君舟正在布置的對「藍蝶小組」的篩查行動,蘇林洋有些擔心。

  如果「深」和「藍蝶小組」屬於同一個情報網,如此大規模的篩查行動,是很難不去驚動「深」的;一旦「深」被驚動,上田雅子就失去了作用,想要讓上田雅子在幾個月之後和「深」重建聯繫,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此簡單的邏輯,沈君舟、徐懷遠不可能不知道—但篩查「藍蝶小組」又是必須的一從近期日機對山城和周邊地區重要目標轟炸的精準程度來看,藍蝶小組承擔的應該就是為日機轟炸提供目標指引的任務。

  對待這樣的特務小組,自然是越早剷除越好,讓它在世上多存留一刻,給山城、給抗戰帶來的損失都是巨大的。

  「不把深」給找出來,即便是把藍蝶小組給消滅了,也會再有青蝶小組、紫蝶小組冒出來。」

  此時,蘇林洋隱隱有一種感覺,「深」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地下情報網的負責人,或者說,是日本情報機關在山城的總負責人。

  對楊志超的暗殺就很能說明這個問題。

  再是有事前計劃,沒有一個人居中協調,或者說是下達命令,幾個之前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楊志超,是根本沒有可能的,何況在行動中還出現了下過毒的菜餚被「他」劫走這樣的大事故————

  「這個深」有沒有可能和谷口昭夫見過面?」蘇林洋問自己一聲。

  「————應該沒有。如果見過面,那個劉黎城就不會在狀元巷裡兩次看到阿部弘毅——

  有阿部弘毅這個中間人,深」要再在那裡現身,就太過愚蠢了,情報工作不是這樣乾的「」

  。

  「————不過也不一定,凡事都沒有絕對!情報工作是有靈活性的,尤其對潛伏者而言,墨守成規、一成不變那是要害死人的,就好像那個紙上談兵的趙括——四十萬趙軍被白起坑殺,趙國被滅,趙括當得起第一罪人!不過這白起也真夠狠得下心的,四十萬人,說殺就殺,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好像白家屋裡從來都是以壞人居多,坑了我幾百萬軟妹幣的那貨就是白家屋裡的,我嚴重懷疑,這貨是師從惡人谷的白開心,或者自己就是白開心轉世————咦,怎麼想著想著就跑題了,重來!」

  「————想到哪兒了————對了,凡事都沒有絕對!——比如一些意外的發生。」

  「————意外————什麼樣的意外才能讓深」違背規則,跑去辰美鐘錶行和谷口昭夫見面?——不對,和谷口昭夫見面為什麼一定要在辰美鐘錶行,別的地方不行嗎?」

  「————也不對,如果是在辰美鐘錶行以外的地方見面,那屬於有計劃,不叫意外!意外是猝不及防,本人根本沒想到!一就是說,深」還是在辰美鐘錶行和谷口昭夫見的面。」

  「————我好像忽略掉了什麼————忽略掉了什麼呢?」

  蘇林洋問自己。

  一支煙點燃。他抽著煙,以辰美鐘錶行為中心,用已知的線索,在腦海里構建起一面線索牆出來;很快,與辰美鐘錶行相距不到三百米的永福飯店被他找了出來。

  「永福飯店?」

  蘇林洋心頭一凜,到這時他才突然發現,自己一早對原主死亡的分析中,有太多的想當然在裡面一孫廣森不認得給他和楊志超上毒菜的羅麼娃,守在飯店外準備實施第二套方案的石川黑彥和阿部弘毅也未見得就認識:羅麼娃沒有在大堂里看到讓他給孫廣森、楊志超這一桌下毒的人,並不代表真正的幕後之人就不在大堂里!

  而這個人,不僅羅麼娃、孫廣森不認識,石川黑彥和阿部弘毅應該同樣不認識才對,否則的話,兩人不會不知道羅麼娃送上的毒殺楊志超的有毒的菜餚被原主吃下去了的事如果知道,阿部弘毅在被抓之後看到他時,就不會是那種平淡的眼神,連一點點的驚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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