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患得患失
蘇林洋耐心說道:「你得用刀。用刀把她肚子慢慢剖開,然後把肚子裡面的東西撈出來一點一點切碎————這才是真正的殘忍。」
這話自然是在說給谷口昭夫聽的。
「我、我沒有刀————」石堅的臉上現出茫然來。
「不,你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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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哪兒?」
「兩位兄弟,麻煩一下,帶石兄去找一下刀。」
蘇林洋向那兩名將谷口昭夫拎過來掛上架的特務招了招手。
「是蘇組長。」兩名特務應一聲,走了過來。
「都是自家兄弟,好生對待。」一個特務走近時,他在特務耳朵邊小聲說道。
特務點點頭,「放心吧蘇組長,我們知道怎麼做。」
「石兄請跟著他們去,他們帶你去拿刀。」轉頭,他對石堅說道。
「我拿刀去了,你可得等著我。」石堅用孩童般的語氣在說道。
「我等著你。」
「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石堅這才跟著兩個特務離開了刑房。
看著石堅出了刑房,蘇林洋轉過身,看向了谷口昭夫,語氣冰冷地說道:「一次機會,我已經給你了,想把我當猴耍出爾反爾,你隨便—還是先前那個問題,五月三十一日晚飯時間,到你店面上找你,告訴你羅麼娃沒有投毒準備要跑的那個人,他是誰?」
「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的?」谷口昭夫沒有回答,反問。
「不能!」
蘇林洋語氣強硬地回答道,「現在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想要問我,可以,等你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開進了四川以後再來問我。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稍稍沉默,谷口昭夫答道:「我不認識他(她),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她)。」
「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蘇林洋想起了上田雅子的口供,和上田雅子通話的是個女人。
「想清楚了再說!」蘇林洋冷冷一聲。
「————她一身男人的裝束,唇上還長有鬍子,口音也是男人的口音,但實際是個女人「」
。
「你怎麼知道是個女人?」
「閣下是軍統的特務,閣下不應該問我————
「我要你說!」
「————皮膚——女人皮膚細膩,男人皮膚粗糙;喉結——男人有,女人沒有;還有,她的胸比普通女人大了一些,雖然束了胸,瞞普通人瞞得過去,瞞受過訓練的情報人員是瞞不過去的。」
「說一下她的身體特徵—身高多少、眼睛什麼形狀、嘴唇大還是小、厚還是薄————
」
「她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也就是你們的四尺八寸————」
谷口昭夫按蘇林洋的要求,把這個人的面部和身體特徵講了一遍。
「除了唇上的鬍子和腮邊的一圈絡腮鬍子,這個人臉上還有什麼偽裝——說仔細了。
「」
聽完之後,蘇林洋問道。
「————眉毛,眉毛也應該是偽裝過的;還有右側額頭上和左下巴的兩顆痣,可能也是假的————就這些,沒有了。」
「她穿的是什麼衣服?」
「長衫,藍色的棉布長衫,七成新。」
「戴什麼樣的帽子?」
蘇林洋嘴上在問,耳朵在聽,腦海里則在根據聽來的信息,篩選著當天原主在永福飯店大堂里的記憶。
問完,答完,這個人也被他從記憶里找了出來。
這個人出現在原主進飯店後對裡面情況的觀察中,她是背對著原主的,記憶很短,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之後這個人就再沒有出現過。
原主的整個心思都放在了宋雪瑤身上,這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她坐的這個位置原主理應看得到她的真面目才對一」
回憶當日的情形,蘇林洋忖道,「這麼說來,原主還沒有進店,她就已經認出原主來了,原主看到她時的位子並不是她一早坐的位子,換個位子是為了避開原主?——避開————這麼說這女人和原主是認識的,避開原主是怕原主認出她來?」
「————不一定!」
想到幾天前杉山英子的那個準備護住肚子的動作和看向他時警惕的眼神,他給自己的結論打上了一個問號一連杉山英子都知道他是軍統特務,這個女人又怎會不知道他是誰。
「看來我猜對了,這個女人就是!和上田雅子通電話的那個女人也是她!她認得原主,原主未見得認得她,她避開原主也有可能是出於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或者下意識————
小小的一個永福飯店,還開在山城,店裡面的日本特務和漢奸竟然比國黨特務和國軍加起來都還要多,也真是奇了怪了。」
回想當日的情形,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不猜了,還是等姓沈的找人把畫像畫出來再說吧,沒有任何依據的在這裡空想,人沒找出來,反倒把自己想成了神經病,那可就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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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洋止住了看能不能從原主以往的記憶里把「深」找出來的念頭,他相信,聽著錄音的沈君舟這時已經派人去找畫像師了,看著畫像的回憶絕對要比憑想像去拼湊的要省時省事得多。
想到畫像,他的心裡瞬間生出了擔心來,「這個姓沈的不會去中央大學美術系請人吧————也不知道吳正清同志有沒有把方冀寧和丁源琦這兩位老師送走—尤其是丁源琦老師,要是他被請到這兒來,一看到我,來個咦,你怎麼在這兒」,那樂子可就大了。」
隨即,司法行政部法醫研究所就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軍統所有案子的證物鑑定和人物畫像都是由這個研究所承擔。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要吳正清同志說了不算,他的上級領導決定讓丁源琦老師打入敵人內部,加入這個這個研究所,當上了一名畫像師呢?」
「不會的,紅黨說話從來都是算數的,說送走,就一定送走!」想到自己那不知道什麼時候靈驗的「烏鴉嘴」外掛,他立刻關閉心思,重新讓信念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