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教皇震怒
對波蘭國王的遲疑，安德烈提出了解決方法：「若是你獲得了西里西亞，這便是你成為波蘭國王后第一份功績。」
卡齊米日四世點頭，他就是為此而來的。
安德烈繼續勸說：「至於改信東正教？那不過是權宜之計，作為君王，不該被這些虛名絆住手腳。」
卡齊米日沉默良久，哂笑道：「安德烈，假設我答應這個條件，但波蘭貴族立刻起兵叛亂，我又該如何？」
安德烈：「你還記得哥薩克聯邦嗎？」
卡齊米日眉頭一跳，那可太記得了。
「哥薩克聯邦在整個東歐皆有成員，若你同意加入聯邦，若是波蘭貴族作亂，哥薩克聯邦將為你出兵平叛。」
近些年他們在歐洲打出了赫赫威名。
甚至他自己也是哥薩克成名路上的踏腳石之一。
若有他們作為後盾，波蘭貴族再囂張，恐怕也不敢輕易挑戰王權。
「你的意思是，我不僅能得到西里西亞，還能借哥薩克之手剷除異己？
卡齊米日確認道。
安德烈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這對卡齊米日來說，簡直是一個無法拒絕的交易。
西里西亞的財富、哥薩克的武力、徹底掌控波蘭的機會，全部擺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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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信仰？
安德烈說的對，對於國王來說，那不過是權力的外衣，隨時可以更換。
解決了波蘭國王一方。
安德烈再次看向伊日。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蓋著雙頭鷹火漆的信。
「東羅馬教會已經同意，只要你接受條約，君士坦丁堡的大牧首將正式承認胡斯派為合法基督教派系。」
雖然東正教近些年愈發顯得保守，但作為羅馬帝國的共治皇帝，安德烈擴張了越來越多的東正教領民，守護了他們的安全。
這些都被牧首和君堡百姓看在眼裡，現在不過是接收一個教派，他們還是願意做這個決定的。
伊日愣愣地接過信。
這份文件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胡斯派在波西米亞經歷了無數的抗爭，卻始終被羅馬視為異端。如果東正教能承認他們的合法性，等於他們抗爭的一切，都將實現。
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要說起來，胡斯派想要的是餅酒同領。
而東正教本身就是可以餅酒同領，這方面，東正與胡斯沒有本質的矛盾。
胡斯想要的擺脫教宗的權威。
而東正，各個教區本就是自治，大牧首也沒有多少權利影響到下面，甚至大牧首自己也受皇帝支配。
這雙方的結合，簡直是天作之合。
「你怎麼不早拿出來。」伊日看著這封信甚至想流淚。
安德烈聳聳肩，要不是前面的鋪墊，估計伊日都不會相信這封信的真實性。
他怎麼可能會提前拿出來呢。
於是大家都沒有了疑問，一份盟約在眾王細細商討後被簽署：
《摩拉維亞條約》
匈牙利與波蘭將公開宣布會向東正教靠攏，並不完全脫離羅馬教會（避免立刻引發全面宗教戰爭）。
東正教會正式承認胡斯派為歸屬於東正教的合法基督教派系，並承諾在神學爭議上保持中立。
波西米亞割讓西里西亞予波蘭，摩拉維亞予匈牙利，但保留布拉格及核心領土。
三國建立軍事同盟，任何一方遭受天主教勢力攻擊時，另兩方需出兵支援。
伊日在羊皮紙上重重按下火漆印章。
「回國後，我的國民估計會罵我是懦夫。」他神情有些沮喪地說。
馬加什搖頭道：「不，他們會記住你是讓胡斯派活下來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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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特使他正在返回羅馬的路上，他聽聞了三國和解的消息。
「什麼？！馬加什和卡齊米日，改信東正教？！」特使勒住馬匹，眼前一陣發黑。
如果匈牙利和波蘭真的轉向東正教，天主教的勢力將在東歐徹底崩盤。而胡斯派，也將再也無法被剿滅。
與此同時，烏赫爾城堡的最高塔樓上，安德烈正看著下方匈牙利士兵與波西米亞士兵的換防。
「教皇現在應該很頭疼。」
馬加什剛操作完換防的程序，走到他身旁：「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安德烈輕笑：「他什麼也做不了。」
「你為什麼那麼篤定？」馬加什疑惑道。
「教皇本身實力弱小，主要靠他的打手撐腰。法國國王查理七世忙於國內事務不會加入他。」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三世是他最忠心的走狗，但他還在跟我們停戰期中，而且他最好加入，那我們就可以徹底消滅他。」
「只有一個威尼斯，人家是生意人，比起打仗，他們可能更願意做生意。」
「而且，就算威尼斯這些義大利邦國願意加入，你沒有信心戰勝這些商人嗎？若是他們敢與我們作對，我們也可以一口氣打到羅馬去，讓教皇封你個皇帝噹噹。」
聽完安德烈的分析，馬加什哈哈大笑，他細想也是，教皇雖然聽起來名頭很大，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義大利羅馬，梵蒂岡。
「異端！叛教者！他們竟敢用信仰做交易？！」
眾人都不敢直視教皇充血的眼睛。
特使匯報導：「聖座，馬加什和卡齊米日甚至允許東正教牧首在克拉科夫和布達設立主教區。」
「閉嘴！」庇護二世罵道。
特使不敢再說。
「他們難道不怕天罰嗎？」庇護二世在座位前走來走去。
主教們心知肚明，如果有真有所謂天罰，他們做得事情，都夠他們下幾百次地獄。
庇護二世越想越絕望，在他任上，一下子丟了整個東歐，他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了。
絕不能這樣。
「我要組建新的十字軍，我要那些異端死。」庇護二世怒道。
教皇命令下達，主教們齊聲應諾。
隨著教皇的敕令，教皇的特使馬不停蹄地奔向所有的歐洲天主教國家，邀請他們來到義大利會晤。
歐洲各國紛紛響應號召派出代表接受教皇的邀請。
1459年11月。
代表們齊聚義大利曼圖亞。
戰爭即將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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