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鞏沙和童詔都在。
「越哥,基本盤都安排好了。」鞏沙手上轉著刀片匯報,
「最後估摸著只要留二十個兄弟在景棟就夠,當教官也當監軍,讓兄弟們去管覺廷,再讓覺廷手下的老人管後來的兩撥寨民。」
「三角形的權力框架,層層加碼,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項越點了點頭,和他設想的差不多:
「行,營地的事就按這麼安排,留守兄弟的人選你自己看著辦,至於金礦那邊,你不用多費心,舅舅派來的專業團隊昨天已經到礦上了,回頭派個機靈點的弟兄過去守著,不要多管,看著帳就行。」
鞏沙點頭,在隨身小本子上記錄著。
等鞏沙都記好,項越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茬,拍板道:
「要是沒意外的話,再待一周,咱們就帶大部隊回揚市吧,家裡的買賣剛起步不能缺人。」
鞏沙點頭,轉身就出去安排。
會議里只剩項越和童詔,兩人誰也不打擾誰,各自做自己的事。
突然,一直盯著電腦的童詔發出驚呼。
「越哥,你過來看!」
童詔的聲音在,聽的出來很緊張。
他指著屏幕上的資料:「姜守,四十二歲,民族xx,現職位,普市副市長,普市——市公安局局長。」
項越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盯著屏幕上的名字面色凝重。
一模一樣。
姜守!這個名字出現過在坤夫U盤裡的名單上。
普市!普市還是邊境城市,邊境城市的市局局長出現在老緬軍閥的名單上,絕不會是重名!
「越哥你看,普市和景棟中間只隔了一道山樑。」童詔打開地圖比劃道,「一個抓賊的,一個玩槍的,這中間要是沒貓膩,鬼都不信。」
項越臉色越來越難看,如果是這樣,坤夫的名單就比他想像的還要重要!
「走!」項越朝童詔招手,「帶上電腦,現在再去審一遍坤夫。」
之前一周,他們不是沒問過坤夫名單的問題。
但坤夫那隻老狐狸,任憑兄弟們上手段,連老娘去世的時候穿什麼色的褲衩都說了,一問到名單,嘴就閉得跟河蚌似的。
兩人來到水牢,角落裡,坤夫躺在地上,身上綁著鐵鏈,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滿臉的血,乍一看還以為是逃荒的寨民。
「坤夫,咱們開誠布公地談談。」項越走到他面前,童詔翻譯官上線,
他把筆記本電腦轉過去,屏幕對著他,屏幕上是那份名單:
「一周了,還不準備說嗎?天天受刑的日子不好過吧?」
坤夫瞄了眼屏幕低頭裝死,他已經看出來了,對面的人不會讓他活著的,早晚的事罷了,能給對面添堵的事他很樂意去做。
項越看著坤夫不配合的樣子,邪火也冒上來了:「呵,你真以為你不招供我就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了?」
說完,他切了個窗口,姜守的資料出現在屏幕上。
「姜守,普市市局局長,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原本像死狗一樣的坤夫在看到姜守資料的瞬間,眼神就變了。
他死死盯著姜守的照片,呼吸變得急促,就這樣足足看了有一分鐘,突然笑了起來。
「嗬嗬......哈哈哈哈!」坤夫笑得全身都在抖,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項越:
「你是不是以為你已經贏了?哈哈哈,你以為你占了這塊地,你就是景棟的王了?就能取代我了?」
「新來的,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後都站著什麼樣的怪物,你根本不知道在景棟的我代表著什麼,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哈哈哈,就是死我不告訴你,別他媽詐我了。」
項越心頭一跳,剛要開口,坤夫突然又喊了起來,
「你還不知道吧,在被你抓之前,我打了兩個電話,哈哈哈哈,他們不會放過你的,新來的小子,洗乾淨脖子,我在下面等著你!」
話音未落,坤夫猛然發力,帶著身上的鐵鏈狠狠撞向牆角。
「砰!」的一聲,腦袋重重磕在牆角尖銳處,紅的白的崩了一牆。
一代梟雄坤夫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操!」童詔衝上去摸了摸坤夫的頸動脈,回頭朝項越搖了搖頭,「越哥,斷氣了。」
項越站在原地,看著坤夫還在冒熱氣的屍體,後背一陣陣涼意。
什麼意思?景棟到底有什麼秘密?坤夫的後手到底是什麼?
他狠狠捶牆,腦子裡一根根線頭就是連不起來,最後實在想不到,只能帶著童詔離開。
外頭太陽正烈,刺得項越眯了一下眼。
他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
童詔湊上來,「啪」打著了火。
項越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噴出似乎把胸口鬱結的濁氣也帶出去不少。
坤夫死了,所有線都斷了。
姜守,普市市局局長,這特麼就不是一個小軍閥能夠得著的人,兩人還不是一國的。
項越突然想起在普市的虎子,摸出手機撥號。
在景棟的線斷了,還有普市啊,最起碼這個姜守已經浮上水面了。
電話響了得有七八聲才被接起來,背景音里還能聽到撞球撞擊的聲音。
「哥!你們處理好了嗎?什麼時候來接我啊。」虎子說的可憐巴巴,像是等學校門口等家長接的小孩。
「打住。」項越沒心思聽他抱怨,「把電話給小九,找個沒人的地方。」
連虎聽出項越話里的凝重,沒敢繼續廢話,一把把手機塞到小九手裡:
「九兒!越哥的電話!去沒人的地方接。」
過了約莫半分鐘,電話那頭的雜音消失了,小九玩世不恭的聲音出現。
「越哥。」
「普市那邊,特別是警務方面,你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小九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幾天的見聞。
「越哥,我們在普市也就跟分管治安的劉副局接觸的多一點,然後就是去局子裡做筆錄。」
「要說不對勁的地方,普市警察的脾氣相對沖點,做事粗魯,其他的倒是沒看出什麼。」
項越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沒異常還是藏得太深?
就在他準備換個方向問的時候,小九突然「嘶」了一聲,有些遲疑。
「不過越哥,要說異常,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只是不知道跟普市這邊有沒有關係。」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