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也不同意!」
一道比楚月華的聲音更加霸道,更加妖嬈的女聲驟然響起。
眾人聞聲看去,臉色大變!
只見遠處天際,虛空無聲無息地泛起圈圈粉紅色的漣漪。
緊接著,一抹熾烈如火的紅色,如同瞬移般,自漣漪中心一步踏出。
蘇傾絕到了。
她依舊穿著那身將傲人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的艷紅長裙。
粉嫩且赤裸的玉足踏在虛空,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而撩人的聲響。
「叮鈴!叮鈴!」
她落下的位置,恰好是九幽聖教眾人前方,如同魔王降臨,睥睨全場。
她先是慵懶地掃了一眼下方眾人,那目光所及之處,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心頭一寒,紛紛低頭避開視線。
隨即,她那雙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狐媚眼眸,便似笑非笑地落在了補天教主身上。
「小男人,是本帝先看上的。」
蘇傾絕紅唇微啟,聲音酥媚入骨,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如同宣告所有物。
「你若是敢亂點鴛鴦譜,硬把他跟別人湊作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媚笑,眼底卻冰冷一片,毫無笑意。
「本帝不介意,現在就請你去我的萬魂幡里,跟裡面的老朋友好好談談心。」
她的語氣很輕,卻如同魔音繚繞。
補天教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雖然同為準帝,但深知眼前這位女魔頭實力的恐怖。
蘇傾絕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角色,凶名威震天下,同為準帝,戰力卻天差地別。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向來隨心所欲傢伙,視男人如玩物,竟然會為了秦無殤,如此強勢地當眾宣示主權!
這分明是鐵了心要霸占那小子!
在場的各方勢力強者,此刻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位絕代風華的女子,竟為了一人隱隱形成對峙。
這瓜太大,他們怕吃多了噎死。
楚月華在蘇傾絕出現的瞬間,清冷的眸光便已如冰箭般射了過去。
兩人目光隔空對撞!
一個冰冷如萬載玄冰!
一個嫵媚如彼岸妖花!
但這一次,兩人都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對峙。
大楚帝國天驕陣營中,一襲紫衣的林紫瑤,死死咬住了下唇,拳頭在袖中緊握。
她看著高空之上那三道光芒萬丈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林紫瑤啊林紫瑤……」
她在心中對自己低語,聲音充滿了不甘與自嘲。
「你還是太弱了……弱到連站在他身邊,與她們爭一爭的資格都沒有……」
「你要努力變強!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站在他身邊,強到可以無視這些女人的威脅,強到……可以把他牢牢地占為己有,誰也搶不走!」
她暗暗發誓!
荒古秘境,就是她蛻變的第一步!
在更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纖細身影,也悄然抬頭,望向帝輦上那道身影。
她靜靜地站著,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唯有斗篷下,那雙美眸,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
她也緊抿嘴唇,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
「蘇道友!」
補天教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與怒意,臉上重新掛起那雍容得體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略顯僵硬!
「本座方才,不過是成人之美,順水推舟罷了。」
若道友不喜,此事作罷便是。」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成人之美?順水推舟?」
蘇傾絕掩唇嬌笑起來,花枝亂顫,胸前的波濤隨之洶湧。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她笑聲忽止,眼神驟然轉冷。
「不問自取,就想把本帝的男人當成你徒弟的附屬品,隨意指婚,你還要臉不要?」
「一口一個我的男人?」
楚月華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蘇傾絕的話,也成功將火力吸引了過來。
她目光如冰,看著蘇傾絕,又瞥了一眼補天教主,語氣帶著女帝獨有的傲然。
「你們問過本帝的意見了嗎?」
「他乃本帝親傳弟子,他的事,何時輪到你們來置喙?」
三個女人,一台戲。
不,是三個足以攪動荒天域風雲的絕代女子,為了一個男人,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這一幕,讓整個邊荒之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同時又忍不住在心中瘋狂吶喊。
秦無殤!你到底何德何能?
你她娘的,前世拯救諸天萬界也換不來這逆天得艷福吧!
你個狗日,天道是你爹啊!
「本帝懶得與你做口舌之爭!」
蘇傾絕似乎也覺得這樣爭吵下去有失身份,她白了楚月華一眼,不再理會。
「我倒不是這麼認為。」
就在氣氛微妙時,一個清冽平靜,如同冰泉流淌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是沐冰雲。
她微微仰著頭,冰藍色的眸子看向高空中的蘇傾絕,又平靜地轉向楚月華。
「男歡女愛,發乎本心,並無不妥。」
「任何人,都有喜歡他人的權利。」
「若只因喜歡,便要被人以強權剝奪,視為傀儡附屬,那這份喜歡,本身就已變質,也配不上喜歡二字。」
「更別談愛!」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掃過秦無殤,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他愛不愛我,我愛不愛他,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他人無關。」
「他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也無需任何人為他代言,決定他該屬於誰。」
這番話,傳出,兩女都怔了一下,竟一時語塞。
是啊,她們爭執得面紅耳赤,可曾問過那個小男人,那個逆徒自己的意願?
秦無殤也略帶訝異地看向了下方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冰冷的冰疙瘩,內心卻如此通透清醒,而且還真敢說。
她真的變了!
前世可是提劍追殺他許久,這一世竟然是如此的不同。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夠了!」
一聲沉喝,驟然炸響,打破了這詭異而令人窒息的氣氛。
只見太元聖宗的方向,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向前一步,沉聲開口。
「諸位道友!時辰將至,莫要忘了今日齊聚於此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