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不能這樣！」
「我如今只有神王的修為，你不能這樣！這不公平！」
老者大喊，驚恐不已。
「在大楚，本帝就是規矩。」
話語落下，楚月華玉手一抬，而後瑩白的玉指輕輕一抓。
「啊啊啊！」
老者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比可怕的力量擠壓，動彈不得，渾身都傳來劇烈的痛感。
「不不不……不！」
「放過我！女帝陛下……我錯了，求求你別殺我！我真的錯了！」
他懸浮在空中，哀求道。
「砰！」
楚月華壓根沒有留手，直接一捏，將人給捏爆。
一團血霧升起，一尊聖尊大能隕落。
她緩緩落下，落在秦無殤身前，一雙美眸掃了過去。
在一旁的楚玉兒趕忙低頭行禮。
「拜見陛下！」
話語出，好一會都沒有得到回應。
楚玉兒感到很不妙。
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伸手忍不住去拉了拉一旁的秦無殤。
秦無殤也站著，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他結冰了。
楚月華一眼就讓他成了冰雕。
「陛下……這……」
楚玉兒光芒抬頭，與那道冰冷且淡漠的眸光對接上。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在看一塊寒冰。
世上竟然有如此冰冷的傢伙。
「看好這裡。」
楚月華終於開口，吐出簡短的話語。
「啊……」
楚玉兒愣了一下。
她還沒反應過來，秦無殤和楚月華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皇宮。
楚天宮。
這是大楚最為雄偉的一座宮殿。
金磚鋪就的殿頂直插雲霄，琉璃瓦在天光下流轉著琥珀色的光暈，憑欄而立時，萬里江山盡收眼底。
北望是連綿如黛的青山，南眺是炊煙裊裊的城郭。
大楚的繁華與壯闊，皆在這登高之處鋪展成卷。
秦無殤和楚月華出現在這裡。
「師尊！你怎麼帶我來這裡了？」
秦無殤周身縈繞的寒氣如同被殿外暖風消融的冰雪，眼底滿是不解。
「你覺得如今的大楚如何？」
她輕啟朱唇，聲音清冽如寒泉，目光越過層層宮闕，望向遠方的天際。
風徐徐吹起，裹挾著殿角銅鈴的清脆聲響，將她那襲素白綾羅長裙輕輕揚起。
裙擺翻飛間，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線條流暢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從腰際順延而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小腿的曲線緊緻而柔和，腳踝纖細玲瓏，踮立在金磚之上時，宛如仙鶴棲枝，自帶一種遺世獨立的清雅。
那肌膚是極淡的瓷白，在天光下泛著細膩的月光，仿佛上好的珍珠蒙上了一層薄紗，連風掠過的痕跡都清晰可見，不染半分塵埃。
裙擺被風吹得更高些時，便能看見那截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膚，美不勝收。
更令人移不開眼的，是她那雙赤裸的玉足。
那是一雙堪稱天工造物的腳！
足弓弧度優美得恰到好處，仿佛承載著天地間最精妙的韻律，腳趾圓潤飽滿，透著淡淡的粉暈，如同初春枝頭未綻的花苞。
秦無殤看著，只覺得呼吸一滯，目光像是被磁石吸附，再也移不開半分。
這腿，這腳，竟是這般絕色！
站在這裡看……
似乎更有感覺！
修長不纖弱，白皙卻不蒼白，看上去極其的嫩滑……
雖然把玩過很多次，操控過很多次，可如今這情形，這場地……
別有一番風味！
秦無殤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幾乎是下意識地吐出一個字，目光依舊黏在那截裸露的玉腿與玉足上。
「美。」
「想吃嗎？」
楚月華眉頭驟然一沉，清冽的聲音瞬間染上冰寒。
剎那間，秦無殤只覺得四周冰冷無比。
「咳咳咳……師尊誤會了，我是說這人世間很美！」
秦無殤猛地回神，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你看這山河遠闊，城郭連綿，還有那田間炊煙、城中燈火，可不就是人間煙火氣？」
「歲歲年年，山河無恙，人間安寧，這才是真的美好……」
「嗯，對，我說的是人間很美！」
他說的很快，像是在辯解。
「人間不美。」
楚月華的聲音依舊冰冷，目光落在遠方的山河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人世間怎麼會不美？」
秦無殤反問一句。
楚月華眸光依舊凝著遠方的山河，素白的裙角被風掀著輕顫。
「人間的美，皆是浮光掠影，轉瞬即逝。」
「山河會崩，煙火會散，眼底所見的萬般美好，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她抬眼，睫羽輕垂，遮住眸底翻湧的沉鬱，赤足在金磚上輕輕碾了碾。
那抹天工雕琢的白，襯得周遭的宮闕都失了色，語氣變得更淡。
「更何況，這人間的美，從來都裹著刺骨的涼，藏著蝕骨的暗。」
「你眼中的歲歲年年皆美好，不過是有人替你擋了世間所有的不堪罷了。」
風卷著她的話音漫開，楚天宮的檐角銅鈴輕響，襯得那話語裡的涼，漫了滿階天光。
秦無殤望著她凝著遠山的側影，抬手拂開被風吹到眼前的碎發，目光落向那片連綴的山河，也落向她素白的身影。
「師尊，可世間本就無全然的美好。」
「山河會崩，便有重巒再起。」
「煙火會散，亦有星火重燃，那些碎了的鏡花水月，拼起來才是人間真正的模樣。」
他上前半步，與她並肩而立，指尖輕抵欄杆，目光掃過天際流雲，又落回她赤裸的玉足，語氣軟了幾分。
「涼意在側，才知暖陽可貴。」
「暗影藏途，方懂星光璀璨。」
「那些不堪與寒涼，從不是美好之外的東西，而是襯得美好更真切的底色。」
「不美的那一部分，本就是人間美好里，最鮮活的那一筆。」
風裹著他的話落在耳畔，楚月華睫羽微顫，指尖不經意蜷了蜷。
「有希望，便是美好的人世間。」
秦無殤輕聲補充，目光凝在楚月華素白的側影上，語氣軟得浸了暖意。
「就像你。」
楚月華點點頭。
「能予人希望就夠了，本就不必完美無缺。」
「偶爾品來還惹人生氣，這才是最真實的你，美好的你。」
兩人肩並肩，論的是心，也是道。
楚月華的道。
「師尊想好了，要以身融道大楚？」
秦無殤問道。
「不……這是最後的路，在這之前我還有一條路可以選。」
「在這之前需要把人清理乾淨。」
「楚天海有動靜了，你後天帶著這個令牌去一趟邊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