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殤離開了皇城。
他去往大楚書院。
「邊荒……看來師尊是要趁這個機會將大楚的毒瘤拔除，然後另類成道了。」
秦無殤踏空而行，看著自己手中的令牌，眉頭緊擰。
令牌是金色的，浮現諸多古紋，一面是一條黃金巨龍，另外一面是個帝字。
大楚的帝兵！
這跟傳國玉璽沒有任何區別，手持它可以號令整個大楚的軍隊。
楚月華就這樣把令牌給他了。
「按道理……葉璃是大楚的將軍，這個令牌也能號令她。」
「可惜啊……人沒出來。」
秦無殤呢喃細語。
「嗯？」
突然，他停頓了下來，神識擴散。
「不對！」
「去往書院的路沒有這樣的風景。」
秦無殤看著下方的群山，頓時臉色一沉。
連綿神山臥於雲靄間，墨色層疊染千峰，淺黛為坡，深青作嶂，淡墨勾崖壁稜線，暈出朦朧雲影。
峰巒或峻拔入雲，或逶迤相銜，無艷色紛擾，唯見墨韻流轉。
流雲如淡煙漫過蒼嶺，溪澗隱於墨色林莽，飛瀑垂崖似素練輕揚。
整座山嶂靜穆悠遠，如古卷水墨徐徐鋪展，清寂又空靈。
他沒見過這樣的景色！
有問題！
「嗡！」
至尊重瞳一開，整片天地瞬間大變，諸多古老的道紋縈繞四周。
「滾出來！」
他一聲大喝，恐怖的氣息散發。
「轟隆隆！」
「不愧是至尊重瞳……這才進來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可惜！晚了！」
一道話語響徹天地間。
「轟隆！」
恐怖的威壓籠罩，秦無殤感覺渾身被諸多大道鎮壓，發出轟鳴聲。
「演化的天地……你是誰？」
秦無殤大喝，抬頭望向天穹。
虛空泛起漣漪，變成了水墨色，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現出來。
那是個黑袍人！
而且還不是本體！
他一出現，整個世界都在沸騰，濃郁的大道之力朝秦無殤壓了過去。
「轟隆隆！」
秦無殤渾身閃耀金光，氣血崩雲，猶如一輪滾滾燃燒的太陽。
他出手了。
朝那個黑袍人一拳遞出。
「轟隆！」
界王拳轟出，拳光蓋壓整個世界，是那麼的霸道，直接撕開那濃郁的大道之力。
「怎麼可能！」
黑袍人大驚不已。
他牽引整個畫中世界的力量鎮壓過去，竟然被一拳轟開了。
那一拳很可怕，威勢不減，反倒是隨著那恐怖的氣血爆發，砸向他。
「大陰陽造化掌！」
黑袍獵獵卷罡風，抬手間陰陽二道自掌心翻湧。
黑芒凝寒，白輝蘊暖！
兩股大道氣勁化形，纏絞成太極道圖，掌風沉凝壓得周遭空氣嗡鳴。
掌勢推展時，陰陽道韻漫溢，天地間光影驟分，罡風裹著造化之力拍下。
「轟隆！」
拳掌相碰，剛柔相濟的掌威瞬間將那剛猛的力量化解，直欲揉碎萬象，重鑄乾坤。
「螻蟻！你不過是個神王而已，連聖都不是，有什麼資格跟本座交手？」
「你該死了！」
黑袍人大喝，再次出手。
「呵呵。」
「你不過是一道神識而已，真當是你本體降臨了不成！」
秦無殤不屑的大喝。
他氣血涌動，化為不滅金龍，氣息大漲，看著拍來的一掌殺了出去。
「天魔拳！」
「轟！」
拳出如天魔臨，巨大的天魔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魔威蓋世，壓爆十萬大山。
一拳轟出！
「轟！」
可怕的力量湧出極致的力之法則，裹挾萬道神域之威衝擊那壓來陰陽二道之力。
「轟隆！」
整個世界都在晃動，不滅金龍衝出。
「什麼……砰！」
黑袍人只感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籠罩，而後被恐怖的風暴覆蓋。
「區區一個破世界，就這樣也想困住本公子？」
「轟隆！」
秦無殤不斷出拳，無盡的山川不斷崩塌，剛猛無比的力量撕裂了天地。
「嗡！」
至尊重瞳一開，一把巨大的斧頭浮現，而後猛然劈出。
開天闢地！
「轟隆！」
整個水墨世界被撕開，璀璨的開天巨斧劈向黑袍人。
「砰！」
他剛從風暴中心殺出，直接就被巨大的斧頭劈中，化為光點。
陰陽二道消散，秦無殤出現在真實的世界。
「該死的東西！」
「果然小瞧了你！」
「想要她活著，三個月內孤身一人抵達邊荒，否則殺了她！」
一道話語響徹天地，一隻繡花鞋從虛空深處飛了出來。
幾乎同一時間。
「鏘！」
一道劍光閃耀，劍氣鋪天蓋地，似乎調動整片天地的力量朝著天穹斬去。
是山河帝劍！
楚月華出劍了！
「轟隆！」
「啊……！」
虛空炸開，綿陽億萬里，一道哀嚎之聲從其中傳出。
璀璨的鮮血從其中浮現，灑落坍塌的空間，染紅了空間碎片。
「楚月華！等著！待你大楚被掀翻！老夫定要你生不如死！」
憤怒的話語傳來，一把璀璨的大劍破空離開，返回大楚帝都。
秦無殤意外。
剛才那個水墨畫世界應該是一件法寶，而且還可以遮掩天機。
這也是對方敢出手的緣故！
沒想到他一打碎水墨畫世界，楚月華竟然這麼快就出劍了。
「嗯……繡花鞋……她……」
秦無殤眉頭一皺。
這個鞋子……他倒是有點印象。
江澄秋！
那個和他有過一夜情的合歡宗聖女。
「陰陽大道……合歡宗的老鬼！看來他們是知道合歡聖女的元陰被奪了！」
秦無殤呢喃，抓緊手中繡花鞋。
……
大楚書院。
棲劍峰。
雲纏霧繞，青石階繞峰而上，崖邊古松斜倚，劍痕刻石入髓，山風卷著松濤裹劍鳴。
峰頂平曠處，紅衣女子衣袂翻飛，長劍挽起寒芒匹練，劍勢起落間，流雲頓滯，碎光濺落如星。
那一襲紅影與青峰相映，孤絕又凌厲。
「轟！」
葉紅拂抬臂遞劍，黑芒乍起凝作匹練，劍勢沉凝，攜開天闢地之威。
劍光裂長空，破星雲，天地法則瞬間破碎，一切歸於無，唯余這道漆黑劍影橫壓萬物，似要劈斷山河。
「好劍！好劍！」
一道淡淡的話語傳來，一道身影落在峰頂，帶著一抹笑意看過來。
秦無殤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葉紅拂腕底劍風陡然翻湧，黑芒脫劍而出，旋舞如墨龍盤空嘯天。
紅衣隨劍勢舒捲翻飛，廣袖拂過流雲，衣袂掃落碎光，翩躚若火蝶逐寒鋒，腰肢輕旋時宛若驚鴻照影，皓腕翻折間劍花漫落如雨。
每一式起落都融了山水靈韻，美到極致，風華絕代壓過峰頭雲霞。
她足尖點石，身形凌空虛渡，劍勢忽疾忽緩，墨色劍光映著紅衣勝火，峰間松濤都隨劍鳴起伏。
她唇瓣輕啟，清冽吟唱隨山風盪遍棲劍峰，字字清越，繞著劍光縈迴。
「劍起星霜落，鋒寒映霞紅，身隨青鋒起，影逐白雲蹤……」
「心藏一寸念，系與君身側，此生無所求，只為君舞劍……」
「劍破九天霧，光凝萬里寒，歲歲伴君側，一劍一生歡……」
劍勢愈烈，黑芒如練劈斬長空，紅衣在墨色劍光中翩然若焰。
她旋身收劍的剎那，峰間流雲凝止，松濤噤聲，唯有吟唱的餘韻，繞著天地久久不散。
「真好看。」
秦無殤看著走過來的人兒，抬手幫她整理一下額前的劉海。
他指尖不經意觸到她溫熱的眉骨，葉紅拂睫毛輕顫，耳尖泛起薄紅。
兩人並肩走到峰頂那塊被歲月磨得光滑的青石上坐下。
她側身看向他，微笑道：「師弟這些時日，過得可好？」
秦無殤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眼底笑意溫潤。
「一切都好，不過是處理些俗務，倒不如你在此間練劍自在。」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划過她腕間淡墨色的劍意。
「你呢？瞧這劍勢，似是又有精進。」
葉紅拂往他身邊挪了挪，肩頭輕輕靠上他的臂膀，髮絲蹭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冷香。
她指尖不安分地划過他的掌心，順著衣袖向上輕蹭，意有所指。
「往後，我的劍，既能護己，更能護你。」
秦無殤喉結微動，反手將她攬得更近，掌心覆在她的腰側輕輕摩挲。
「我接下來要去一趟邊荒，處理些異族異動。」
「我跟你一起去。」
葉紅拂抬頭望他，眼底閃著執拗的光，小手已然鑽進他的衣襟，指尖划過他溫熱的胸膛，畫起圈圈。
秦無殤低笑出聲，指尖順著她的脊背輕輕下滑，不停的揉……
兩人指尖相纏，體溫交融，山風漸柔。
他低頭覆上她的唇，唇齒相交，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葉紅拂不停的索吻，秦無殤的手很不安分，極其善解人衣。
「師弟……去那邊……做……我們愛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