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
師徒二人離開了月華宮，站在帝山之巔，俯瞰整個大楚書院。
「師尊！以你如今的實力，能否抗衡仙域所謂的仙？」
秦無殤問道。
「按照你說的……什麼真仙，仙王的劃分來看……頂多和真仙交手。」
「仙王還是辦不到。」
「除非像那位前輩一樣，邁入那種境界，修煉出仙氣和不朽物質，倒是可以叫板。」
楚月華搖搖頭，低聲呢喃。
大帝，哪怕再強大，依舊也只是大帝，不是那得了天命的天命大帝。
她能夠鎮壓真仙，全是自己合道方式的特殊。
僅此而已。
「紅塵仙……也是一種成仙的方法。」
「或許得不到天命的時候，可以跟前輩取取經，嘗試走這條路。」
秦無殤低聲呢喃。
紅塵仙相比其他成仙方式要難的多，而且需要的時間也是最多的。
但前提條件也是最低的。
古老成仙路，得天命那種，需要具備是真正的天時地利人和。
但凡缺少一點，都很難。
「可能吧。」
「走了，去一趟仙墳看看。」
楚月華點點頭。
她倒要看看所謂的仙棺裡面是不是真的躺著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不找那個女魔頭蘇傾絕大人一起嗎？」
秦無殤問道。
「連大人都叫上了……哼！」
楚月華聽到這稱呼，冷哼一句。
「那不也是跟師尊大人一樣！」
秦無殤笑的有點賤。
他抬手就去擋住伸過來要擰耳朵的玉手。
「她應該閉關了。」
「或許也跟為師一樣，在嘗試踏入帝境，但煉化輪迴何其艱難？」
「怕是需要不少時間。」
楚月華猜測道。
得了九幽之門的蘇傾絕如此久時間都沒有現身，那肯定是藏起來閉關，嘗試合道九幽輪迴……
踏入另類帝境！
「那走吧。」
秦無殤點點頭，伸出手，一把抓住那玉手，拉著她朝仙墳方向而去。
「兩位，等等老夫。」
突然，一道話語從遠處傳來。
是王長生。
他來了，竟然也要去仙墳。
「前輩！你是去找守一？」
秦無殤問道。
「守一……如果你說的守一是仙墳裡面的那個前輩，那便是找他。」
「昔年他傳道，老夫領悟大半生，才有了如今的實力。」
「可到了這一步，始終沒有踏出最後一步，邁入仙道……此行想向前輩請教。」
王長生直言。
他已經卡在這一步很長一段歲月了。
這世上能夠給他解惑的，或許也就是在仙墳被困住的守一了。
「可以的。」
「正好有機會向前輩請教，如何踏入成仙道。」
楚月華點點頭。
既然都來了，那路上請教一番，也算是不虛此行。
三人化為一道流光離開。
……
仙墳。
自白月黑陽現世，神秘落入秦無殤之手後，仙墳深處雖再無絕頂強者踏足。
但這裡依舊是天下天驕匯聚之地，歷練爭鋒從未斷絕。
仙域一眾年輕俊傑亦接踵而至，其中既有從五域兩天和荒古大世界加入仙域的驚世奇才，也不乏仙域本土孕育而生的天生妖孽。
諸多年輕一輩翹楚齊聚此地，暗流涌動，爭霸之勢漸起。
萬妖嶺小天角蟻赫然在列。
它身為十凶後裔，其血脈之力恐怖滔天，肉身橫煉至極致，信奉一力破萬法，一路橫推敵手，殺得各方天驕聞風喪膽。
秦族帝子亦是同代翹楚，天賦蓋世，手握完整帝術，冠絕一時，罕有對手。
仙域出身的雪女同樣深不可測，仙法通玄，曾與秦族帝子大戰良久，不落下風。
整片仙墳地界，天才雲集，龍爭虎鬥。
「好美的女子，那是誰？」
「大楚女帝！那是大楚的女帝！她…不對，還有個重瞳秦無殤！他們來做什麼？」
「那就是重瞳秦無殤？他來做什麼？」
「這貨真猛啊！身懷古仙兵，拒絕仙域的邀請，叫板仙域，如今依舊活的好好的！」
三人橫空進入仙墳，頓時吸引諸多強者的注意。
一個個年輕的聖王氣血滔天，不停的打量秦無殤。
可惜！
他們太弱了！
要麼聖人，要麼聖王，在秦無殤這個聖尊眼裡，如同螻蟻。
「你終於來了。」
突然，一道話語響徹天地。
三人的速度慢了下來，看著前方扭曲的空間。
是守一。
他出現了，隨之而來的是恐怖威壓。
「前輩！我來看你了！」
王長生第一時間拱手一拜。
對於他來說，守一算是他半個師尊。
「嗯。」
守一點點頭，並沒有看王長生，目光始終在秦無殤的身上。
「前輩！當初的事情壞不了我！是你自己先坑的我！」
秦無殤說道。
當初感應到守一的實力被壓制，他果斷出手，哪怕到了現在……
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無妨！」
「你當初說的，看到一個很美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守一一語就猜出來了。
秦無殤沒有點頭，算是默認了。
「正好，再試試看能不能打開，若能打開，我便能夠自由了。」
守一的反應很平靜，出乎兩人意料。
還以為他會暴怒，甚至出手，沒想到卻是這樣子。
「當初的我太渴望自由了。」
他補充一句，算是給秦無殤一個交代。
「就算如此，打開了仙棺，你怎麼就確定，你能夠離開了？」
秦無殤反問一句。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守一干沉默了。
打開仙棺，他就能夠自由了嗎？
他不知道！
這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他的一個念想，沒有人能夠告訴他答案。
「要是還是不得自由，又當如何？」
秦無殤再問。
「我不知道……當年的我……攻打了這裡，這一切或許只是一種懲罰。」
「懲罰就該有個度。」
守一低語。
他最後悔的，莫過於攻打仙墳了。
「其實想這麼多沒用。」
「該怎麼活就怎麼活，不能出去就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
「強大到能夠給你自己自由，這何嘗不是一種活下去的動力。」
秦無殤緩緩說道。
囚禁在這裡無疑是很苦的，但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不會死。
「可是……我不求長生了。」
「對於我來說，長生是一種病，沾滿孤獨的病，沒有自由的病。」
守一低語。
他好一會才看向王長生，繼續說道：「紅塵仙一道並非我所創，而是仙墳的一個機緣。」
「你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後一步。」
「把自己徹底煉化成仙界，不再借天地大道，不再妄想仙路的接引，將長生物質全部熔煉在身軀……從而仙氣化道，自孕仙道法則。」
「永遠記住，那一步的要點。」
「自身就是道，自身就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