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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拾年等待,概念武器

2026-06-10 01:10:36 作者: 花雪淚

  他從道宮開始,一路重修。

  神通、法相,這兩境他當年走得比較紮實,此番只是略作梳理,便已圓滿無瑕。

  陰陽、天人、涅槃、神火,這四境皆有瑕疵。

  他逐一重走,陰陽平衡,天人合一,大小涅槃,最後以萬道為薪,點燃神火,火焰沖天,七彩斑斕。

  真神境,以身為種。

  他重新栽下自己這枚種子,以氣血為水,以道則為肥,精心澆灌。

  萬道神樹愈發蔥鬱,枝葉遮天,根系深扎。

  天神、神王、聖人、聖王、聖尊,五境連過,每一境都打磨到極致。

  最後是准帝境。

  他盤坐星空,體內萬道轟鳴,如一口烘爐在鍛造。

  過去的所有瑕疵被一錘一錘敲碎,化作養料,融入道基。

  大道經運轉,他整個人都變得愈發的神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眸光平靜,內里卻有萬道沉浮。

  「這才是我的路。」

  他低聲自語。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秦無殤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身影已經撲過來,一把抱住他。

  是姚拾年。

  「呃……你……」

  「你什麼你!」

  姚拾年鬆開一點,抬頭瞪著他,眼眶微紅。

  「怎麼那麼久!我還以為你死掉了!」

  她的語氣又急又凶,卻帶著藏不住的委屈。

  「你怪怪的,渾身都在發光,我看到好多東西。」

  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比劃著名。

  「有一朵好大的蓮花,一張老老的圖,還有一張刻著兩條魚的圖,還有一個看不透的巨人,還有一個好大的盤子……」

  她掰著手指數,越說越急。

  「它們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問題,要死掉了。」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那我就只剩一個人了。」

  秦無殤看著她。

  她知道那是他修出的異象。

  神通自顯,道韻化形。

  但來自無憂鄉的她,哪裡懂什麼神通異象?

  她只看到他發光,看到奇奇怪怪的東西圍著他轉,看到他一動不動地坐了那麼多年。

  她一個人在星空里,守著這具隨時可能醒不過來的軀體,等了一年又一年。

  「那是一種修煉的異象,沒什麼好擔心的。」

  秦無殤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從我閉關開始,過去多久了?」

  「多少久……」

  姚拾年鬆開他,低頭掰扯手指。

  「我習慣一個月吃一次東西,已經吃一百多次了……應該有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

  她一個人,孤獨地在這片星空中等著他,無數次以為他死了,卻又無數次在他身邊坐下來,繼續等。

  秦無殤沉默了片刻。

  「辛苦了。」

  「知道就好。」

  姚拾年抱起殺豬刀,別過臉去,聲音沉悶的。

  「下次別修那麼久了,我等的害怕。」

  「有什麼好修的。」

  她嘟囔著,像是在抱怨。

  「只要變強就行,哪裡需要在乎什麼境界呢,麻煩。」

  秦無殤點點頭,沒有反駁。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那頭源獸的位置。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偌大的源獸,此刻只剩一副骨架。

  白森森的骨架上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肉都沒有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一遍,整齊地攤在星空中,散發著暗灰色的光芒。


  「你……吃的?」

  秦無殤驚奇地問一句。

  「嗯。」

  姚拾年點點頭,抱著殺豬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太無聊了……我在豬王身上畫圈圈,做記號,畫著畫著忍不住就吃一塊。然後就這樣了。」

  秦無殤看著那副如山般龐大的骨架,沉默了很久。

  一頭堪比半步仙王的源獸,血肉中蘊含的恐怖能量足以撐爆十幾個准帝。

  她十多年吃完,不但沒被撐死,反而活蹦亂跳地在這裡等他。

  這傢伙,絕對不簡單。

  「拾年啊。」

  秦無殤看著她,語氣變得溫和。

  「你等了我十年,著實辛苦了。」

  姚拾年愣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

  她抱緊殺豬刀,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

  「也沒什麼……反正我也沒事做。」

  「上次忘記問你了。」

  秦無殤話鋒一轉,繼續問道:「你的繩子,為什麼綁住東西就會哭?」

  「不知道啊。」

  姚拾年抬起頭,一臉茫然。

  「聾子爺爺給的,配合他的口訣,就是綁到就哭。我不懂。」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家裡長輩教怎麼用,她就怎麼用,從不多問。

  繩子綁到的為什麼會哭?

  她不知道。

  繩子為什麼只有配合口訣才能用?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繩子挺好使的,比阿爹之前給的繩子還好使。

  「是綁到什麼東西都會哭?」

  秦無殤追問。

  「對啊!」

  姚拾年點點頭:「我綁過阿爹,阿爹也哭了。」

  秦無殤眼角一跳。

  她阿爹?

  那個什麼刀祖?

  這名頭的人物,竟然也能被一根繩子綁哭了?

  「不過綁我自己就不會哭。」

  姚拾年補充道,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直接把金色的繩子拿出來,遞到秦無殤面前。

  「綁我。」

  秦無殤說道。

  他要親自測試一下,這繩子到底是不是他猜測的那種東西。

  「對了,口訣是什麼?」

  秦無殤再問,很是好奇。

  姚拾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念道。

  「乖乖乖,別不乖,不乖就綁起來,綁起來就哭出來,哭完乖乖乖。」

  秦無殤:「……」

  「聾子爺爺教的,他說這口訣傳了十八代,代代都好使。」

  姚拾年說完,將金色繩子往秦無殤手腕上一搭,嘴裡又小聲嘀咕一遍。

  話音剛落,金色繩子如同活過來一般,輕輕纏上秦無殤的手腕。

  然後,他的情緒變了。

  不是悲傷,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從心底湧上來。

  這就像是小時候被冤枉,被欺負,渴望父母的那種情緒……

  各種情緒一股腦兒地翻出來,堵在胸口,憋在喉嚨,最後從眼眶裡直接衝出來。

  他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秦無殤愣在原地,眼淚流得稀里嘩啦,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想止住,止不住,想說話,一開口就是一聲哽咽。

  「嗚……」

  「哎呀!」

  姚拾年第一時間鬆開繩子,一把抱住他,伸手拍他的背,聲音又軟又急。

  「寶寶不哭,寶寶不哭,沒事了沒事了!」

  秦無殤的眼淚瞬間止住了。

  他推開姚拾年,深吸一口氣,表情複雜得像吃下一百萬噸的黃連。

  「概念武器。」

  「這踏馬竟然是概念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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