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概念武器?」姚拾年抱著殺豬刀,小臉滿是疑惑之色。
秦無殤看著她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知道這姑娘是真不懂。
她不懂什麼規則,不懂什麼因果,甚至不懂境界。
她只知道阿爹教的東西,只知道殺豬要按住再砍,只知道綁豬的繩子配上那個離譜的口訣就能讓豬哭。
「就是武器自身攜帶規則,因果之類的東西。」
秦無殤儘量說得簡單。
「這根繩子的規則就是綁到誰,誰就得哭,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多強,綁上了,就得掉眼淚。」
「這就是它的概念。」
「能明白?」
他看著她的眼睛,淡然一笑。
「這樣啊。」
姚拾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頭看看手裡的金繩,又抬頭看看秦無殤,好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秦無殤知道她沒聽懂,但懶得再解釋。
有些東西,不是靠解釋能懂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能走了嗎?」
姚拾年把金繩往腰上一纏,習慣性拍一拍手上的灰,似乎有些焦急。
「我在這兒待到快發霉了。」
「沒吃的,沒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天天就看著那副骨頭架子發呆,我都快跟它說話了。」
秦無殤看一眼遠處那副白森森的源獸骨架,又看一眼姚拾年那張寫滿無聊的小臉,點點頭。
「走。」
他站起身來,衣袍獵獵,黑髮無風自動。
十多年的閉關重修,他的氣息與當年踏入這片星空時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鋒芒畢露的凌厲,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
就像是一口被歲月磨平稜角的古井,表面波瀾不驚,井底卻藏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這就是每一個境界都走到極致的存在。
每一個瑕疵都被抹去,每一處缺憾都被補全。
如今的秦無殤,境界依然是准帝,但底蘊之深厚,戰力之恐怖,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回頭看一眼這片星空,看一眼那些懸浮的光球和石碑。
十多年了,他沒有修成什麼驚世神通,沒有繼承哪位古帝的衣缽,但他遍觀古帝之道,翻閱無數前人留下的痕跡。
有人在敗中悟道,有人在劍中證道,有人以情入道,有人以萬靈為道……
他看過他們的路,看過他們的風景,然後放下了。
他不需要走任何人的路。
他有自己的道。
「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秦無殤收回目光,抬手一揮,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通往星空之外。
他一步踏出,進入裂縫。
姚拾年抱著刀,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是去什麼天獸島嗎?」
她在身後喊一聲,很是期待。
「那邊應該有吃的吧?」
這是她最關注的。
……
然而他們出現的並不是天獸島,而是天樓的二樓。
「嗡!」
兩人現身的瞬間,一道道目光便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無殤哥哥,你終於出來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直接撲了過來。
是林紫瑤!
她一頭扎進他懷裡,抱得緊緊的。
緊接著,葉紅拂、沐冰雲、江澄秋也快步圍上來。
幾女已經在這天樓的二樓中等好幾年,就為了等他出來。
「你們其實可以先行一步,不用在這乾等著。」
秦無殤拍了拍林紫瑤的後背,語氣溫和。
「那怎麼行!」
林紫瑤抬起頭,嘟著嘴,抱住他的胳膊搖晃。
「無殤哥哥這麼厲害,我們還得靠你幫忙獵殺天獸呢。」
「是啊,師弟。」
葉紅拂一襲紅色長裙,眉眼溫柔。
「反正也不差那幾年。」
「沒有足夠強的實力,就算進入天獸島,打不過天獸也是死路一條。」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他一眼。
「不過倒是沒想到,你會在裡面待這麼久。」
沐冰雲沒有說話。
冰藍色的美眸在秦無殤身上掃過,目光如冰下暗流,片刻後她輕輕點頭:「看樣子,得了不少好處。」
她看不出他具體的深淺,但能感覺到他變了,變得更深沉。
江澄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無殤,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她向來話少,但該來的,從來沒缺席過。
「倒不是什麼大機緣,就是重修一下境界,把以前的瑕疵都抹去了。」
秦無殤如實說道:「你們也該自省,檢查自身的道,哪一步有瑕疵,就重修哪一步。」
「步步圓滿,才是真正的大圓滿。」
幾女點點頭,嘴上應著,心裡卻很清楚。
話雖如此,可天賦擺在那裡,不是誰都有資格做到圓滿,否則天底下的生靈,又怎會有那麼多在壽元耗盡時含恨而終。
「無殤哥哥,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直接去五樓,通過傳送陣進天獸島?」
林紫瑤問道。
「不。」
秦無殤搖頭。
他說:「先出去,找個吃東西的地方。帶她吃點好的,畢竟她在裡面,可是幹了不少活。」
他看向姚拾年。
姚拾年一聽吃好吃的,頓時兩眼放光,亮得像兩顆星星,懷裡的殺豬刀都跟著晃動一下。
幾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姚拾年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出花來。
「你跟無殤哥哥在裡面幹了什麼?」
林紫瑤忍不住開口,話語裡的醋意藏都藏不住,溢出來了。
很酸!
「有沒有做什麼羞人的事?」
她逼問一句。
「沒有啊。」
姚拾年抱著刀,回答得坦坦蕩蕩。
「他又不想跟我做。」
語氣自然,絲毫沒有害羞。
林紫瑤的臉一下子紅了,張開嘴,愣是不知道該接什麼。
葉紅拂低頭掩嘴一笑。
沐冰雲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江澄秋 快速看姚拾年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秦無殤面無表情,抬手拍一拍姚拾年的腦袋:「走了,吃飯。我請客。」
「那太好了!就等你這句話!」
姚拾年笑容滿面,直接朝一樓衝去。
她對吃向來是很感興趣的!
「無殤哥哥……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覺得,你們在裡面……」
林紫瑤想要解釋,幾人卻已經離開了。
她紅著臉跺腳,快步追上去,一把挽住秦無殤另一隻胳膊,不甘心地瞪姚拾年一眼。
「看我幹啥,我說真的呀,真沒跟他做生孩子的事情。」
「雖然我懂,聽瞎子嬸嬸說過不少什麼姿勢容易懷孕,可我覺得不需要這樣,也不想這樣。」
「我們要做,也要回村子做,村子的那石磨磨大,在上面,容易生個聰明的。」
姚拾年直言,是笑著說的。
在她的三觀裡面,生孩子這種事情,向來都是想說就說的,沒什麼好羞恥的。
畢竟在村子裡面,那些婦女也是沒有任何避諱。
幾女簡直刷新了三觀,對於她嘴裡的村子,也是感覺愈發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