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在地上!
什麼狗屁的紅蓋頭,他自然是不會戴的。
仙月兒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地上那塊紅蓋頭,神情有些複雜。
「公子……你怎麼把它扔了?」
「我說了,不需要這些。」
秦無殤語氣平淡。
仙月兒目光落在那套紅色長袍上,欲言又止。
秦無殤想了想,拿過長袍抖開看了看。
「衣服可以穿,紅花摘了吧。」
他頓了頓,「爐鼎就是爐鼎,不是成親,更不是什麼道侶大典。」
「你們對外宣傳的是我入贅吧,顯得沒那麼丟臉。」
他自然是猜到仙靈族的意思。
若不是為了完成系統的選擇任務,他連爐鼎都不會做。
「好吧……」
仙月兒收起那塊紅蓋頭,「那公子……我幫你沐浴更衣。」
她隨手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隻浴桶。
木料溫潤,桶壁雕著細密的花紋,裡面的水已經備好了,還冒著熱氣。
秦無殤看了一眼,便當著她的面將身上衣物褪盡,動作自然得像在無人處更衣。
仙月兒的目光不慎落在不該落的地方,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猛地轉過身去,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原來……那裡長那樣……」
「跟條黑龍一樣……這也太猙獰了吧……怎麼受得了。」
她在內心嘀咕。
「人都一樣的。」
秦無殤邁入浴桶,熱水沒至肩頭,他靠在桶壁上,語氣隨意得很。
「無非是男的凸,女的凹,從而達到互補,你無須害羞。」
仙月兒背對著他,深吸了幾口氣,像是想把那點慌亂壓下去。
過了片刻,她轉過身來,走到浴桶旁邊,拿起布巾,動作生澀地替他擦背。
「公子……我曾經是神女,沒伺候過人。」
她低聲說,「要是哪裡做得不對,您別介意啊。」
「無所謂。」
秦無殤閉著眼,有些享受,「你是不是真要跟著去真魔族?」
「是的。」
仙月兒的手指在布巾下微微收緊。
「我一個人去也行。」
秦無殤說。
他來到這個時代,具體要做什麼,無也沒說。
反正去哪裡,都是沒目的,隨波逐流。
「不行的。」
仙月兒的聲音低了幾分,「師尊讓我去,是有任務的。」
「什麼任務?」
秦無殤疑惑。
仙皇那個傢伙還想幹什麼?
「不能說。」
仙月兒搖頭,沒有說出來。
秦無殤也沒有追問,沉默了片刻:「你也進來吧。」
仙月兒的手一頓:「……什麼?」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也要去的話,也要沐浴更衣。」
「進來泡一泡。」
「可以省點時間。」
「公子,這……這地方太擠了。」
她顯得無比為難。
兩人共處一室,她幫忙擦背,已經覺得很害羞了。
這要是脫了,也進去……
這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啊!
尬死了!
「放心吧,我不會碰你。」
秦無殤信誓旦旦。
仙月兒站在原地,手裡的布巾都快被她攥出水來了。
「可是公子……我是怕我忍不住。」
她小聲嘀咕。
「公子身上的陽之氣息太濃郁了。」
秦無殤挑眉。
「放心吧,就你,還拿不下我,我不想的事情,誰來都沒用。」
他說著,抬手,舀起一些水。
那不是一般的水,那是一種仙液,是可以吸收的。
這也算是一種至寶。
仙月兒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將外裙褪去,剩下裡衣,小心翼翼地從另一側邁入浴桶。
水漫過她肩頭,她整個人縮在桶壁邊緣,離秦無殤隔了整整一個人的距離。
兩人擠在同一隻浴桶里,肢體偶爾相觸,她便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縮回去。
霧氣氤氳,她的臉頰通紅,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秦無殤靠在對側,閉著眼,整個人放鬆得很,像是根本沒察覺到她的侷促。
水波在她與他之間微微蕩漾,偶爾盪到她胸前,又緩緩退開。
仙月兒低頭看著水面,沒有說話,只是耳根那抹紅色從方才到現在,一直沒退過。
「這讓你很為難嗎?」
秦無殤忽然開口,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有些低沉。
「坐我對面去。」
仙月兒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根那抹紅色又深了幾分。
「公子……不用了吧。」
「坐過去。」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浴桶另一側緩緩挪到他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太多。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手裡的布巾攥得緊緊的,最終還是抬手替他擦洗胸膛,動作緩慢。
秦無殤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些。
水面微微晃動,仙月兒的呼吸一下亂了,連指尖都在發顫。
「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心底卻已經翻湧成一團漿糊。
公子他不會是想那個吧……我要答應他嗎?
我是神女……
可我確實承諾過要伺候公子的……
「你在亂想什麼?」
秦無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嗡!」
他氣息一震,一股濃郁的氣血之力自體內湧出,萬道神樹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枝葉間流轉著無數大道的紋路,將整間浴房都籠罩在一片溫潤的光芒中。
「我體生萬道,萬道之力很濃郁。」
秦無殤鬆開她的手,「靠近我,可以感悟大道,不比你在大道石上面悟道的效果差。」
「你嘗試悟道,吸收浴桶里的能量,說不定能藉此突破准帝。」
仙月兒愣了一下:「這樣啊……我還以為公子要那個呢。」
「哪個是哪個?」
「……不知道。」
她低下頭,聲音悶在霧氣里,耳根卻紅得像燒透的蝦。
水面安靜了片刻,仙月兒沒有再說話,閉上眼,開始嘗試感應那些流轉在她周圍的大道紋路。
她確實感覺到了,那些道則溫熱而清晰,從秦無殤的體表逸散開來,像是細密的河流,緩緩淌入她的經脈之中。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臉上的羞澀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
……
與此同時,遠處一座大殿內。
一襲紅裙的真魔皇斜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著一縷垂落的長髮,目光落在對面那道素白身影上。
「你為了療傷,還真是煞費苦心。」
「看來你都知道了。」
仙皇語氣平淡。
「隱隱有所猜測。」
真魔皇微微一笑,「他不屬於這個時代,知曉很多事。」
「你當真捨得把他給本座?」
「你只要把承諾的東西給本座……」仙皇的聲音沒有起伏,「區區一個天驕而已,有什麼不捨得的。」
「可他不一樣。」
真魔皇放下手中的髮絲,笑問道:「能不能告訴本座,你在圖什麼?」
「與你無關。」
仙皇垂眸,聲音清冷,「你不必多問。」
真魔皇看著她,嘴角依舊帶著一抹笑意。
「你還是這樣,怎麼就信不過我呢?」
「我本該早一個時代證道。」
仙皇抬眼,氣息冰冷。
「是你竊取了我的成果,讓我晚了一個時代。」
「你就那麼在意這種小事?」
真魔皇笑了笑,「不能忘了?」
「不能。」
真魔皇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一切終將成空,又何必糾結這點。」
仙皇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真就不想去改變?」
「難。」
真魔皇的笑意淡了幾分,「我等至多苟活,而且概率極小。」
「你當真以為,長生天裡的大戰,只是永恆仙之間的爭鬥?」
「你是說……」
仙皇的聲音低了一度,「所有永恆仙在長生天的一戰,都是在迎戰同一個存在?」
真魔皇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使者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