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人騎馬,人扛馬
兩匹馬沒有被兩個人魔製造出來的動靜嚇到,反而是在曲長樂使用【驚蟬步】撞破音障時,被巨大的音爆聲給嚇到。
曲長樂分別給了兩棵倒下的大樹一腳,將它們踢回山林里,又把兩個人魔的腦袋撿起,走回聞人清月身邊。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些邪魔外道的腦袋可以在六扇門或正道盟換錢吧?」
聞人清月點點頭,「我在內景境界時,就曾殺過兩個邪魔外道,用他們的腦袋和六扇門換了錢。」
別看聞人清月在修為盡失前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行走江湖,無論什麼地方都需要花錢,她自然也做過獵殺通緝犯換取金錢的事情。
得到準確答覆,曲長樂就從腰帶里拿出兩個袋子,將兩個人頭裝進去,掛在馬鞍邊上。
他已經將那兩個人魔身上的東西都搜颳了個乾淨,不過他們都很「窮」,身上除了兵器之外,什麼都沒帶,剩下的零碎物件也賣不了什麼錢,曲長樂乾脆把搜刮出來的東西又丟了回去,讓它們等待有緣人。
翻身上馬,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再度啟程。
路上,曲長樂吹起了輕快的口哨,讓聞人清月不由得側目。
「師兄,你這是——」
曲長樂停下口哨,對聞人清月挑了挑眉,「想學嗎?」
聞人清月搖頭,「這種行徑不合禮數,師兄請勿在外人面前做出這等輕佻作態。」
「那可不行。」曲長樂立即就拒絕了,「我要唱的一些歌里,都有口哨的元素,有口哨才好聽呢。」
聞人清月聞言一滯,終於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
「誒,正好現在挺無聊的。」
曲長樂從腰帶里掏出了吉他,開心一笑:「咱們來唱歌樂呵樂呵吧!」
「師兄!」
聞人清月用一種略顯凝重的語氣說道:「你這一整天無所事事,沒有進行任何修煉,就不怕功力退步嗎?」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會啊!」曲長樂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哪怕我不做什麼修煉,我的身體機能也在不斷增強,用你們的話來說,這就是我的「外景特徵「一我的身體機能一直在自動強化,無論我修煉與否,身體機能都不會出現退步,反而一直在進步。若是有一天,我因為什麼事情而沉睡個十幾二十年,醒來之後,我反而會變得比沉睡之前更強,而不是更弱。」
聽到這番話,聞人清月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說好的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嗎?你這武道怎麼不講自然規律?
「可——修煉的話,進步速度不是會更快嗎?」
曲長樂微微頷首,「確實如此,但我如今修行的武功講究「領悟」,若是一朝頓悟,所得之收穫比日常修行一、兩年都要大。」
「是、是這樣嗎?」聞人清月有些疑惑。
曲長樂修煉的不是血肉武道嗎?為何會與頓悟有關?
疑惑歸疑惑,聞人清月其實還是願意相信曲長樂所說話語的。
自他們相識以來,曲長樂一直保持著一副坦白率直的樣子,哪怕在辦理名正的時候也相當誠實。
所以,聞人清月不覺得曲長樂在欺騙她。
應該只是她對「血肉武道」不夠了解,才會產生奇怪的誤解。
揭過那個話題後,曲長樂和聞人清月一時無話。
聞人清月正思考著該如何更快取回自己的修為,眼角餘光卻注意到曲長樂又把他那個古怪樂器拿了出來。
「師兄你這是作甚?」
曲長樂笑著回答:「行路苦悶,不若唱唱歌,解解乏。」
言罷,他便引吭高歌。
【江湖笑恩怨了人過招笑藏刀】
【紅塵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驚起林鳥無數。
聞人清月有些無奈,伴著曲長樂的歌聲閉上雙眼,像是小時候剛開始修煉那會兒一樣,從零開始,嘗試匯聚天地元氣。
在前往清光的路上,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偶遇了一次殺人搶劫的事情。
既然遇見了,曲長樂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下場之後沒兩下子,就把那些劫匪通通打倒了。
這一次聞人清月也參與其中,因為劫匪不過是些鍛體期的貨色,最厲害的一個劫匪也只是初入內景,連真元都沒有提煉出多少。
若不是曲長樂一時興起,說不定都不用親自動手,拋出一些刀劍就能將劫匪頭子隔空斬殺。
三拳兩腳打敗劫匪,與留在原地統計損失的商人告別,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再次啟程。
經過幾天的練習,曲長樂已經能夠熟練駕馭馬匹。
現在他就躺在馬背上,翹起了二郎腿,他身下的馬匹承受的重量還沒聞人清月身下那匹馬的大。
一路上,曲長樂閒來無事,向聞人清月解釋了一下血肉武道的奇特之處和原理,所以聞人清月知道他是如何操控自身「體重」的。
血肉武道,真的很奇妙!
如果不是曲長樂說血肉武道與真元有所衝突的話,聞人清月也想要親身嘗試一下血肉武道的神奇之處。
視線從曲長樂身上收回,聞人清月望向遠處,輕聲道:「師兄,清光就在前方。」
曲長樂沒有回答,而是吹了一個笛聲。
聞人清月頗為無奈。
自己這位師兄」說好聽點是快意瀟灑,說不好聽,就是心如稚童,玩心極重。
自從他從自己這裡學到竹笛的吹奏方法後,就很少再正常說過話。
自己指責他,他還會扯什麼「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若非此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聞人清月早就忍不住對他動手了。
就在這時,曲長樂翻身坐起,把竹笛往後面的腰帶一插,笑著對聞人清月說道:「師妹,不若咱們來比一比?誰先到達清光,在清光的那段日子裡,就聽誰的。」
聞人清月瞥了曲長樂一眼,默不作聲悄然甩動韁繩,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嘿!」曲長樂給氣笑了,「你個丫頭,竟然學壞了,是跟誰——哦,跟我學的!」
腳跟磕了一下馬腹,曲長樂手指前方,不甘示弱地喊道:「蘿蔔,沖!」
噠噠噠——
曲長樂身下的白馬以原本的速度緩步向前,絲毫沒有聽從曲長樂命令的想法。
「——沖!
曲長樂還不肯放棄,甩了一下韁繩。
或許是看在之前曲長樂餵了自己不少精料的份上,白馬終於願意跑了起來,但也只是小跑,和聞人清月騎的那匹棗紅馬沒得比。
噠噠噠噠!
馬蹄踢踏地面,矯健的身姿上下起伏,低俯身體,貼著馬背的聞人清月衣袂飄飛,目不斜視,凝注前方。
那張清麗面龐似乎與馳馬格格不入,但落在旁人眼裡,卻像是冬去春來時第一朵盛開的鮮花,視線全都被她給吸引。
正巧有幾個衙內遊玩歸來,瞥見那張面容,就再也難以從心底抹去。
他們正欲叫喊,卻聽到了一個驚慌的馬嘶聲從身後傳來,慌忙回頭望去,想要向兩側躲閃,就看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將一匹駿馬扛在肩上,發足狂奔。
所有人面容發木,目光呆滯。
曲長樂扛著白馬從人們身邊跑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泛起了難以用言語去形容的複雜表情。
白馬在他肩上嘶鳴,卻不敢亂動,生怕墜落下去。
曲長樂越過聞人清月,一溜煙跑到了城門口,這才把白馬放下,扭頭就沖表情呆滯的聞人清月哈哈大笑:「師妹,是我贏了!」
聞人清月臉色瞬間漲紅。
因為她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師妹啊!」那些人的目光似乎已經將這行字寫在了空氣中。
自出道以來,聞人清月就沒有遇到過如此讓自身窘迫的事情,禁不住渾身顫抖,痛苦地閉上眼睛。
棗紅馬慢慢放緩腳步,聞人清月低頭彎腰,把臉埋在了棗紅馬的馬鬃里,不敢抬頭。
曲長樂對周圍的視線置若罔聞,咧嘴而笑:「先前我只是說,誰先到清光,接下來就聽誰的,我可沒說過一定要騎馬過來呀!哦,對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曲長樂從腰帶拿出了那杆旗子,旗幟迎風飄起,吸引許多人的視線「各位父老鄉親,聽眾看官,正如你們所見,我將在一個月後——哦,是二十五天後與「皓月仙子」聞人清月約斗京師雷煌山,只是手頭緊,需得唱歌賣藝掙點盤纏,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說完,曲長樂就把旗子收起,招呼聞人清月一起進城。
聞人清月面如死灰從馬背翻身下來,周圍人們看她的眼神愈發憐憫。
這姑娘長得是挺漂亮的,可是命不好,竟攤上了這麼一個師兄。
守門士兵在檢查曲長樂的名正時,也是一臉便秘的表情,看了相貌清麗的聞人清月一眼,嘆了口氣,把名正丟回曲長樂手裡,揮揮手讓他們趕緊進去。
待聞人清月路過自己身邊時,守門士兵看見她嘴唇翕動,仔細一聽,才發現她正在念誦沉心靜氣的口訣,不由得更覺得這姑娘可憐了。
a■gnng里an■■
未時三刻,曲長樂的賣藝小攤支了起來,那杆旗子又插在了身邊。
聞人清月生無可戀坐在一旁。
她現在的修為連內景都不到,在遭遇蛟龍淫毒和彩衣蝶清風酥骨摧殘的事件後,不敢一人獨處,只好繼續待在能讓她有安全感的曲長樂身邊。
因為在城門口的那一聲吆喝,曲長樂的小攤剛剛支起,還沒開嗓,就有一些人聚集了過來。
面對這些客人,曲長樂微微一笑,撥動琴弦。
【道不盡紅塵奢戀訴不完人間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緣】
嘿,還挺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