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川看著李清允撅起的嘴巴，看著她握緊的小拳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心，瞬間化了。
那心跳快得不行，跳得他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燒，耳朵在發燒，整個人都有點兒暈乎乎的。
聽聽！
聽聽！
她說什麼？
她要幫自己一起喝倒錢良！
女人幫一個男人喝酒，說明什麼？
說明她站在他這邊！
說明她對他有意思！
說明自己在她心裡，比錢良重要！
這……
這就是我趙書川的天命之女啊！
他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至於錢良？
呵呵。
他今晚必死。
趙書川看著李清允，看著她那帶著點兒崇拜的眼神，是崇拜吧？應該是崇拜吧？
那亮晶晶的眼睛，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那看自己的目光，不是崇拜是什麼？
還有鼓勵！
對，是鼓勵！
她在鼓勵自己！
他頓覺意氣風發，胸中湧起萬丈豪情。
他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正準備激揚文字、糞土錢良，讓學姐看看自己的男子氣概。
然後一抬頭，他愣住了。
卡座前面，站著三個人。
錢良站在中間，旁邊站著兩個美女。
三個人有說有笑，看起來聊得正開心。
趙書川的嘴巴張大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看錯。
確確實實是兩個美女。
一個穿著白色針織衫，緊身牛仔褲，長筒靴，氣質乾淨得不像話，站在那兒就像一束白月光。
另一個穿著亮片衣服，妝容濃艷，但長得也不差，正笑盈盈地往這邊看。
趙書川的目光在那兩個美女身上掃過，然後定住了。
他仔細看那個穿白色針織衫的，比他媽李清允還純一點？
那臉蛋，那氣質，那眉眼間的溫柔，活脫脫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狗東西！
趙書川在心裡瘋狂吐槽。
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才幾分鐘啊？
就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又勾搭了兩個！
勾搭就算了，還勾搭這麼漂亮的！
知道你女人緣好，但不用這麼好吧？
有這本事你他媽創什麼業啊！
你直接吃軟飯多好！
他忽然想起剛才錢良說的那句「我有藥酒」。
不會……
這狗東西不會真有那種一夜一次的藥酒吧？
要不然怎麼解釋他出去幾分鐘就能帶回兩個美女？
現在的女人都這麼膚淺嗎？
趙書川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羨慕。
嫉妒。
不管趙書川心裡的吐槽，錢良這會兒已經在給幾個人做介紹了。
他指了指趙書川、陳瑞、王敬宇，依次說了一遍他們的名字。
然後轉頭對兩個女孩說：
「這是我兩個朋友，剛好遇見了，就一起玩兒。」
但其實他剛才猶豫過。
原本他不想把幾個人往一起湊的。
想著請季檸她們喝一杯，聊幾句，然後就各玩各的。
但是李雯雯咋咋呼呼的，非要和他喝酒。
他沒辦法，才把她們兩個帶了過來。
反正都是年輕人。
來酒吧都是玩兒的，也沒什麼不合適的。
再說，對趙書川他們這三個老色批來講，巴不得多兩個美女呢。
果然，趙書川的眼睛已經亮了。
陳瑞雖然表情克制，但那眼神也往兩個女孩身上瞟。
王敬宇更直接，嘴都張開了，傻乎乎地看著季檸。
「喲！」
李雯雯的目光在卡座里掃了一圈，然後湊到季檸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遇到對手了啊。」
那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季檸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李雯雯說的是誰。
她的目光也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孩。
白色的連衣裙，低馬尾，五官精緻，氣質清純。
正坐在那兒，臉上帶著笑意，看向這邊。
但那雙眼睛裡，有一些季檸看不太懂的東西。
不是惡意。
但也不是純粹的友善。
是一種……警惕？
季檸心裡動了動。
她想起錢良剛才介紹的話，「這是我學姐。」
學姐。
不是女朋友。
那這位叫李清允的，應該不是錢良女朋友吧？
可是她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季檸說不清楚。
但是女人的直覺讓她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李清允的敵意。
季檸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而此刻，最抓狂的就是李清允了。
她比趙書川還抓狂。
臉上的笑容甜美依舊，但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錢良身邊沒有王子瑜、沒有其他女人的時候！
她今晚要下手！
為了今晚的成功，甚至和趙書川那個痴漢虛與委蛇，陪他笑，陪他說話，讓他以為自己對他有意思。
她容易嗎？
結果呢？
老娘就去換個衣服的功夫，你居然又勾搭了兩個！
勾搭就算了！
可為什麼勾搭這麼漂亮的？
尤其那個穿白色針織衫的，叫什麼季檸的，一看就是個狐狸精！
笑得那麼純淨，肯定是裝的！
裝什麼裝？
來這種場合的，能有幾個好東西？
李清允在心裡已經把季檸從頭到腳批判了一百遍。
但面上的笑容，卻更加可人。
她站起身，動作優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快坐！」她迎上去，一把拉住李雯雯的手，親熱得像見了老朋友，「剛還說他們幾個大男人玩，就我一個女生有點兒無聊呢！」
那語氣，那表情，好像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她說著，指了指對面，對錢良道：「你坐那邊兒去。」
語氣熟稔得像是老夫老妻，「這邊兒我們幾個女生坐。」
說完，她根本不給錢良開口的機會，又轉向兩個女孩，笑容更甜了。
「你們想喝什麼？隨便點，今天有人請客。」
她說著，看了一眼錢良，眼神裡帶著嬌嗔。
那一眼，曖昧得恰到好處。
既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落在別人眼裡，就像他們之間有什麼說不清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