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就治國與未來的談話
「你仍然還是那麼忠誠干你那一套世界觀，你那套被馬庫拉格文明社會培養出來的世界觀。」
「但我和你不一樣，基斯里夫的寒風教會我力量才是一切，只有擁有著強橫力量的人才能去自由自在的選擇自己的命運。」
「而那些平凡的民眾，在擁有著強大力量的領主面前，不過是可以提供財富與糧食的牲畜而已。不過，對此我就不多說了，以免讓你更加難受。」
「但這就是真正的世界，一個充滿著叢林法則與弱肉強食的世界。」
聽到基里曼關於他堅持公平審判當初害死他那位尊敬的養父康諾·基里曼的兇手的話語後，佩圖拉博便也不由得微微的冷笑起來，然後慢慢的開口敘說起來自己的看法。
「佩圖拉博，你這一套仍然是這麼的令人討厭，你永遠不會認為未來更好。」
「似乎，在你的眼裡，一般的平民就是任你擺布的木偶，他們沒有喜怒哀樂，沒有自己的意志。」
「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確確實實是一個相當強大的領導人，我感覺得到你可以把你的國家治理的如同我的馬庫拉格一般繁榮富裕。」
聽到佩圖拉博那令他極為無法接受的說辭後，羅伯特·基里曼便不由得再度失望的搖了搖頭，然後慢慢的開口說道。
儘管馬庫拉格之主極為無法認同自己兄弟的思路，但他仍然不得不贊同佩圖拉博的能力。畢竟，佩圖拉博已經通過自己那高明的反游擊戰策略來證明了自己的智慧與能力。
「呵呵，基里曼，你只是不願意去承認那世界的真實而已。事實上，人民就是一群容易被改變其認知的羔羊，只要你下了足夠的力氣去扭轉的話。」
「那麼，不管你之前是什麼樣的暴君，再怎麼的虐待他們，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去敬愛去崇拜你。」
聽到基里曼那情緒複雜的話語，佩圖拉博便也不由得微微的咧起嘴冷笑起來。對於基里曼的這種討厭他又不得不與他搞好關係的態度，鋼鐵沙皇便有著一種惡趣味的感覺。
「另外，你說得對，我確確實實有著一顆治理好我的國家的心。只不過，與你還需要去兼顧到的那些嬌氣無比的人民不同，我們基斯里夫的人民是極為堅韌不拔的民族。」
「所以，對我來說，我的人民也不過是一堆柴薪，一批可以被投入大遠征使用的「資源」，而他們便不會像你的馬庫拉格人民那樣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會向你這個統治者討要各種權益。」
「基斯里夫的人民只會默默地接受命令，然後去完成他們的任務。他們的夢想就是有一位強大的君主作為他們的「小爸爸」，而我便就是他們想要的這個「小爸爸」。」
「是的，我當然也會給他們提升一下生活質量，如果他們願意敬愛崇拜我這個「小爸爸」的話，那我也不介意為他們提供這一切。」
「我的兄弟，羅伯特·基里曼，這就是我們基斯里夫的治國邏輯。
「在基斯里夫，人民只不過是一群勤勤懇懇的牛馬，需要一位君主在他們後面用鞭子驅使著他們，讓他們不敢偷懶，更加賣力的幹活而已。」
面對著基里曼的指責，佩圖拉博便也不由得慢慢的開口開始他的長篇大論，說也奇怪，雖然基斯里夫從來沒有馬庫拉格那種演講傳統，但對於精於在元老院的廳堂之上與他人進行辯論戰的基里曼，佩圖拉博這位基斯里夫的沙皇也不甘下風。
「我的兄弟，這種思路是無法讓社會產生那種擁有著自主治理能力、充滿著愛國之心的公民階級的，馬庫拉格城邦就是靠著這樣的公民階級，才能持續到這個時代的。」
「我對你的基斯里夫很難看好，真的，你這種漠視民眾的治理思路，我不認為這是人類應當擁有的未來。」
「至少，由我看來，這並不是大遠徵結束之後的人類應該有的未來。」
聽到佩圖拉博激情描述的基斯里夫治國思路之後，基里曼不由得再度露出震驚的神色，然後連連搖頭反對起來。
事實上，羅伯特·基里曼甚至從佩圖拉博的語氣裡面感覺到了一種令他恐懼的未來，一種反烏托邦的未來，一個統治全人類的暴政。
因此，馬庫拉格之主才如此的否認。
「基里曼，如果我統治的地方是馬庫拉格的話，那我也不一定還會是這樣的政策。但是，基斯里夫與馬庫拉格不一樣。」
「我之前也說過了，相比於如同珍寶一般的馬庫拉格，基斯里夫不過是一塊需要磨礪的黑鐵。也許有那麼一天，這塊黑鐵也能打造成為一塊萬年不壞的鋼鐵，而基斯里夫也會成為一處樂園。」
「但在那一天之前，這個寒冷與愚昧的世界，需要我的獨裁與暴政將其錘鍊成為大遠征的鋼鐵。然後，在一切征服結束之後，我才會將其打造出一個充滿著理性與進步的樂園。」
「是的，在你的高效治理下，馬庫拉格可以不用大傷元氣的就能供養出你那龐大無比的軍團。馬庫拉格的人民也可以為了娛樂而肆意的向你抱怨，而你還真會去管這些問題。」
「而我的基斯里夫，她要先成為大遠征的兵工廠與軍營。是的，這是極為殘酷的選擇，但這也是將基斯里夫強行帶入現代世界的唯一選擇。」
「更何況，帝皇也需要讓我擔負無數的遠征任務，率領著自己的人民與軍團加入大遠征是我們基因原體的天生義務，而基斯里夫應當承受也應該去榮耀的接受這一天命。」
面對著基里曼那有些繁雜的反對之語，佩圖拉博並沒有露出任何不快之色，只是繼續有條有理的敘述自己的理念。
也許他已經早已認為基里曼是這場辯論賽的輸家，而他只不過是試圖給基里曼留一點面子而已。
「更何況，我問你一件事，羅伯特·基里曼，我的兄弟。」
此時，佩圖拉博又神色嚴肅的慢慢開口詢問起來，似乎是在給基里曼一個台階。
「什麼問題，佩圖拉博？」
聽到佩圖拉博的話語，基里曼便不由得有些警惕起來，雖然他並沒有認輸，但佩圖拉博的話語也不由得讓他有些鬆動。
畢竟，他確確實實可以說是在「溫室」里長大的，馬庫拉格的條件放在整個銀河系也是上等無二的了。
「你，真的相信帝皇大遠徵結束之後，你的這一套體制能夠擴展到整個銀河系嗎？」
「看看整個銀河系吧，看看我們其他兄弟生長的世界，難道不是還有很多世界甚至還是原始部落嗎？你跟他們說什麼公民社會、人權、自由之類的理念，你真的覺得他們聽得懂嗎？」
此時，在得到了基里曼的肯首後，佩圖拉博便不客氣起來了，開始直截了當的詢問起來。
「確實如此，你問的有道理，我的兄弟。」
「在加入大遠征以來的這幾十年裡面，我確確實實見過了不少發展的很不均勻的世界。在踏出五百世界的範圍之後更是如此。」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基里曼便不由得有些不情願的承認起來。
事實上，連基里曼都說不明白自己母星以及五百世界裡面的文明世界為何如此的優越，當初他在接管第十三軍團開始統一五百世界的時候，他遇到的人類世界的社會發展水平都是極為完善的一最差的至少也是正常無比的工業文明世界，而這些世界裡面甚至有幾個機械神教建立的鑄造世界。
而在步伐踏出五百世界之後，基里曼才遇到了不少發展並不均勻的人類世界。而到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懷疑起來他自己是否有些天真。
現在，佩圖拉博的話語某種意義揭開了面紗，掩蓋這些問題的面紗。
「那麼，你又是怎麼想的，我的兄弟？你仍然認為你的馬庫拉格體制可以往外擴展嗎？將整個帝國改造成一個巨大的馬庫拉格？」
「佩圖拉博，我承認，在見過了不少發展的並不均勻的人類世界之後，我確實認為，現在並不是將馬庫拉格體制擴散到整個銀河系的合適時機。」
「是的，馬庫拉格這一套所需要的成本太高了，我的人民的道德水平已經是銀河系裡面極為卓越的存在了。至少，他們真能去組織並接受選舉的結果。」
「但是，我的兄弟，現在的不足並不是拒絕這個理想的理由。恰恰相反，正是不足的
現實，才讓我們去追求理想。」
「我向你與帝皇保證，在大遠徵結束後，我會找出一套合適的計劃，一條合適的路，將整個人類帝國建設成馬庫拉格這樣的文明社會，一個人人都可以安居樂業並保障自己權利的社會！」
在長長的思考了一會兒後，基里曼才慢慢的開口回答道，聲音裡面也充滿著一種迷茫但仍然保持著某種信念情感。」
「基里曼，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一個天真愚蠢的人呢？還是一個真正的理想主義者？
又甚或是二者皆有？」
「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這樣子仍然是令人值得尊重的。也許，到時候你真的能做得到，我們都能見到人類進入他們理想國的那一天。」
聽完基里曼的豪言壯語之後，佩圖拉博也不由得沉默了，然後他才慢慢的開口回答起來。
似乎，在基里曼的熱情之前，基斯里夫的鋼鐵沙皇也不由得有些回想起來自己當初的理想主義了。
「佩圖拉博，我向你保證，不管遇到再怎麼樣的困難，終有一天，人類會迎來它的黃金時代！一個馬庫拉格遍地都是的時代！」
面對著佩圖拉博那有些淡漠的支持之語，基里曼仍然熱情不減，繼續說道。
「那麼，接下來的話，我要率軍離開這裡了。也許下一次我們見面，得是幾十年甚至百年之後了。」
在聽完基里曼那充滿著豪情壯志語氣之後，佩圖拉博便慢慢的開口向自己的這位血親兄弟開始告別。
「也是時候了，你已經幫助我消滅了這裡的不穩定因素。很快，我的極限戰士們就能讓這裡以最好的狀態併入帝國統治了，我也要開始下一步遠征了。」
聽到佩圖拉博的告別，基里曼便也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的開口說道。
「確實如此，不過我下一步並不是去最前線，而是撤回我的母星。」
「也許，我有時候確實要打理一下我的地盤，至少讓它更好地去支持我的軍隊。」
此時，佩圖拉博便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向著基里曼說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o
「有趣，所以你還是被我的馬庫拉格體制感動到了，所以才想回去將基斯里夫建設成那樣的國度？」
聽到佩圖拉博的計劃，基里曼便也不由得好奇起來，慢慢的開口詢問道。
「不，基里曼，我仍然沒有你那樣的理想主義。」
「不過，我在與你辯論的時候確確實實在腦海里生成了不少思路，而現在，我對如何治理我的國家有了不少新的想法。」
「現在，我便要回去將其實施。基里曼，你就等著吧，到時候，我的基斯里夫並不會比你的馬庫拉格差的。」
面對著基里曼那有些不懷好意的詢問，佩圖拉博不假思索的開口回答。
似乎，佩圖拉博對於基斯里夫已經有了他的想法，因此他才如此匆忙的回去將其付諸行動。
「聽起來很有趣，也許到時候我會去基斯里夫參觀一下的。當然，我也很歡迎你來馬庫拉格參觀一下的，到現在還沒有兄弟來我的母星參觀過呢！」
聽到佩圖拉博的豪言壯語，基里曼便也不由得微微的揚了揚眉頭，然後慢慢的開口回答道。
「很好，一言為定。」佩圖拉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