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吵鬧的麵包車內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到車軲轆碾過路面細小樹枝,以及引起發動機的轟鳴作響聲。
「老大,依我看你就別嚇唬他們了。」開車的楊凱一直在聽,無語翻了個白眼,「你剛還那麼認真在說,突然來一個詛咒,任誰都會無語吧。」
「啊?無語,你們無語了嗎?」聽到楊凱的說辭,岩松十分懵看向其他人,「你們難道不覺得很恐怖什麼的嗎,是無語嗎。」
大家都搖了搖頭,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岩松。
「老大,你還是老老實實把過程說一下吧。」楊凱附和,「你說出來,大家不就害怕了,那件事...真是離譜得可以,誰聽了不害怕。」
聽到這裡,其餘的幾人有的蹙眉,有的滾了一口唾沫。
對於他們來說,越是恐怖的事兒,越是有大問題。
「所以,李家人到底為什麼離開。」寸頭男梁貴問道,「到底是什麼詛咒,這世界上不會真有詛咒一說吧。」
寸頭男梁貴一邊問,一邊看向的不是岩松,反而是其他人。
他的意思,不是在問世界上有沒有詛咒。
而是...
「我不清楚,但大家都這麼說的。」岩松說道,「事情的開頭,還要從最開始...相信風水的李家人,哪怕產業做得再大,每年都有很多時間會留在李家的院子裡。」
「不為別的,李家的根落在這裡,祠堂就在這裡,祖墳在這裡,李家一直認為...自己能有今天不是別的,單純就是祖上庇護。」
岩松看向其他人,
「每年都到了年末那幾個月,李家都會回來祭拜祖上,直至幾年前,李家回來以後,立馬宣布了一件怪事。」
「李家...不,確切來說,是李家當時唯一的女兒,要跟某個人成親。」岩松頓了一下,又補充,「是村子裡的人。」
「誰,李家都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能夠跟其女兒結婚的人,應該門當戶對吧。」陳倉說道,「單聽你的口氣,村子裡就出了這麼一個李家...」
「是啊,誰我都不清楚。」岩松聳了聳肩,「這個人的信息我不清楚,你們知道的...這個小村子太小了,信息閉塞,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
「但我可以篤定一點!」岩松話鋒一轉,「這個人,絕非跟李家門當戶對,他就是村子裡的一個平凡至極的人。」
「聽別人說...是李家的女兒對他一見鍾情,對方長相帥氣,容貌清秀,大小姐喜歡上小白臉的劇情現在不少。」
岩松繼續換了一個說法,
「還有不同的說法,這人是曾經落魄的某個大戶人家的子嗣,李家這麼做的理由...是想通過連理後代,來維持祖上帶來的這一份氣運。」
「氣運嗎,嗯...我還真挺傾向後者的。」說話的人是馬成功,「我對這方面有一點研究,有些家族落魄,但老一輩好歹成功過...他們失敗了,但能保證子嗣後代無憂,不說大富大貴,但能做到健康喜樂平安...」
「這就是上一輩創業失敗以後留下來的唯一氣運...」馬成功眸子陰冷,「李家說不定真是看中這年輕人的氣運,想要掠奪對方氣運,讓李家能夠綿延百載,享盡榮華富貴。」
「奪人氣運?真是扯遠了。」涵水蹙眉,不太了解這一方面內容,「我總覺著都是假的,都是某些人求一個心裡平安不焦慮罷了。」
「像我,我小時候在重要的考試上,為了得到一個理想的分數,都會在考試之後,等待成績這中間去跋山涉水求神拜佛。」
涵水娓娓道來,
「當時我得到了很好的成績,如約考上了心儀的大學,我第一時間想要感謝的,想到的...居然就是我的對神仙大人的虔誠與這一份心。」
「現在想想,真是愚蠢死了。」涵水無奈搖了搖頭,「我是在考試結束以後才去求神拜佛的...從我寫下答案的那刻,我的結局就註定了,任何神佛都決定不了我的人生。」
「是嗎,還是信一下比較好吧。」崔浩傑撇了撇嘴兒,「大家都常說因果報應,還有舉頭三尺有神明呢。」
「無聊,這些不過是某些人在窮極一切以後,再無法通過人為更改事情的走向,只能將結果寄託於神佛的可憐。」
涵水越說聲音越輕,
「事實就是,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佛,那它為什麼看不到我們的可憐,為什麼看不到我們正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崔浩傑不說話了,其他隱隱約約贊同崔浩傑的人都低著頭。
因為涵水說的...太對了。
神仙不是救人於苦難之中麼。
佛祖不是看不得人世悲苦嗎。
他們在的這一方世界要是真存在神佛,為什麼沒有人來救他們。
為什麼迎接它們的永遠是殺人的惡鬼。
求仙拜佛能得到解脫,那涵水一定會是磕頭最多最響的那個人。
涵水永遠記得那個夜裡。
覆山在臨死前,曾無數次希望自己求過的神仙佛祖出現,能救一救陰差陽錯下為了自己犧牲的心愛之人。
但回應她的,除了惡鬼,就只有覆山臨死前的囑託,以及一具流著猩紅鮮血,還發散著餘熱的屍體。
「不管什麼理由,李家的女兒真心打算與這年輕人成親。」岩松咳嗽了兩聲,把話題轉移回來了,「恐怖的事情,就發生在那以後。」
「成親儀式順利舉行,但據說夜裡,那年輕人在洞房花燭夜逃了回來,他瘋瘋癲癲,說什麼死了死了。」岩松深吸一口氣,「沒錯,這年輕人...在成親的當夜,親手殺死李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