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的出現,讓鄭琴琴跟羅玉都陷入了絕對的絕望。
二人都分身乏術,連走開都無法走開。
此時,只要楊義軻翻過欄杆,做出哪怕任何干擾兩人的動作,鄭琴琴跟羅玉就會陷入危機,摔下去死亡!
「快點,快點起來啊!」羅玉拼了命,後牙齦都要咬碎,「給我起來,琴琴姐,你快點動啊!」
「羅玉...」鄭琴琴整個人冰冷麻木,已經被死亡灌滿了身體,麻木四肢,「羅玉...你放手吧!」
「鬆手,鬆開我!」鄭琴琴像是堅定某種決心,「鬆開我,自己逃命,不然我們兩個人都逃不掉!」
羅玉一聽,心生一股慶幸與感激。
鬆開?
不是沒有過這種想法。
羅玉從剛剛想過鬆開鄭琴琴了。
畢竟不到三米附近站了一隻鬼,還是一隻可以無視任何殺人規律的鬼。
鬼已經跟人沒有任何區別了。 羅玉跟鄭琴琴的狀態,哪怕是一個五歲小孩都有概率殺死。
在看到鬼的瞬間,羅玉就想過無數次放開鄭琴琴,然後一個人逃走。
但是...羅玉終究是狠不下心這麼做。
這就是新手的道德感在作祟。
當然,也是羅玉的閃光點。
善良,在這個地方或許無用,但從不無恥。
老手唾棄善良的蠢貨,但從不會唾棄善良本身。
「我不鬆開,琴琴姐!」鄭琴琴的喊話讓羅玉堅定心中信念,「我一定要拉你起來,我們一起回去!」
鄭琴琴被羅玉感動,心如死灰的情緒再次被改變。
看著那隻要扒拉欄杆,過來對兩人造成影響的鬼...
「等等,這傢伙在幹什麼?」鄭琴琴突然懵了,「羅玉,羅玉你快看,看那傢伙,它...它不會翻牆啊!」
羅玉已經在等死了,聽到鄭琴琴的話抬頭一看... 楊義軻這未開智太多的自殺鬼,居然反覆撞向欄杆。
那樣子,好似沒有靈魂與智力的喪屍。
不,可能連電影裡的喪屍都不如。
因為這隻鬼連翻牆都不會。
機會!
絕對的機會!
趁著楊義軻還沒有學習翻牆,兩人趕緊手拉手,彼此加油。
鄭琴琴終於被羅玉拉了上來,二人暫時安全了。
突然,一聲沉悶的「砰」的響聲,在不遠處的天台響起。
楊義軻注意到門的動靜,但只回頭看了一眼,死死盯著隔壁天天的羅玉跟鄭琴琴。
不出意外,一定是顧全局他們通過聲音判斷了局勢,提早去把門關了。
兩人都陷入了危機,還真沒空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幸虧隊友都是值得信任的老手!
「這傢伙,是我們把它想得太恐怖了。」鄭琴琴徹底鬆了一口氣,「原來連跳都不會,何止是翻牆不翻牆的問題。」
鄭琴琴簡單觀察了一番楊義軻的行動軌跡。
雖然它在平地上的移動十分恐怖,但從碰觸到欄杆開始,楊義軻從未做過一件事。
跳躍!
「琴琴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鬼跳不起來。」羅玉看向楊義軻膝蓋,「你看,膝蓋都斷差不多了,骨頭冒出來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安全了。」鄭琴琴深吸一口氣,「你聯繫顧全局,我手機不小心按到了掛斷。」
「對了,聽顧全局說,這隻鬼的學習能力很強,我去附近找點板子,擋住欄杆。」鄭琴琴環顧四周,「這樣就能防止它突然開智,學會跳躍跳過來了。」
羅玉點頭。
沒一會兒工夫,兩人在天台的角落裡找到別人不用的裝修垃圾。
有好幾塊很大的生灰的板子。
羅玉跟鄭琴琴喜笑顏開,覺得運氣不錯。 確認顧全他們那邊鎖上了門,且還用東西把門徹底堵住...
鄭琴琴兩人費了一番功夫。
在懵懂的楊義軻面前,把大型的木板橫著放在欄杆各處,阻擋了楊義軻的視線。
如此一來,楊義軻哪怕後續想要學習怎麼翻牆跳躍,都會第一時間被木板阻擋,甚至直接從高空掉下去。
「羅玉,你們怎麼樣了!」剛一撥通顧全的電話,他的語氣就略帶激動,「沒受傷吧,剛剛你們掛了,我怎麼打都打不通。」
「遇到了點小小的麻煩,不過我們都解決乾淨了!」羅玉說道,「我們兩人把鬼困在了天台,絕對的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顧全鬆了一口氣,糾正道,「不過不是絕對安全,是今天白天,在光線鬼出來之前,算是安全了。」
顧全的提醒是對的。
夜裡光線鬼出沒,鬼知道那傢伙會使用什麼非人手段,甚至重新放出楊義軻。
不過在白天,那東西就無法出來。
大不了明天他們再用相同的例子嘗試一下。
不行就另想法子。 只要楊義軻始終保持沒有完全開智的狀態,智商就很難比得過他們這群人類。
而且還是【深淵】老手。
「我們這一路下來還是挺波折的。」羅玉將少年的事兒匯報,「我們還碰到一個奇怪的少年...」
「我去,真的假的?」善若水在門的隔壁說道,「你們確定沒有弄錯麼,那傢伙真知道我們的身份,作為npc?」
「這不是稀奇的事兒,我早就想過會有這種可能了。」孟蘭推測,「【深淵】也是歷史的一部分,參與【深淵】活下來的人,比一般人碰到案件的概率多,遇鬼的概率也多。」
「的確,我們在歷史裡,但不是歷史的一部分,對方是。」顧全挑眉,「要是對方知道這點,說不定...他能幫我們?」
「不太行,那人說完就走了。」羅玉十分遺憾說,「住址什麼都沒告訴我們,我們要去趁現在,一樓接著一樓敲嗎。」
「別想了,人家不肯露面,那是絕對不可能給你機會,直接裝死不在家,你能夠有什麼辦法呢。」
義勇為說,
「這樓絕大部分住戶要麼不在家,要麼空房間,調查不出來的,比起這個...我們還不如想下他提供的線索。」
大家的思緒被拉扯了回來。
少年提供的線索乍一看沒有用處,實則頗為關鍵。 為他們帶來了新的困惑。
為什麼自殺的楊義軻,明明該死在六樓的窗台,莫名其妙變成天台跳樓。
莫非...其中有光線鬼的介入?